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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盆水鋪滿白色的粉末,徐凝又換了一盆新的水,重新擦。漸秋的臉被擦得有些發紅,又氣得臉色發紅,徐凝捧在手里感覺像是一個粉面饅頭似的,暖暖軟軟。他注視漸秋,猛地低頭親吻住漸秋,柔舌在紅潤的小口中盛放,來去自如,嬉戲游玩。皓白的牙齒輕輕地咬住下唇,雙唇又抿住上唇,輾轉吮吸著。
漸秋被吻得眼神迷離,如癡如醉,離開時嘴唇沾滿徐凝的香澤,臉紅得發燙發熱。
徐凝長喘重呵著,面紅耳赤。他緊緊抱住漸秋的腰身,冰冷的臉反復地蹭著漸秋發燙的臉,撫摸著漸秋的嫁衣又撫摸著他的鳳冠頭釵。眼神里流光飛舞著,仿佛湖光水色瀲滟著迷人的暈圈。他喑啞而又魅惑的聲音在漸秋耳邊道:“突然有點生氣!”
漸秋愣愣地看著徐凝,迷惑道:“為什么?”
徐凝咬住漸秋的耳骨,低低沉沉道:“不告訴你。”
門外傳來王阿嫂的聲音,單鑼單鼓單嗩吶回響在門外,鞭炮聲聲入耳。漸秋抬頭在徐凝嘴邊留下一個印記,慌忙道:“進去吧。”話罷漸秋把徐凝送回靈鏡,立馬走到一邊,蓋上紅蓋頭,乖乖坐在床上。
徐凝一臉紅暈地佇立在靈鏡地上,背對著所有弟子。四周傳來嗩吶與鞭炮聲,王阿嫂的聲音格外大聲,回響在靈鏡里。徐凝抬眼望著靈鏡的天空,仿佛連漸秋細細微微的呼吸聲都能聽到。
徐凝轉過身,那群少年正一臉迷惑地注視徐凝,眼神里充滿好奇。
鏡寧在靈鏡里一聽到徐凝低低沉沉的喘氣聲,早已面色紅暈。他抬眼望著徐凝欲言又止,眼底充滿羞赧,仿佛什么都明白但是又想得到肯定的答案。
砱礫趴在鏡寧肩膀上,冰冷冷的身體蹭著鏡寧紅潤的臉頰,輕輕問道:“怎么了?”
鏡寧回神過來,輕笑著撫摸砱礫的身體,道:“沒什么。”
漸秋被那些嗩吶聲鞭炮聲吵得耳根子刺刺的,坐在花轎子里,搖搖晃晃地,晃到腦子暈厥。他胡亂地癱在花轎里,覺得頭上的首飾硌得難受,全部都拆下,拿著一根金簪隨意地把頭發挽起來。
花轎停了,歌聲停了,嗩吶聲停了。
一陣冷風吹來了,漸秋宛若墜入魔道深淵中,跟著花轎轉瞬來到一處黑暗又陰冷的地方。花轎又開始動起來,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拖動著花轎。
漸秋往窗口望去,是成群成堆的小蛇,吐血猩紅的信子,圓溜溜的眼睛看了漸秋一眼。
轎子晃動得格外劇烈,似乎是有什么龐然大物轟然而來。漸秋的五感六覺通通調動起來,緊緊地跟著龐然大物的動作。
那虎蟒蛇龐大的身軀撬開花轎子,周圍的小蛇似乎都在狂歡吶喊著,發出絲絲的巨響。濕漉漉的山洞,傳來一陣陣腐爛的味道,有些惡心。
那虎蟒蛇獠牙利齒,身上鱗片晶亮而發光。虎蟒蛇的舌頭席卷而來,漸秋猛地一陣冥血陣爆發而出,四周一片蛇尸血水,鮮紅染遍整個山洞。那虎蟒蛇毫發無傷,怒嘶爆發而出,整個山洞劇烈地搖晃著。
毒氣毒液迸濺而出,宛如潮水般席卷而去,甚至蔓延出山洞。漸秋料想不妙,毒液涌出山洞,山下的村民必然死定。他左手揮出藏碧血,盡悉地把毒液潮水吸收在體內,那毒液刺疼刺疼,疼得讓他大汗淋漓。
洶涌的毒潮翻涌入體內,萬海禪朝宗,匯入一處。
那虎蟒蛇愣愣地看著漸秋的手上的藏碧血,嚇得收住爆發而出的毒浪,乖乖地趴在地上,仿佛是在等待訓斥一般。
漸秋將毒浪盡悉消耗殆盡,厲眼注視虎蟒蛇,問道:“你為何在此?”
那虎蟒蛇開口道:“云紀神君,沒想到您還活著。小的虎蟒蛇在瑯琊鏡守著君上呢!”
“守著我兄長?什么意思?”
“瑯琊莊供奉的是君上,君上神靈自然還在瑯琊鏡里。”
漸秋激動問道:“要如何才能得到神靈?”
“您到后面的造福關,那里一顆有藏碧靈珠。這瑯琊鏡是本是瑯琊莊弟子用來試煉的鏡子。十年前君上的一顆靈珠死在世間,后神靈回到靈珠。但是前五年有個弟子闖到最后一關,搶了藏碧靈珠,動了靈珠根基,導致瑯琊鏡破裂。”
“所以你們選擇殺人來填補坑?”
“神君,我被困在這里,出不去。選擇殺人填坑的是瑯琊莊的族長葉游慎。但如果不填補縫隙,鏡中的毒物就會禍害人界,到時候人界一片慘淡。”
漸秋咬牙切齒,氣憤道:“那個動了根基的弟子叫什么?為什么目的?”
虎蟒蛇悠悠道:“他叫葉長夢,有什么目的不得而知。”
“那為何在此就是守護我兄長?你不是戕害少女嗎?”
虎蟒蛇憨憨一笑道:“她們都是假的,這里只是按照七百年前小的生活之地所制造罷了,小的只是好人間女色。原本這一關是讓闖關者打另一個蟒蛇的。但自從裂縫破開后,小的稀里糊涂地跑來這里了,把那蛇打死了。小的不能讓人再去動君上的神靈了,但是云紀神君在,您一定會保護好君上的。”
“那我要怎么過這一關?”
“打死我。”
“哈?”
“沒事,這是幻境,我還會活過來的。”
漸秋尷尬地摸摸脖子,卻下不去手,他輾轉地看著虎蟒蛇,欲言又止。
那蛇見他猶豫不定,便沖了過去,一口咬住漸秋的身體,徑直吞噎下肚。洶涌的毒液毒浪席卷著漸秋的身子,徹徹底底地淹沒住漸秋的身體。漸秋沉浸在毒液之中,呼吸不得,猛地逃回靈鏡之中,渾身濕漉漉,泛濫著惡心的氣味。
漸秋身上的衣物被侵蝕得破爛,嗆得急促呼吸,惡心地干嘔著,氣得面紅耳赤,摩拳擦掌,憤怒道:“氣死我了,竟然騙我!這該死的蛇,看我不出去撕個稀巴爛。”
徐凝上前去,正要扶住漸秋,被漸秋迅速躲開,氣憤道:“別碰我,徐凝,你等我,看我不出去把那個混蛋蛇崽打成肉醬。”話罷漸秋渾身吐絢放光,紅光烈烈暉暉,仿佛剛從火爐踏出來。
那些少年們見著氣勢騰騰,勃然大怒的漸秋,心中不免一顫一顫,感覺到酷冷陰狠,感覺整個沉寂的靈鏡傳來一陣陣朔風。眨眼間,漸秋憤懣怒火的身影消失在靈鏡中。
漸秋沖出靈鏡,全身乾元之氣迅游著,左手藏碧血揮霍而出,五指狠狠戳進毒蛇的肺腑之中,竭力地吸取著虎蟒蛇的所有毒液毒水。所有的毒液宛若聽順漸秋的號令,迅速地沖進漸秋的身體,越來越多。漸秋地身體從滿身血紅變為滿身青綠,綠得可怕,綠成一顆綠菜。
全身都毒液浸透,浸透得疼痛。這個并不是什么招數,只是毒液聽從藏碧血的號召,回進入漸秋的身體。漸秋只要通過綰靈血慢慢消耗殆盡,那么虎蟒蛇身體的毒液一被清理趕緊,那么它也就完蛋了。
那虎蟒蛇開始劇烈地疼痛著,撞天撞地,毀天滅地。龐然大物痛苦地掙扎在濕漉漉的地上,打滾著,翻騰著,甚至拼命地撞著自己的肚子,來阻攔漸秋。它哀嚎大吼道:“神君,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騙您的,求求您放過我。”
虎蟒蛇在地上打滾著,苦苦哀嚎著:“我前面沒有騙您……來這里這是為了藏碧靈珠,然后被困在幻境里。不是自己愿意來的……求求您……”
“晚了……無論你有什么目的,等會讓你見識一下文嵐的歸魂問!”話罷綰靈血恢恢如吞吐萬物,冥血陣慘烈而出。整個蛇肚子慘烈爆破,蛇身四分五裂地迸濺出來,狼藉雜亂地落在山洞里。
漸秋揮出徐凝出靈鏡,身上衣物破爛不堪,露出滿身吻痕的肌膚。漸秋道:“快!”
徐凝的清輝皓光手上早已形成千萬筆畫重重疊疊地籠罩虎蟒蛇身上,良久,徐凝道:“前面沒有騙你,他確實是故意進來,有人……不是人應該是個邪魔,讓他進來的……”徐凝歸魂問的幻像虛影展示出來的是一個黑魆魆的邪魔,看不清楚,但卻是一只只烏鴉。
漸秋冷笑道:“是他嗎?叔儀君……”
徐凝不解地看著漸秋,脫下自己潔白的外袍,道:“眼下幻境沒有破,估計里面的蛇還在,我們進去看看。是一只千年不動的蛇,就是動福關,就是要驅動那只千年不動的蛇。”
漸秋趕忙后退,不敢碰到徐凝的衣服,道:“不要,我等會去洗洗就好了。”
兩人小心翼翼地走進山洞最里面的,在最盡頭有一只宛若石像般的大蛇一動不動地趴著,慵懶懶的,只是眼睛半開半合著。
漸秋手中凝聚著綰靈血球,越來越大,越來越紅。綰靈血的氣味在密封而潮濕的山洞中蔓延開,血球轟然飛去,困在蛇的身上,爆發一陣陣轟鳴聲,但是大蛇一動不動,反復一點渴望都沒有。
漸秋無奈地扶額,不解道:“怎么會有不喜歡我的血的妖獸?”
徐凝輕聲道:“動福動福,這蛇自然是毒物,找個比他更毒的毒物吸引他。外面的那個蛇……”
話罷漸秋的左手是一顆西瓜般大小的藏碧血球,血球越來越大,如同流星隕石般飛奔過去。那蛇一見著藏碧血,立馬伸出舌頭,吞飲而進。
幻境瞬間破裂,煙塵滾滾,眼前暈暈炫炫,兩人瞬間墮入漩渦深淵中。
漸秋換了一身衣服才出靈鏡,徐凝正候在等著他。見著漸秋出來,徐凝好奇問道:“你有藏碧血?”
漸秋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道:“對呀,你知道的。”話一出,漸秋感覺自己說錯話,愣愣地注視徐凝,故意轉開話題道:“這一次又是什么?”上一世中,在腐尸惡靈的荊都曾展示過自己的藏碧血,他總以為徐凝知道這事,便不假思索地告訴說“你知道的”這句話。
徐凝困惑問道:“我怎會知道?”
“就……”漸秋搖搖頭,笑道:“不在意小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