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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文嵐山腳下綠樹成蔭,清風徐徐吹來。漸秋提著一壺桃花釀悠悠地,四周血蝶紛紛環繞在他身邊。他飛過一處農莊,輕盈地腳步落在正炊煙裊裊的屋舍。
從屋舍再往上飛去,可以到達文嵐學宗的一處小路,這是他最近開墾出來的小路。以前二哥開拓出來的小路已經被封住,這也算他辛苦得來的結果。
輕盈而悄然的腳步落在文嵐山頂上,漸秋正得意自己的飛天攬月的高超技術,一道清暉皓白的劍光落在他的面前,嚇得他差點摔在下去。徐隱的章彩劍正搖曳在他的面前,發出熠熠的鋒芒。那人冰冷的語氣說道:“私自下山怎么罰?”
“罰跪山門一天一夜。”漸秋嘟囔地說著,立馬解釋道:“我這是給徐凝做吃的,他要出關了。”
“狡辯,跪下!”
“徐隱,不是,你為難我干嘛?我可是神君?”
“你只是凡人!”
“誰說的?曾經的神君那也是神君!”
“跪下!”
哎,徐謹之閉關太久肯定忘記不知道后果。漸秋扶額說道:“我一下跪,你家祖先徐嵐的神像就要毀了。”
遠處的鏡寧慌慌忙忙御劍而來,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扶明先生……”
漸秋立馬領著桃花釀御劍飛行飛快地劃過天邊,穿過重重疊疊上瑤臺,直達玉境文閣。整座樓臺煥發著皓白與幽黑相間的靈光,浩浩蕩蕩,仿佛是仙魔靈氣在爭斗。整座文嵐仙山處于黑白分割的兩處,如同陰陽八卦。
漸秋看得很焦急,急忙飛奔進去,但是很快被狠狠地打飛出去。他提起抖劍,綰靈血紅光滾滾,團團圍住漸秋,風塵漫天飛起。漸秋提劍飛撲如燕子而去。
白發童顏的徐綽從斷章閣飛如電般迅速飛來,擋住漸秋的靈力,喝道:“住手,別碰!”
漸秋有些控制不住,綰靈力揮出落在其他的樓閣,發出震耳欲聾的“砰”的一聲,樓閣瞬間坍塌成廢墟。
“怎么回事?”
“我要是沒猜錯,他可能要……飛升成仙了……”
漸秋震驚得說不出話,結結巴巴說道:“不不不可能呀,你們的十位道君都還沒突破呢!”
“老夫也不知。”
“怎么辦?我還沒跟他說再見呢?他升天了,那我呢?”漸秋嘟囔著,雖然很開心徐凝能飛升成仙,但是這以后得多久不能見面?一百年?兩百年?命神呀,你能不能不要搞我?
小輩弟子們都在歡呼雀躍,都是第一次見到凡人飛升成仙。永樂等人興高采烈地嚎叫著,居敬端正自己的身姿拿出大大大大師兄的姿態,威嚴喝道:“不準吵鬧!”轉身他對著鏡寧興奮地說道:“鏡寧,我太激動了,沒想到扶明先生這么快就飛升了。”
“我也是。”鏡寧溫聲地說話,身上的砱礫黏著他的肩膀,呼呼大睡,鏡寧輕輕地撫摸著。。
盼華羨慕地站在徐綽身后,看著那盛大的白光,想著:真好,我想去見見湯有瑜。
我詛咒你,命神,可惡!我怎么就不能跟徐凝一塊去天界呢?
“砰……”
一道紅光自然地從漸秋身上冒出來,沖破云霄,嚇得漸秋以為是自己失誤使用了術法。
徐綽愣神地注視著漸秋身上的紅光,驚訝說道:“你也跟著瞎飛升?”
“我去……”全場的小輩震驚失色,久久說不出話。
永樂罵道:“這死魔頭每天插科打諢的都飛升?開玩笑的吧……”
紅光中的漸秋回罵道:“宋福,你找死嗎?”
“啊,哥,就剩我一個了。”盼華隔著紅光大喊著。
“盼華,快,要我送東西嗎?”
“啥?”盼華頓了頓身體,匆匆忙忙說:“有有有……”說著盼華把自己的劍穗摘下來,扔進紅光里面,說道:“告訴他,再等等我,我一定會去找他的。”
漸秋抓起劍穗大笑出聲:“各位對不住了,我跟徐凝雙宿雙飛去了!”
徐隱一臉冰冷,眼睛仿佛蒙上一層雪霜。他緊緊握住章彩劍,漠然說道:“那就好好的。”
“你不說什么嗎?或者留個東西給徐凝?”
“斬斷塵緣!”
“真是無情!”漸秋嗤笑一聲看著鏡寧身上的砱礫,舍不得那么可愛的小石頭,他說道:“鏡寧居敬,砱礫交給你們了的。”
砱礫被鏡寧捏醒,呆呆地注視紅光的漸秋,悶悶說道:“君上,您怎么了?”
“我要回天界了,等過段年歲我來接你,你聽鏡寧的話,知道嗎?”
“您真的來接我嗎?”
“真的,砱礫,等我……”
天空中三道光芒沖破云霄,直達天界。人間的人們紛紛望向文嵐仙山,虔誠的人們跪下地上祈求著自己的心愿。整個仙門世家瞬間炸裂,江湖傳說,野史異聞鋪天蓋地流傳出來。文嵐山門聚集了幾百號人爭先恐后地想要入門拜訪一下,究竟三道光是哪三位成仙。得知真相后,兩人的傳說開始家喻戶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聽聞消息,風絮與流弋趕到文嵐山時,人已經飛升而去了,只留下了上主玉笛交給流弋。流弋看得有些枉然,注視著風絮說道:“拋棄我們走了!”
鏡寧恭敬說道:“沈莊主,神君說,按照他說的好好修煉,要是聰明,很快就能在天界見面。還有風絮,一起回天界。”
風絮冷冷應答道:“不回!”回了天界他不過是一匹馬,一只坐騎罷了,還不如在人間當個逍遙自在的人。
孟千悅與周探微剛去荊都見完桂馥,回來的路上,孟千悅偶染風寒,胃口又變得不好。在一座小鎮上聽到漸秋與徐凝飛升成仙的故事,急忙跑去評書館聽聽怎么回事。
“徐凝,小徐公呀,卓爾不凡的仙門先生,當然要不是為了花翠茵估計早就飛升成仙了。才二十年,二十年就迅速飛升。我等凡人就是窮極一生觸及不到仙門世家基根。”
“那徐甘呢?”
“文嵐的門客,傳聞他是瑯琊山莊的上主,來頭不小吧?身上還有一千多年前云紀魔君麾下的魔石,厲不厲害?但是沒人知道他師從何門何派。”
孟千悅一直泛惡心,聽到平常一直打鬧嬉戲的徐甘的傳聞,不禁難受地笑出聲
“走吧,我們看大夫去吧,別聽了。”
隔壁座的一個月白色男人,低聲道:“在下正是街尾玉白堂的大夫,可否讓我一瞧?”
孟千悅與周探微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周探微低聲說道:“有勞先生!”
漸秋驟然從柔水清光中蘇醒睜眼,眼前云霧繚繞,水汽氤氳,整座水池泛著潔白的皓光。他仿佛來過這里,但是他想不起來。紫藤蘿花下,屹立著一個背對著他,修長挺拔的灰衣男子,墨發如瀑布。他似乎來過這里,但是又覺得恍恍惚惚是一場夢。
他想起來了,是他在靈鏡中被徐凝殺死后重生的那個夢。只是那個灰衣男人頭上沒有蒙著白布。
轉身之際,是一雙星辰皓月光芒般的眼睛,熠熠生輝,飄飄灑灑。
“徐凝……”
“過來。”
漸秋發了瘋般地激動尖叫著,直沖上去跳上徐凝的腰身,緊緊地摟抱著他,摸了摸他潔白的額頭,興奮地把徐凝的臉親了親個遍,最終停留在徐凝紅唇上。兩人旁若無人地唇瓣擁吻著。
“他們看著呢!”
漸秋愣了一下,捧著徐凝的臉的雙手停住,側頭看著威嚴凜凜的天帝一臉陰沉地注視著漸秋。
翊圣真君匆匆忙忙跑過來,就差連滾帶爬,顫抖說道:“老祖,云紀神君又喝醉了。”
命神拿著神冊與神筆,一邊記錄一邊悠悠地說道:“云紀神君回天界第一事:褻瀆太鈞靈寶老祖!”
漸秋嗤笑一聲,拍了拍眼前的徐凝的臉,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呵笑說:“呵呵,怎么可能?徐凝,你別跟他們騙我!”
命神鏗鏘有力的話說:“第二件事:懷疑翊圣真君與我等之話,以手拍老祖面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