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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楚致認識揚云那年20歲,那會揚云18,剛進大學。
新生入學,楚致在學生會的安排下做了代表接待新生,在電影學院一群漂亮姑娘里頭一眼相中了氣質張揚,囂張又活潑的揚云。
倆人在學校里一來二去的便熟稔起來,眉來眼去的拖到圣誕,楚致終于壯著膽子告了白。
沒曾想揚云卻沒有馬上答應下來,反而是意味深長的告訴他她跟常人不同,如果兩個人在一起,總歸是他要吃虧一些,讓他考慮清楚,否則日后后悔都來不及。
楚致自然是想不明白這個中關鍵,只覺得揚云雖說脾氣急躁,但這半年下來自己也了解的透徹,若說吃虧,比起心上人來講,吃虧又算得了什么?
揚云看他堅持,只是笑笑不語。
兩人心意相投,在一起后便是如膠似漆,這才過了一個月楚致就試探著問起了開房的事。
那會揚云看著他的眼神帶著不少深意,笑瞇瞇的盯著他看了快要一分鐘,看的他心里打怵,正準備后悔的時候揚云就起身走人,留下他一個人心驚膽戰。
他忐忑了一整天,給揚云發的幾十條信息一條回復都沒收到,他幾乎要有一種今晚就會單身的預感。
然而揚云卻完全沒按他的腦補出牌,下午六點多的時候給他發了條短信,短信上只有一個酒店的地址和房號。
驚嚇了一整天的楚致被驚喜砸的有點暈暈乎乎的,屁顛顛的洗了個澡就往酒店跑。
揚云開門時只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袍,腰帶松垮的綁著,一雙豐乳露了大半,楚致活了二十多年,頂多是看著片子里頭的姑娘打過飛機,從來沒有真槍實彈的上過場,這會心愛的人穿成這樣站在他面前,興奮的下半身除了腿軟就只有一個地方硬的挺立。
揚云也有些臉紅,伸手就把人拽了進來,關上門就吻了上去。
她做事一向霸道,這會也是毫不客氣的就占據了主動,三兩下就將人推到了床上,期身壓了上去。
兩人黏糊糊的滾在一塊,楚致幾乎是要迫不及待的把自己脫了個精光,兩人肌膚相觸,更是火熱。
楚致還沉浸在即將脫離處男身份和愛人投懷送抱的興奮之中,回過神來卻發現事情有些不對頭。
揚云不知道從哪摸出了個手銬,直接就把他的雙手銬在了床頭。
楚致一愣,實在是摸不清她想干什么,緊接著就感覺到了一根粗硬的東西頂到了他的屁股上。
“跟你說什么來著,受點委屈,你還真以為是那么容易啊?”
“誒!不是…不是…你…唔…”楚致這會才反應過來,慌亂的情緒把滿腦子的旖旎幻想全部打碎,開始掙扎起來。
揚云嘴上說的經驗十足,實際上也是頭一回把胯下那杠槍頂到洞口,情熱上頭又是煩躁,索性先捏著楚致的下巴把他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吻住,一雙細嫩的手下意識的在他身上摸索。
她雖說是沒有經驗,但平日里頭該看不該看的片子都看了不少,好歹也知道事前該做的擴張潤滑,只是著實手生,在大量黏膩的潤滑劑都貢獻給了床單之后才草草做完最基礎的擴張。
緊接著,也不等楚致有所反應,她就扶著自己硬挺的性器破開穴口,直直插入那個從未有人造訪的穴道。
“啊——!”
強行貫穿的動作帶來劇烈的疼痛,本來就不是用來交合的地方本能抗拒著揚云的性器,收縮的更加激烈,穴肉幾乎是緊咬著她的雞巴不放。
揚云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干這事,但現下光是插進去就疼的差點軟掉,只能又湊過去對著楚致又親又摸的安撫。
翻來覆去的折騰許久,兩個人好不容易都適應下來,已經是渾身大汗。
揚云更是憋的難受,感覺到包裹著性器的腸肉有所松動,馬上就迫不及待的開始在他穴道里抽送起來。
“你別…啊…”
兩人初嘗情事,揚云費了好一陣功夫才讓楚致進入狀態,但是還沒享受多久,頭一次提搶上陣的揚云就繳械投降了。
她身下的楚致明顯的露出了有些尷尬的表情,揚云頓時有些氣急,硬是壓著他又抽送起來。
兩人一夜纏綿,楚致最開始還有些不情愿,原本想破的是處男身,卻沒想到被人開了苞。但兩人在床上多滾幾圈,被干的只剩下哼哼聲的楚致就半點意見也沒有了。
兩人關系發展到這步,再往后也就越發沒了尺度,楚致一直惦記著能重振雄風,把這上下顛倒過來,卻回回都被揚云吃的死死的,她雖說是年紀虛小她兩歲,但床上花樣層出不窮,最開始只是普通床事,到后面捆綁道具一個接著一個,玩到最后還要強迫著他喊她主人。
楚致雖然一直認為自己并沒有奇怪的傾向,卻被揚云帶的越發沒了下限,最開始羞于啟齒的稱呼到最后甚至都成了兩人日常間的親密稱謂。
【二】
楚致大四那年開始忙碌起來,表演專業的畢業大戲需要排演,同時他又聯系著校外幾個經濟公司和劇組,排練,面試,以及許多的雜事都堆積在一起,忙的他幾周才能見上揚云一次。
揚云不是那種性格嬌縱的小姑娘,看他忙的不可開交也從不過分打擾,只等他偶爾閑下來時才會跟他膩歪一會,傾訴思念。
楚致的忙碌直到六月份的畢業典禮結束,他跟經紀公司簽約后才算告一段落。
暑假時,楚致從家里搬了出來,跟揚云一起租了個小公寓,同居了。
揚云的父母離異多年,十五歲的時候她母親去世,便只留下她一個人住在母親留下的房子里。
她父親早就組建了新的家庭,每個月給她打足夠的生活費和零花錢,還給她請了個保姆,照顧她的生活起居,父女倆之間,大概一年都不會見上一次。
大體上來講,她父親除了給不了她父愛,什么都給得起。
跟楚致住在一起后,揚云就辭退了家里的保姆,其實說是保姆,也只是定時定點來家里給她做飯和打掃衛生的而已。
兩人同住一屋檐下,關系就更加親密,那段時間楚致逐漸忙碌,閑暇時間不多,大多數時間都在跟著劇組拍攝。
只是一個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的新演員,在一個劇組里也只能混上個十幾番的小角色,公司似乎也無意多培養這位沒有爆點的新人,日子愈久,楚致空閑的時間反而比以往更多了。
別人不知道,楚致心里卻十分明白自己的處境。
他剛進公司那年,他的經紀人就曾經暗示過他,公司里哪位高層對他有意思,只要他愿意,幾部必火的大戲一定落到他的頭上。
楚致自認當初義無反顧的學了表演,純粹就是為了個夢想,如今真正踏入這個圈子,方才明白夢想的美好與現實的齷齪。
他倒是自認不愿用那些污穢的手段踐踏自己的夢想,但兩年下來,他能接的戲越來越少,晚他出道的小演員都已經初露苗頭,唯獨剩下他還在原地踏步。
他似乎早已磨平了當年陽光自信的模樣,在生活的磋磨下越發陰郁。
揚云日日陪在他身邊,眼看著他從意氣風發滿懷抱負的踏入這個圈子,到如今日漸消沉的模樣,自然是心疼的。
她總覺得自己該幫他,但身無長物,也并非手眼通天,對娛樂圈中的那些潛規則更是半點不通,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守在他的身側。
后來,揚云從編導專業畢業,卻跑去應聘了楚致經濟公司的經紀人,在公司摸爬滾打小半年,好不容易才說服上司把楚致這個糊透了的演員分了給她。
揚云接手他的一切工作后,就開始四處應酬聯絡,各個制片人導演的場子她都會去跑一跑,耐著性子面對那些千奇百怪的人,一個個的陪著笑臉,就只是為了替楚致爭取一些有用的資源。
揚云雖說不是父母雙全慣著長大的大小姐,但無論是她早逝的母親,還是她鮮少露面的父親,都是嬌養著她,從來不會在生活和物質上讓她有絲毫委屈,這才養出了她這張揚傲氣的性子。
但踏入這個圈子,便再也沒有人去慣著她了。
揚云覺得自己每天都面對著一堆妖魔鬼怪,不管對方的言語再怎么扯淡惡意,她都要耐著性子去迎合,變著花樣去討好,在酒桌上被一杯杯的灌酒,推杯換盞,幾乎要把她二十多年來嬌生慣養的胃整到報廢。
生活的落差幾乎是驟然出現,壓的她委屈又憤慨,但想起楚致的處境,卻又咬咬牙忍下。
但她發現,她所做的一切,換來的資源,其實都不盡人意。
楚致將一切看在眼里,卻無能為力,眼見揚云的變化,她的付出,反而讓他倍感自己的無用。被這種環境壓抑的越發消沉陰郁楚致,跟揚云之間也爆發了幾次爭吵——揚云在外交際時認識了一個姓蘇的富家子弟,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居心,三五不時的就會往她身邊跑,知道她為楚致的事情奔走,甚至找了關系給他安排了個角色。
娛樂圈終究是個紛雜的染缸,揚云尚未看透,楚致心中卻格外清楚。
若非有所圖,誰會那樣好心?
楚致更是從僅有的幾次見面就看出來那男人對揚云的覬覦,他的眼神中處處都能透露出的侵略欲,都清楚的告知他的居心。
所以他不顧揚云的反對推掉了那個角色,把揚云氣的不輕,爭吵正式爆發。
最后還是揚云念著他最近壓力太大,將這件事情翻了過去,兩個人的關系才算緩和下來。
【三】
近年終時,楚致已經有一年多沒有接到一份像樣的角色,平常除了幾個活動能讓他露露臉,已經基本沒有什么人能夠想起他。
揚云不說什么,還是盡心盡力的為他籌劃安排,只是日日多思又飲酒,把她脆弱的胃徹底擊垮,得了胃病,整個人都瘦了一整圈。
楚致已經徹底不能忍受這種生活了,揚云越是這樣幫他,就越讓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就是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