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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把項目忙完,咱們留在T市玩幾天吧。”碗里的食物吃了大半,陳熙勛轉頭看向坐在床上的宋銘笙。
“我倒是沒問題,不過你可是老板,不用回公司處理后續嗎?”
“這次過了基本上暫時告一段落,距離再忙還有一段日子呢。”陳熙勛說著,舀起碗里最后一勺雞蛋羹。
“行。”
第二天一早,陳熙勛一如既往在六點半睜開了眼,宋銘笙還躺在他旁邊睡著,便俯下身去,輕輕地在他頭發上印下一吻。宋銘笙翻了個身,還是沒醒。
打開手機,一條白雅蕓的消息就彈了出來:哥你們今天有空沒,發現一個好地方。
看了看信息發送的時間,好家伙,兩點,肯定昨晚出去玩到半夜。
“有啊,不過‘你們’是誰們啊?”回了消息,陳熙勛又開始看新聞,白雅蕓這會應該還在睡,肯定不會秒回。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宋銘笙睜開眼,意識還朦朧著,就看見陳熙勛已經坐起來了。
“醒了?那咱收拾一下下去走走吧,明天可就沒時間了。”
“好,那你等我一會兒。”宋銘笙聞言翻身下床,去洗漱了,很快就穿好了一身休閑服。
T市的環境很好,今天又是個好天氣,天空特別澄澈,太陽也露了半邊臉,人行道上都是行道樹斑駁的光影,路上已經有上班族和背著書包的中小學生在趕路。
陳熙勛拉著宋銘笙,七拐八拐地繞進了一個早市,攤販的吆喝聲,早起買菜的大爺大媽講價的聲音,和早餐攤子冒出的熱氣混在一起,這生活的野性浪漫讓人迷醉。
這樣的場景讓宋銘笙有些疑惑,他很難將陳熙勛與這樣的地方聯系起來。
陳熙勛到了其中一個早餐攤子,輕車熟路地坐下。像是看出了宋銘笙的疑惑,“我以前在這里上過一段時間的學。”多余的也沒有說什么。
攤主動作麻利,很快就上了兩籠皮薄餡大的小包子,兩碗熱氣騰騰的豆漿。旁邊的房桌上還坐著其他的食客,一邊大快朵頤一邊交談。
陳熙勛的手機響了一下,白雅蕓回了消息:“你還問,你昨天那么赤裸裸地看著人家,我說的是誰你不知道啊。”
“行,去哪啊?”
“一個甜品店,T市最有名的。你們下午有空嗎,咱去喝個下午茶吧。”
“好,我下午帶著他來找你。”
陳熙勛回完了消息,喝了幾口豆漿,看宋銘笙也吃的差不多了,就結了帳。這會早高峰已經過去,街上的人稀疏了些,二人就沿著馬路慢慢走著。
和一般的城市不同,T市的時間似乎總是要流的慢一些,沒有那么多的高樓大廈,反倒是保留了許多老舊的建筑,大多都不怎么高,在道路的深處甚至還有些小院子,院墻上爬滿了綠色的爬山虎。
陳熙勛和宋銘笙沿著馬路邊上慢慢走著,黑白相間的花貓趴在樹蔭下面瞇著眼睛,路邊的遮陽傘下支著賣小吃的攤子,新鮮出爐的紅豆糕冒著熱氣,攤主一邊搖著蒲扇一邊吆喝,三三兩兩的行人時不時停下來付錢。
陽光從行人的身邊悄悄滑過,天橋下一個穿著黃T恤,黑短褲,戴著黑色鴨舌帽的年輕男人躺在藤椅上,一本沒有標題的線裝書蓋在臉上,一動不動的像是在睡覺,旁邊立著一幅旗子,上書“鐵口斷命,童叟無欺”。
這年輕人的打扮實在是與傳統的算命先生有些不同,宋銘笙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先生要算一卦嗎?”
本來都打算直接走過去,聽了這話,宋銘笙卻又停下來,看向這個人。他的臉被書擋的嚴嚴實實,怎么會知道自己正在看他,更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性別。
“怎么算?”
“你想算什么?”
宋銘笙一時也想不出有什么想算的,“你隨便算吧。”
年輕人拿下臉上的書,坐了起來,瞳仁漆黑。
“你們不屬于這里。”
明明說是給宋銘笙算命,說的卻是“你們”,陳熙勛也被他的這番話勾起了興趣,“哦?那我們屬于哪里?”
“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過你暫時還去不了。”
“什么意思?”陳熙勛皺了皺眉。
那年輕人卻笑著搖了搖頭,不再多說,只是開口索要自己的報酬,“我想吃那邊的紅豆糕。”說完又躺了回去。
陳熙勛站在原地沉吟了幾秒,臉色便又舒展開來,轉身走向賣紅豆糕的攤子,買了兩塊回來,放在他旁邊的小方桌上。
待到走遠了些,確定那人聽不到后,宋銘笙才開口問道:“他說的什么意思,我怎么聽不懂?”
“我也不知道,他們這些算命的,說話總是云山霧罩的。”陳熙勛握著他的手,沒有解答他的疑問。黑白相間的花貓伸了個懶腰,換了個方向,不理會身邊的行人,繼續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