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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雍要求很低，短一點、薄一點，也不需要在這里洗頭。女人動作挺利索，替他系上圍布，用手指比了比發(fā)梢長度：“到這里哦？”得到肯定后，她便開始仔細地剪，也不強行渲染店里產(chǎn)品的好壞，安安靜靜。楊雍起初還繃緊身子，不太習慣頭上被碰，很快就放松下來，好整以暇看著鏡中的自己。

大約十分鐘，女人完工，拿來吹風筒替他清理身上的碎發(fā)，詢問道：“效果怎么樣？哪里還需要改嗎？”

“很好了。”楊雍真心地稱贊。

“哎。”女人笑了起來，“十塊，掃碼或者現(xiàn)金都可以。”

結(jié)了賬，楊雍走出門外，風有些大，吹得他后脖子發(fā)涼，大概是頭發(fā)短了蓋不住，感覺很奇怪。一路慢慢走回去，市場上人多起來，他順便買了幾只雞鴨，之后要上班，春節(jié)前很忙，未必能騰出時間，而且那會生鮮價格也如水漲船高。

剪頭發(fā)好像也有講究，正月左右不能動，因而剛才理發(fā)的時候女人談到：“這幾天慢慢就來生意了，街里街坊，特別是老人哦，很忌諱的，都趕在節(jié)前過來。”

才度過新歷年，大家學著外頭的潮流擠在一起看煙花、倒數(shù)，快到農(nóng)歷年了，又開始講究各種傳統(tǒng)習俗。比如市場上的流動攤位換成了賣年貨的，有臘腸、干瑤柱、干海參等，東西能存放久，好些大爺大媽爭著要。楊雍也見識過小區(qū)里的人曬自制臘肉，就像夏天曬被子，掛在架子上，趁天光晴朗擺出來，引得過路人駐足。

南北各有各的習慣，在楊雍老家，極少人會做這個，只有少數(shù)地方懂得曬火腿，同屬一類，又有許多差別。

楊雍不懷念這些。

到家了，蟲不知何時蘇醒過來，定不住，似乎非常好奇他的發(fā)長，繞著飛了好幾圈也不停，直弄得楊雍蹙眉。可能察覺到對方的不耐，巨蟲動作一頓，收斂了些，但依然沒乖乖找地方趴著，而是搭在了他后背，用腦袋蹭來蹭去。

僵持不下，楊雍只好帶著這個嗡嗡的負累進浴室，本想簡單洗個澡，一來二去的，就差做到最后。是他堅決不肯，蟲委委屈屈，翅膀也耷拉下來，才換取施舍一般的舔弄，繼而被整根吞吐：“唔……整天發(fā)情……”

沒法怪罪，蟲是不懂人類規(guī)矩的生物，放縱繁衍本能，就不得不使楊雍唇舌受累了。

如果楊雍喜歡刷各種社交軟件，也許能看到不少抱怨自家伴侶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