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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橋對魔域之地太過于熟悉了,熟悉到漸秋都以為他就是魔界之人。出了西沉魔域,回到人界,陸云橋才將山額上的珠玉金絲抹額戴上,眼眸里的戾氣慢慢消失褪盡。
漸秋找了很久才找到砱礫,草藥滿滿的一袋,而沒骨花只拿到了一朵。三大仙門都遇到魔域之口,找到沒骨花不多,相反那些沒有遇到魔域之口的世家贏了。
三大仙門弟子,沒能拿出好成績,估計回去得罰訓一通。
漸秋帶著滿滿的一袋仙藥回去,砱礫嚇得直哭出來:“君上,我應該跟您進去的,我認識西沉魔域的。您沒事吧,讓我好好看看,沒事,太好了。我守著這一袋草藥,哭了好久,君上,您干嘛要摘這個呀?”
“還不是風絮惹禍了,我得給他擦屁股呀。我要錢吶……”
“可是您忘了嗎?玉溪山,那里有一口您的棺材,可以賣的。”
“額……賣棺材……這……”
“那可是仙玉做成的。”
“可是也來不及了,我先去賣草藥,再借點錢,解解燃眉之急。這樣吧,你現在能趕回去玉溪山嗎?把棺材拖來,我拖時間。”
“得令,君上吩咐的,砱礫一定全部照辦。”
漸秋被湯執夸大渲染的神奇事跡已經傳遍了仙門世家,導致很多人都莫名把他跟花翠茵聯系在一起。要不是他是男兒身,又有靈力在身,他真要被那些世家扒皮抽筋。
白敏行拿來一萬兩白銀銀票的借據來,沒了之前的怒氣,多了一些平和,道:“借你,簽字。”
漸秋被白敏行的誠意嚇到了,不敢相信道:“你腦子糊涂了?借我這么多?”
“你之前人品不怎么樣,但如今我不生氣了。你給我的藥,我的手臂一下子就好了。此外,多謝你在尖山嶺相救。”
“你不怕我卷款跑人?”
“還沒有越宗找不到的人。”
門口又有一大批世家公子哥吵吵鬧鬧,敲門來見漸秋,與他交友,嚇得漸秋趕忙應對,假裝出恭,實則跑出自己居住的廂園。漸秋一直在盤算著,湯執借了他五千兩,周湛瀾借了他五千兩,白敏行是一萬兩,可是還是差好多呀。
他提著一包蜜餞,下定決心要去找陸云橋,順便探探口氣。那日在西沉魔域,陸云橋歸魂問事,事后的目光太驚悚了,直到現在漸秋都瑟瑟發抖。
漸秋大搖大擺地走進太阿廂園,走進陸云橋居住的別院,迎面碰到提著籃子的居敬,打了聲招呼,便溜進去了。
“徐公子……你……就這樣溜進去了?先生在沐浴……”
漸秋佇立在陸云橋房內,耳旁居敬的話才落下。漸秋尷尬地轉身,不敢回頭看陸云橋,羞得滿臉通紅。
“不對不對,我是男的,我怕啥,他有的我也有,都一樣,你不是女的,漸秋。”漸秋鼓足勇氣轉身過去,望了過去,陸云橋正凝神靜氣,泡著濃郁藥味的藥浴。
“砰砰砰砰……”漸秋整顆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了,咽了一口氣,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可是心里莫名地涌出一股熱流,甚至是激動。漸秋立馬轉身過去,喘了一口氣,臉色紅得幾欲滴血,心里頭暗自欣喜道:“娘的,這是什么情況?陸云橋也太太太好看了吧,好想親一下,怎么辦?漸秋,你矜持矜持,不可以。可是機會不多,你親親吧。不行,你怎么會有這么猥瑣的行為,趁人不備,不是君子所為。可你又不是君子,文質彬彬的陸云橋以前不也照樣對你動手動腳。”漸秋抿了抿嘴唇,暗自下定決心,轉身過去,卻看到陸云橋那雙明媚如湖光的眼眸正緊緊盯著他,嚇得漸秋手足無措,不知所云道:“哈哈哈哈,好久不見,小徐公,好巧,沐浴呢。”
陸云橋一手趴在浴桶邊緣,慵懶地把頭靠在手上,又閉上眼睛養神,輕輕悠悠道:“方才自言自語,作甚?”
漸秋走到陸云橋面前,蹲下來,將蜜餞放一旁,關切道:“你身子可是不適?”那天陸云橋被惡靈打傷吐了一口血,漸秋心疼得要死。
陸云橋淡淡應了一聲,睜眼間眼眸清亮澄澈,與漸秋的眼睛正對著,一反常態的意懶心慵的語氣道:“乏力,按按肩膀。”
“好呀,你坐好。”
陸云橋背靠著浴桶,無力地耷拉腦袋。漸秋用力地幫他捏著肩膀,問道:“這藥浴有何用處?”
“壓制魔性,平復心氣。”
漸秋道:“是因為開了紅瞳,紅瞳魔性傷了你的心神嗎?”
“嗯,輕點……嗯嗯……左邊往下輕些許。”
漸秋討好地推拿著他滿是傷痕的后背,試探道:“舒服嗎?我技術可好了,以后也可以幫你。”
陸云橋慵懶地應了一聲:“嗯……”
漸秋道:“那那那能借我點錢嗎?”
“嗯……”
漸秋摸著他后背的傷口問道:“為何你身上這么多傷痕舊疤?”他記得以前明明治好了陸云橋在湖坑村時留下的傷,時隔多年,那些傷也該淡了,但怎么平添如此多的新傷疤?之前與他歡愛時,問過他,可是他都只字不提。
陸云橋輕聲道:“十年前,我靈力盡失,解封紅瞳,只身前往新魔域,在那里留下的。”
漸秋揉捏的手頓時停下,鼻頭酸楚道:“為何去新魔域?”
陸云橋云淡風輕道:“待了四年,受盡非人折磨,幾乎快入魔,為了重回到天師境界。”
陸云橋明明講得十分輕淡,甚至在自己面前從來不提,仿佛無關緊要的事,可漸秋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漸秋一時失神,一股酸楚籠罩在心頭,手瞬間冰冷僵硬,觸碰陸云橋滾燙的肩骨時,啞聲道:“對不起。”
陸云橋愕然地定著,須臾,嘴角微微上揚卻依舊保持清冷的聲音道:“何來對不起?”
“對不起。”
“那便替漸秋還債。”
漸秋放開他,側頭問道:“啊?這什么意思?”
“繼續按,日后好好待我身邊,助我成仙。”
“那是必須的。”漸秋嬉笑著繼續給他推拿揉捏著,又試探問道:“那日你歸魂問,你問到了什么?”
陸云橋嘴角微微上揚,但依舊保持著清冷聲音道:“沒什么,母親所見所聞,他都記得。”
這話嚇得漸秋聲音都結巴起來,趕忙問道:“那那那……你可看到它的種種事跡?”
陸云橋將頭靠在漸秋腿邊,堅定問道:“你是綰靈族人。”
漸秋身體一震,目瞪口呆道:“你……看到了?”
“嗯,那漸秋也是綰靈族之人?難怪你說我成仙后自然就知道,漸秋回家便是回你們綰靈仙山?她是魂入了花翠茵的身,難怪與花翠茵的性格不合。一開始我以為是巫術,直到我見她也有了靈力,便覺察到。”
“不愧是我妹夫,聰明,哈哈哈哈。”漸秋擦了擦手,拿打開一旁的蜜餞,道:“你拿著吃,一邊泡澡,一邊吃東西,還有我這么英俊瀟灑的美男子幫你按摩,皇帝都沒你這么有福氣。”
陸云橋用干凈的布帕巾擦了擦手,捻了一小塊,遞到漸秋嘴邊,道:“你也吃。”漸秋輕笑著低頭咬下,抬眼間,陸云橋輕柔道:“你的名字,徐甘,徐徐回甘,我喜歡,甜甜的。”
他的話語仿佛一根羽毛輕輕柔柔地拂過心尖,癢癢的。一想到每次陸云橋在□□時,耳鬢廝磨,那瓷聲磁音在耳邊回來清脆吟哦,反反復復喚著他:“卿卿,甜甜”,漸秋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就想厚著臉皮貼上去,隨他怎么折磨自己。
漸秋諂媚地討好許久,哄得陸云橋喜上眉梢,陸云橋忽然站起來提議道:“走,我帶你去賣那些草藥。”
漸秋趕忙轉身,羞紅了臉,道:“我出去等你。”說著漸秋趕緊跑出去房門,站在門口深呼吸著,一身熱氣,伸了伸懶腰,轉移注意。
路過的文嵐弟子迷惑地注視漸秋的迷惑行為,嘀咕道:“這貨又來纏著先生呢。”
漸秋差點破口大罵出來,他是纏著陸云橋沒錯,可是每次怎么都在他面前嘀咕他。恰好迎面走來徐謹之,冷眼瞥視幾個嘀咕的弟子,嚇得他們紛紛趕緊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