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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徐凝帶著漸秋去了一趟清澤地區,許多事情還得親自來瞧瞧為好。
百草仙堂是天下最大的藥局,同時也匯聚了天下的名醫圣手。當年的趙府,算是清澤地區較大的藥材家族。而宗征亦是百草仙堂的出來的學徒,后升為堂主。
荊都一事后,荊都多少王孫貴胄,仙門世家的弟子喪命于此,百草仙堂自然是受創劇烈。每日每夜來報仇的人數不勝數,但是宗征依舊毫無消息。
漸秋與徐凝到百草仙堂時,百草仙堂的大門緊閉著。徐凝徑直地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個藥堂學徒,驚恐警惕地打量著徐凝與漸秋。
徐凝冰霜般的語氣道:“文嵐徐凝有事找百草仙堂,讓你們主事的出來。”
那學徒一聽不禁一驚,見徐凝身上一身戾氣,一身黑袍墨發,囁嚅道:“藥堂多日不開,公子別出去吧。”
漸秋恭敬道:“在下徐甘,有事想拜訪慶維。”
那學徒輕笑道:“原來是找慶維師兄的,進來吧。”
漸秋其實并不認識這個名為慶維的男子,只是之前因為好奇,在門口巴望過慶維與宗征爭執過。自己也是當下響起這個人物來,便想著試試。
百草仙堂比往日清凈許多,馥郁清苦的藥香味濃濃地凝聚在鼻頭。堆積在門口的草藥在陽光下,異常好聞。
兩人靜坐在前廳等候著,喝著藥香味的茶葉,苦澀極了。從內室風風火火走來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見著徐凝便恭敬地鞠躬道:“扶明先生,久仰大名。”
作揖還禮罷,漸秋道:“慶維公子,我們也不拐彎抹角,你也知道我們是來干嗎的。”
“宗子同?這些日子以來,我們都不知道受了多少晦氣。我就說宗征不是什么好貨色,害了藥堂。”
漸秋道:“你與他不合,我是知曉的。你與他不合,必然對他有所了解。”
慶維坐下后鯨飲了一口茶水,道:“說不上了解,宗征做事謹慎得很,剛來百草仙堂就少年老成,我卻覺得他心機城府太深。我自然看他不順眼,我年齡比他稍長,他卻當上堂主,能不氣?他出生賤微卻醫術了得,我們同門師兄弟都比不過他,眼紅他的又不止我一人。我們都是名門出生的孩子,卻比不過一個下人的孩子,能不氣嗎?”
“宗征平日可有熟悉的人?朋友,家人?”
“他原本是趙府閽門人之子,后來因為經過趙府引薦才來百草仙堂的,不然怎么可能進來。至于朋友嘛,他性格孤僻得很,對人淡如水,倒是對我們師傅替熱情的。”
“趙府?哪個趙府?”
“就是十年前的黎山妖作亂的趙府。”
漸秋震驚得說不出話,許久問道:“宗征住哪里?你可認識一念?”
慶維搖搖頭道:“一念不就是荊都的那個尸腐咒的女子嗎?我之前不認識,宗征就住藥堂呀,帶你們去看看。”
說著他們跟著慶維往藥堂府邸深處走去,漸秋趁機問道:“你可知道他以前住在一間農莊差不多的房子,門口有一顆柿子樹,房子與隔壁房子相連著,但是是兩戶人家?”
慶維搖搖頭著,神色復雜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平日可不怎么注意他。不過他以前在趙府經常被欺負,聽說有一次,被趙府的二公子趙蒲為難,但是好在化險為夷,因禍得福,來了百草仙堂。”
“慶維公子,你在清澤呆了多少年了?”
慶維呵笑道:“我打小在這長大。”
“王夕南,蕭遠齊,這兩個人你可認識?”
“王夕南,蕭遠齊?不記得了,是發生了什么事?”
漸秋道:“大約是十八年前,岳州有一作奸犯科的男子逃亡,跑到清澤,□□了一名女子,王夕南,你可知道?”
慶維臉色大變,凝重道:“自然知道,那王夕南家中乃我家世家,這位姐姐我見過幾次面,很是溫柔。哎,可惜年紀輕輕便喪命。”
漸秋驚訝萬分,仿佛是快接觸到真相的緊張,讓他手心出汗。他繼續道:“實在慚愧,提起你的故友。你能講講這個王夕南姑娘嗎?”
慶維用鑰匙打開了宗征的房門,推開房間,一邊道:“夕南姐姐一直在閨房里,我自然不知具體事宜,見過幾次面都是兩家宴會之事。王家就在城南,要是想去我可以帶你們過去拜訪,只是王家不愿意提起這事。”
“夕南姑娘可認識蕭遠齊?就是那位殺害她的男子。”漸秋一邊搜著宗征的房間,一邊問道。
“自然不認識呀,夕南姐姐一直在家。”
“那可知道當年她踏春時有誰跟著去了?”
“自然是府上丫鬟,問得這般細致,還得去一趟王府。”
漸秋看著宗征桌子上的都是一些草藥書籍,書架上擺放的都是古籍還有毒咒藥蠱之類的書記。他仔仔細細地查找著,但是似乎沒有發現什么蛛絲馬跡。
漸秋歇了一口氣,深呼吸著,道:“王夕南姑娘可有好友?”
“與家姐倒是關系還可以,但我家姐已出嫁秦川。”
漸秋無奈地嘆嘆氣,心想難不成王夕南跟這件事沒有關系嗎?宗征與趙府必然有關系,當年在趙府發生了什么宗征才能來百草仙堂?
徐凝百無聊賴地看著房子,柜子搜得差不多,但是依舊沒有線索。
漸秋無奈下只好難為情道:“慶維公子,麻煩你帶我們去一趟王府可好?或者找一個對王夕南熟悉的人,與我談話一番?”
“王府就不去了。當年的事丟盡了王府的臉面,我怕激怒他們。但是我盡力找一個。”
漸秋點了點頭,作揖道:“多謝公子,此份恩情,卿君銘記。”
慶維哈哈大笑道:“小事一樁,要不,二位先去城南的福德客棧稍作休息,我忙完藥堂之事,立馬去一趟王府,帶出來,見見二位。”
漸秋頷首作揖道:“有勞!”
出了百草仙堂,漸秋不禁泄氣極了,也不知道王夕南身上有沒有線索。
徐凝道:“要不我集合清澤的惡靈,找出王夕南的惡靈,或者找出你問的房子?”
“不好不行,動用惡靈你知道什么后果?只會模糊你的神識。而且你用靈力我都沒罵你,至少這個得忍住。”
漸秋郁悶地在腦海理清事情經過,感覺自己的腦袋不夠用了。他打小就不愛看書,如今卻要他當一回判官查案。
書到用時方恨少!
兩人找了件客棧歇息著,漸秋借了筆墨紙硯,把整件事相關的人都記錄下來,細細地回想著當年二哥說過的話。
徐凝望了一眼,輕笑道:“你怎么畫那么多蚯蚓?”
這家伙幫不上忙,還嘲笑他的字。
徐凝原本想逗笑他的,但沒想到漸秋面露難色,立馬安慰道:“別著急,慢慢來,從開始發生的事開始想。”
漸秋低頭磕在案桌上,細細想著:當年南蛇村的事,那人對南蛇村的村民動手,阿潼又中一次失去神識殺了村民。看來有可能知曉沈云上在南蛇村。
趙府呢?知道沈云上需要仙草,故意當初放出消息。先趙府的家丁遇見阿潼,再殺之,就是怕被文嵐的歸魂問問出線索吧。他怎么做到這么精確地把握阿潼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