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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一開,如墜深淵。恍恍惚惚,睜眼之際,漸秋見著自己回到綰靈山,躺在松松軟軟的云層上。完好美麗的仙境圣地,鳥語花香,云霧繚繞。
漸秋欣喜之余,覺得有些不對勁,他明明在幻境中,切不可丟了神魂。漸秋環顧著四周:“徐凝,徐凝……徐凝,你在哪里?”他慌慌忙忙地尋覓著。周圍只有他一人,放出千千萬萬血蝶在熱鬧騰騰的綰靈山中尋找著。
穿過熱鬧非凡的綰靈大道,太清平和的仙民居,威武雄壯的綰靈宮殿,細細地尋找著。
尋尋覓覓,漸秋找到徐凝,他正坐在綰靈宮殿的玉階上,手里提著一盞紅梅燈。漸秋縱身飛去,一路上遇到文恬,寒玉,武熙等幾位神官正熱切地跟他打招呼寒暄著。
漸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疼得眼淚直流,心想:“這是真的?不可能,綰靈山已經毀了。”
青華神君緩緩走過來,眉目如畫,依舊清雅如竹,輕柔的語氣道:“小球,你回來了?徐凝正等你呢。”
“二哥,你還在?”漸秋激動地抱住青華,眼淚汩汩墜下,感覺到溫暖的熱度,真真切切,沒有一絲絲虛假。
“小球怎么了?又去云層玩了,玩累了嗎?怎么哭了?”
漸秋所有情緒涌上來,抱住青華,哽咽道:“對不起二哥,我真真不是在做夢吧?太好了,二哥,你還活著。”
“瞧你說的,二哥是神君,自然活著,還活四千歲。別鬧,哥哥要去帶我的十八神官去一趟天界。你跟徐凝去玩吧。”
漸秋擦擦眼淚道:“徐凝……你怎么知道他?”
青華神君摸摸漸秋的腦袋,輕聲道:“自然知道呀,你在凡間帶回來的修士。哥哥真不知道,難怪這么久都沒有一個喜歡的仙子。去吧,別胡思亂想。”
漸秋抓住青華神君的衣袂,淚眼汪汪道:“二哥,你還記得凡間事嗎?”
“記得呀!都記得,我要遲到了,明天跟你一塊吃飯。”
漸秋哭笑著點了點頭,道:“好,一言為定。”漸秋興奮得臉上掛不住微笑,興高采烈地飛奔向玉階的徐凝。
徐凝見著他立馬站起身,跟他緊緊擁抱在一起,親了親他的紅唇,欣喜道:“怎么出去也不跟我說?我等了好久。”
“我……我不知道迷迷糊糊就睡著了。徐凝,我做了一個好長的夢。”
徐凝提著紅梅燈籠,摟著他的腰身,輕聲道:“什么夢?”
“很長的夢,不記得了。徐凝,真好,抱抱你最好了。”漸秋抓住徐凝手中的紅梅燈籠,細細看著,這不正是漳州燈會時,徐凝送他的紅梅燈籠,他笑道:“怎么來的?”
徐凝搖搖頭,笑道:“漳州燈會時買的。”
漸秋帶著他緩緩走進自己簡陋的宮殿房間。時隔多年,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突然覺得有些陌生疏離感覺。他早就不記得自己的房間什么樣子,看來看去,簡簡單單,只有床榻格外松軟。
以前他常常想把綰靈山的云層帶回來,鋪在自己床上,松松軟軟的,但是帶不走。后來二哥想盡辦法給他弄了一床松軟的床褥,他可勁地賴床打滾著。
他把紅梅燈籠掛在床頭,脫了鞋子在上面滾了好幾圈,徐凝坐在他身邊笑著,笑容可掬,梨渦泛起。漸秋滾得氣喘吁吁道:“徐凝呀,真好,你陪著我。”
“嗯,坐吃山空,游手好閑。”
漸秋愕然地看著徐凝,眨巴著明亮的眼睛,料想這話不是他自己說的嗎?這個徐凝不是初入魔的那個徐凝,不可能說這樣的話。但見著徐凝一臉春風拂面的微笑,他早就亂得只想撲倒這個撩撥他心扉的男人。
漸秋咬咬紅唇,坐在徐凝身上,低頭深深吻住徐凝的薄唇,細細柔柔地將蕾舌融進徐凝的口中,輾轉反側。好像是輕吻著云霧繚繞,輕吻著溪水長流,輕吻著嬌花嫩草,輕靈而美妙的感覺。徐凝緊緊抱住他,一手抵住他的腦袋,索求著更纏綿悱惻的情意。天旋地轉,心花綻放,兩人墜入深深而激烈的熱吻中,交織在松松軟軟的床褥上。
漸秋抬手摸摸徐凝的喉結,急促地喘氣著,胡亂地脫去徐凝身上一塵不染的白衣。兩人情深意切,癡癡迷迷地跌入松軟如云層的床榻上。
一切都是那么滾燙,熱得全身呼吸困難,宛若火爐燙得漸秋熱汗淋漓。
兩身相靡,熱切難擋。
漸秋感覺自己身上格外的火熱,不知道是被徐凝所點燃還是自己情動深切,熱到爆炸,熱到產生想要徐凝毀了自己的沖動。他急促地呼吸著,被每一處的熱吻,每一處撫摸,燃燒得神識恍恍惚惚,難以平息。
漸秋緊緊抱住徐凝,四肢相倚著,滾燙如火,熱得只有心尖一顫一顫。
漸秋覺得有些不對勁,以前跟徐凝歡愉從來沒有這樣熱火,只有滿滿的愛意。除了他與徐凝在汶水村的第一次,徐凝對他用藥,那一次,他感覺很癢很火熱。
徐凝見漸秋恍神著,思緒飄忽不定,俯身啃咬住他的綺襦紈绔,眼神里滿是邪意微笑。漸秋蹙眉著,甚至不知道如何是好,放松著自己的身體,任由徐凝胡作非為。
他心里想著跟徐凝親親嘴,身上的徐凝驟然停住,讓他唇上靠來。徐凝啃咬著他的下唇,唇舌間輾轉交融。
漸秋想著:“徐凝要是能親親我的眼睛就好了。”
徐凝抬起眼睛便吻住他的眼睛,輕輕柔柔的,不離開。
漸秋嘗試著想:“不親眼睛,親我的小神君。”
徐凝往下而去,嚇得漸秋立馬飛身上去,綰靈血牢牢牢固定住眼前的徐凝。而眼前的徐凝卻已經往他身上的湊著,滿是云雨之氣。
漸秋無奈地親親眼前苦苦哀求的徐凝,心想:“我把持不住呀,不要想,不要想……”
果然如此,心之所向,情蠱柔生。
凡是他心里所想索要盡悉都有,無一不從。
那個神識不清的徐凝依舊蹭著他,蹭到漸秋有些不知所措。漸秋運行著周身血脈,乾元之氣緩緩循環著。綰靈血洶洶流淌著,心尖的一顆小小的蠱毒連根拔起。
漸秋睜開眼睛之際,綰靈山破,他置身于云霧繚繞的文嵐山中。漸秋立馬放出血蝶,在廣闊的文嵐山上尋找著徐凝的身影。闖入玉境文閣,冰室玉閣,斷章樓,霖雨苑,弟子男寢,千流九曲……所有的地方都找了,直到修身堂。
這畫面嚇得漸秋立馬縱劍飛去,奔騰過去。漸秋提劍一身怒氣踏進修身堂。此時兩人正一絲不著地糾纏在一起,漸秋一腳踢飛對著徐凝胡作非為的“漸秋”。他心疼地抱起神魂不清而情愉滿滿的徐凝,紅衣披掛在徐凝身上。
那邊的“漸秋”攀爬而來,墨發披散在肩頭,面帶酡紅,垂涎絲絲。“漸秋”輕輕柔柔地喚著:“徐凝,我來了……”
不知道為何,漸秋總感覺有點不對勁。按理說這“漸秋”應該是徐凝幻想出來的,怎么有些靡靡的感覺,甚至太主動太奔放。漸秋無奈地苦笑道:“徐凝,你就希望我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