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道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漸秋覺得自己的臉太會出賣自己的心思了,活脫脫成了一個小女孩似的。他把紅梅竹籠掛在床頭,見著水盆里有清水,便用冰水洗了把臉。
客房沒有喝的茶水,徐凝便下去接水去了。
漸秋尷尬地坐在床邊,仿佛成了等待丈夫外出回來的新婚妻子,帶著期待與焦急,時不時地張望著,聽到一點動靜就以為是徐凝回來了。
他打開窗戶,吹了吹清冷的夜風,外面是一池波光粼粼的湖水。一輪嬋娟皎月藏在水中,漣漪泛起清輝光影搖曳著,亙古的光,清冷縹緲。連續不斷的小舟悠悠蕩蕩地穿梭在湖水面。有的在吟詩作對,有的是歌女出局,彈奏琴瑟,一片歡騰熱鬧。
徐凝的腳步聲很輕很輕,把水壺在桌上,走到他身邊,從后面環抱著他。在他的墨發里深嗅著,在他的脖頸里尋求香甜,索覓溫柔。
漸秋羨慕道:“外面很熱鬧呀。”
徐凝看了一眼外面,緊緊握住他的腰身,道:“要不,我們再去玩玩?”話音剛落,徐凝攬著漸秋的腰,縱身飛出窗。
兩人落在一葉空的烏篷船,嚇得船家大喝出聲。十多兩銀子的錢袋扔給了船家,徐凝喝道:“開船,四周繞繞再回來。”
“得嘞,爺。”
烏篷船矮小而狹窄,兩人蜷縮在船頭,像兩個小孩般好奇地臥在池水邊打量著星月倒映的池水。修長的手指點著池水里的燈花,仿佛一點燈火就湮滅消失。漸秋的手伸進池水里,靜靜地感受著池水的清亮。
“徐凝呀,好舒服。”
徐凝的眼神緊緊地傾注在漸秋身上,身邊的景色怎么樣不知道也也無暇去看,但是眼前人很好看,很美,他應和道:“嗯,我也覺得舒服。”
船家悠悠地唱著船歌:“小小荷包,雙絲雙帶飄,妹繡荷包嘛哥腰系。小哥哥嘛等不得,等不得情妹來。小小船兒,哥來喲。河有河寬,水有水深,不及阿哥情深深。妹嘛,你要有心,哥來求……”
徐凝將手伸出給漸秋枕著,兩人面朝星空銀河,悠悠晃晃著,密意幽悰。徐凝燦若星子的紅眸瞥了漸秋一眼,猛地側臥在漸秋身邊,道:“聽到沒?荷包,我要荷包。”
漸秋嗤笑一聲道:“沒有,人家是情妹妹,我又不是情妹妹。”
徐凝捻起他的秀發放在臉上搔弄著,情意綿綿道:“你不是情妹妹,可你是我心上人。我送你燈籠,你得給我繡個荷包。”
漸秋笑道:“我不會繡呀……”漸秋見他一臉期待與渴望的樣子,無奈點了點頭,道:“我試試,但是丑的話不準笑話我。要我一個大男人做針線活,有點為難我。”
“你做的我都喜歡,要是真做不出,就把你的香囊送我。”
“好,我答應你。”
“你真好,漸秋。”他低頭用冰冷的鼻子蹭了蹭漸秋的臉龐。
夜色幽涼,一葉小船在湖水里緩緩行駛著,槳聲燈影,慢慢而一顫一顫地隱入湖光水色中。
徐凝抱起昏昏欲睡的漸秋,縱身飛去。船身動蕩起來,船家眺望著遠去的高人,忍不住感嘆起來。
徐凝小心翼翼地把漸秋抱上床,躡手躡腳地為漸秋脫鞋解衣。但漸秋還是醒了,睜著惺忪的眼皮,凌亂的頭發搖曳在面頰旁,恍恍惚惚地走下床,喝了幾口水,又回到床上,舒舒服服地躺著。
夜燈微光,倩影修長。
徐凝從驚愕中醒來嗤笑一聲,道:“我還以為你夢游呢!”
漸秋舒適地躺在柔軟的床上,伸了伸腰,酣眠重重道:“剛剛在船上睡得我背疼。”
徐凝將他頭上的紅石簪取下,墨發披散在下來,后插在自己的頭上,側躺在他身邊,狡黠一笑道:“醒了,那就跟我玩玩吧。”
“玩什么?”
徐凝潔白如玉的臉越靠越近,漸秋一見不妙,立馬捂住嘴巴,澄亮的大眼瞪著徐凝。
徐凝輕笑道:“我就想數數你的睫毛多少根,我得近看一點。”
“數什么睫毛?睡覺。”
徐凝靠得幾乎把臉貼在漸秋臉上,溫熱而清香的鼻息噴灑在他臉上,借著燈火,認認真真地撥弄著,道:“以前你不也這么對我的?數我睫毛。”
“我我我……”漸秋啞口無言。
“所以你數了,我多少根?”
漸秋尷尬地一笑,他哪里數了多少根。當時在己得幻境里,只是覺得無聊,用手指反反復復地撥弄著,隨便數了數十片后,便忍不住用舌頭調摩著他的睫毛,直到睫毛濕漉漉的,才放過徐凝。那樣嬌羞澀澀的陸云橋,親都來不及,還數什么睫毛。
許久,徐凝眨巴著眼睛,道:“看來你忘記了,我數了你的,左邊上睫毛一百二十根。輪到你了,你數數我的。”
這得是無聊到什么程度,在客棧里數睫毛?
漸秋道:“那你閉眼,我數數。”漸秋覺得燈光有些暗淡,便起身坐起來,調整了一下燈火。可是又覺得坐姿不方便,便干脆跪坐在徐凝身上,認認真真地數著徐凝左邊眼睛睫毛的根數。
絮絮簌簌的數數聲在靜室回響著,漸秋一邊感嘆著,一邊數著:“好多呀,一百五十七根。”
徐凝睜開狹長紅眸,猛然抱住漸秋腦袋,深吻著。一道黑色符文定在漸秋身上,封住他的靈力。兩舌交纏,唇齒相依,越吻越激動,徐凝直接壓倒他。
漸秋拍了拍他的臉蛋,從濕濡中喘過氣,漲紅臉頰,道:“睡覺吧,太晚了。”
徐凝抬起頭,跪坐彎眸淺笑,火光艷艷,挑眉黠笑道:“你睡吧,我有話要對小神君說。”
漸秋抬起迷惑的臉,看著撐著他褲腿的徐凝,恨不得就此暈過去,無奈道:“你說這話怎么不害臊?”
他低音嗡嗡道:“我可以做你想我做的事,你想做的事我都可以接受。”徐凝褪放紐扣兒,解開羅帶結。一張扉頁從衣物中掉落在地上,所有衣物鋪蓋在地上。
玉峰緩出戟,山仞漸開屏。
美妙的人兒在顫動著,仿佛寒冬殘枝上的紅梅,在丫枝上浮動著,等待一縷風的相遇。又猶如春寒料峭,乍暖還寒,尚未消融的湖面冰雪,春天來,花香春暖,冰面微微碎裂,銀屏迸裂流出湖光。
兩葉蘆葦在空中交織盤結,相盤結著,蒲葦紉如絲,卻能在柔情中種出火苗。火苗光瑩瑩,正是最熱情時。
徐凝熱切地深吻著他,濕濕濡濡的蕾舌,是種子,是春雨,在冰玉上種植下一朵朵妖冶的紅梅。
鼻呼鼾音仿佛悠悠蕩漾在野山深處的古鐘,又哼哼嗯嗯的好似剛睡醒時的嬌聲嬌氣。
這是給他的親吻聲,給他的歡愉聲。
美妙得像一首清音正曲,在心里反復回來蕩漾著。是江豚吹浪,晚來風轉夜深雨;是鳳吟鸞吹,情濃意濃廝磨聲;是泉叮溪湲,冰水消融初水來。
漸秋如癡似醉地聽著徐凝的聲音,瑩瑩淚眼凝視著徐凝,摩挲著他的發絲,漫聲溢出道:“徐凝呀,我愿意。”
“卿卿,我知道。”
疼,還是一如既往的疼。
漸秋緊緊抱住徐凝,如同一葦蓑舟在鯨波鼉海中顫顫巍巍地找到停泊的口岸。纖繩牢牢套住木樁,卻無法逃離駿波虎浪的沖擊,只能任之由之。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浩浩乎如馮虛御風。
風在身邊呼嘯馳騁著。風浪越大,越是想緊緊深擁著,如膠似漆般地牢牢相融,直到絲毫不離,直到密針與細縷都藏埋不進。
徐凝的聲音怎么那么好聽?就連在耳邊絮絮叨叨而笨拙的情話,他喜歡聽。
徐凝呀,我愿意。
舒適到頭皮發麻的感覺,細汗紛紜貼住粉肌。
“徐凝,我……我……我好想一直聽到你的情話。”
“好,我講情話給你聽。漸秋,我喜歡你,還有什么?我……我想不到別的動聽話。我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就是喜歡。”
漸秋嗤笑一聲,不安的情緒緩緩消失不見,只有一股濃濃來,濃濃去的情意。
身若秋藥披風,發若結旌,馳騁若鶩。
水簾帷幕幾番急騁下,玉液金波傾倒而出,滿壺香釀春醪盡悉揮灑。
兩人氣喘吁吁地交頸相靡著,香汗相融,肌理相貼,瓊鼻相蹭。
徐凝輕咬了他潔白的臉龐一口,神清氣爽,歡愉道:“我愛死你了,漸秋,你真好。”
漸秋深呼淺吸道:“嗯。”
“漸秋,我喜歡你。”
漸秋的眼皮越來越重,困意濃濃道:“嗯。”
“非常喜歡你。”
“嗯。”
“明天的喜歡我明天再告訴你。”
“好呀,徐凝……”漸秋困得睜不開眼睛,囈語道:“徐凝呀,好夢。”
“漸秋,夢里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