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道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兩人手心熱汗緊貼密匯著,徐凝牽引著漸秋的手緩緩下巖石。煙霧繚繞,水汽迤邐。漸秋一直踩到自己的衣擺,便伸出手去抓住免糟于濕。漸秋能感覺徐凝情緒的不安與惶恐,只是不敢讓自己看到,一直走在漸秋前面。
從千流九曲浴池走出,朔風忽起,花香夜起,似乎是玉蘭花的味道。徐凝忽然在一棵星星花瓣吊墜的玉蘭花樹下停下,目光炯炯地注視前面的人。
鏡寧正拿著衣物布帕,見著徐凝與漸秋從千流九曲緩緩走出來,兩人熱氣未散。鏡寧恭恭敬敬地斂手作揖道:“先生。”
徐凝沙啞低沉的聲音道:“怎么這時才沐浴?”
鏡寧抬眼看著徐凝與漸秋,以前見著徐凝與小秋姐姐在一起他從不會覺得害羞,可是眼前,不知為何總是冒發出一種莫名其妙的害羞與難色。鏡寧清清如玉的聲音道:“早些就想進去,但遇著壺口傾倒,我便在門口等著。先生一直在里面嗎?”
徐凝緘默不語,黑夜中的神色讓人分不清,半晌他才悶聲悶氣地應了一聲,又道:“進去吧,早些休息。”
鏡寧作揖道:“是,先生。”鏡寧不解的目光緊緊盯著離去的兩人,嘀咕道:“先生為何總是牽徐甘的手?”
進去霖雨苑,湖光水色間竟然有流螢飛舞著,星星點點,浮光麗影。漸秋伸手去抓一只閃閃爍爍的螢火,它輕巧地從漸秋指縫鉆了出去,飛撲而去,明滅不定,恍惚欲熄。
只言片語未曾啟,漸秋整顆心亂得不可安定。直至到了臥房,漸秋輕聲道:“我們一起嗎?”
良久,徐凝沉沉道:“如你所愿。”話罷他脫下衣衫,毫不避諱地給自己的里衣里褲換一身干凈。
漸秋脫了外衣,緩緩地爬上床,鋪好床褥,坐在里面。這種情景像極了以前在湖坑村生活的場面。漸秋容易犯困,所以每次都是睡里面,再加上萬一要喝水,還能差遣徐凝給自己倒。
漸秋支頤撐腮看著正在收拾自己衣物的徐凝,輕聲道:“你一直都睡這里嗎?”
徐凝放下換洗過的衣物在凳子上,點了點頭。他的神色有些不知所措,這里弄弄,那里挪挪。最后似乎是定心了,便施施然地走近床邊坐下去,掀開被子,略有慌張道:“入寢吧!”
徐凝剛一躺下,漸秋神采奕奕地趴在徐凝胸懷上,問道:“剛剛在千流九曲,你為什么……”
徐凝仿佛早就措辭已久,毫不猶豫道:“都是你惹的,走開,睡覺。”
“徐凝,你害羞了嗎?不過我好開心。”
“睡吧。”
漸秋靈眼耀耀,笑顏連連,伸手與徐凝的手十指緊扣,直接俯身親吻住徐凝的紅唇,用力地撬開徐凝的牙關。徐凝本想用手掙扎,卻發現雙手用不得。唇舌糾纏間,他從喉嚨深處發出嗚嗚悶哼聲。
轉瞬間天翻地轉,徐凝岌峨頎長的身軀滂沱傾倒壓制而來,面紅耳赤地粗喘道:“漸秋,你要作甚?”
漸秋呵笑一聲道:“就想知道你會不會有第二次?”
徐凝雙眼星眸光彩飛舞,怒氣騰騰地注視底下的人,咬牙切齒道:“你滿意了?”
漸秋點了點頭,展顏輕笑道:“滿意了。”話罷漸秋伸手摸摸徐凝泛紅的臉蛋,道:“別生氣,我這不是幫你嘛。”
“何來幫我?”
幫你認清自己。漸秋伸手摸摸徐凝的睫毛,面紅耳赤道:“我想說一句不知羞恥的話。”
“不準說!”
漸秋呵笑出聲,在徐凝耳邊道:“今晚把靈力封了吧。”
徐凝愣愣地側頭看著桃花玉面臉頰的漸秋,咽了口氣。全身熱氣騰騰等待著散發出去。他驚慌失措,啞然道:“這……”
漸秋篤定道:“封了靈力。”話罷漸秋抱住徐凝的腦袋,四肢相靡。唇舌軟軟地落在徐凝口中,嬌柔軟嫩的舌花盛放著,津流脈脈斜。
徐凝惶惶不知神識衰多少,漸秋啃噬著徐凝的軟唇,難舍難分,支吾不清道:“隔音符。”恍兮惚兮,徐凝的心抖得厲害,仿佛是洪水決堤,泛濫成災。他抬手揮去了一道清水流光般的隔音符,又封住彼此的靈力。
漸秋腦子里都是黑暗的一片,閉眼睛睜眼睛都不是。當他睜開眼睛時,對上的徐凝那雙的幽光粼粼般眼睛,徹底淪陷了。
漸秋全身顫抖著,忍不住閉上眼睛,舒服地低哼出聲。閉眼睛時滿是兩人的回憶,從平平靜靜到滿是波瀾無力挽回的一切。
他這輩子最最感謝的就是命神,讓他遇到那么好的徐凝。
他喜歡徐凝在他耳邊低聲細語的情話,喜歡他一本正經的臉色說著讓人羞澀的話語。雖然有時候很傻很呆,但是他統統都喜歡。
這雙手握過符彩劍救過世間的蒼生,斗過險惡兇猛的妖魔鬼怪。但是唯獨為了他下過廚房,抱著他,牽過他的手。溫暖、柔軟、美好,都是在他的手中。
徐凝低頭咬住漸秋的喉結,在各處落在他深紅的吻痕。
雨澤云霧茫茫吞吐而出,傾倒在漸秋的肌理上。
空蕩蕩的臥房里,夜風清冷地吹來,清輝揮灑在二人身上。案桌上丑陋字跡的家訓紙張紛紛飛揚回旋在臥房里。一兩只螢火閃著微弱朦朧的青光搖曳著翩翩飛來。
床褥被翻涌得皺皺的,紅衣與白衣交疊落得滿地遍布。低低沉吟的喘息聲在房間來回地響著,高聲響音,不絕如縷。
徐凝低頭抱住漸秋,激烈地吻著唇舌,狠狠地啃咬著,厲聲罵道:“你讓我等了十年……”話罷一掌狠狠地拍在漸秋的大腿上。
漸秋疼得眼淚落下,一個巴掌印紅紅火火地亮在大腿上,疼麻疼癢著。漸秋喉嚨里的聲聲呼吸都被徐凝咽進肚子里,太激烈,太刺激。
徐凝的眼神似乎充滿著怒氣,是生氣了嗎?對不起,讓你等了那么多年,我們怎么那么坎坷呢?
漸秋覺得自己的嘴唇快疼得發麻,離開徐凝的嘴唇時,他抬手碰了碰,熱熱的。
漸秋疼得忍不住呼喚他的名字:“徐凝,徐凝,徐凝……徐凝,抱抱我!”
他混亂的腦海里只有徐凝這個名字。以前徐凝從來沒有想過放棄他,自己也想過是不是因為花翠茵的身體,徐凝愛的只是花翠茵罷了。
但,這只是自己的一念之疑,他寧可相信徐凝真的如當初那個在汶水村初入魔的徐凝說的那樣,只是介意罷了。
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試探,試探徐凝到底是不是只是喜歡花翠茵的身體。如今沒有了,再也沒有這種顧慮。
這樣的徐凝也很好。
明明很關心他,卻假裝只是去藥堂取藥來見他;明明擁抱時不介意他的觸碰,卻假裝喝令他放手;明明睡眠很淺很淺,他偷偷親吻時卻假裝睡覺;明明就是擔心他,特地跑去荊都,一路尋找他,卻要說假裝路過……
這些,漸秋都知道,都藏在心里,不點破。
徐凝呀,你真好。
如今的纏綿愈發讓漸秋想哭,想把自己盡悉送給徐凝,任由他擺布。若不是自己當初多疑,拼命逃離他,徐凝也不會受了那么多苦,也不會導致心神不寧,容易入魔。
漸秋緊緊抱住徐凝,眼淚止不住地落下,喑啞道:“徐凝呀,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