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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的時候,陳北炙的視頻打進來。
薇薇安喝了酒,睡了,她把電腦拿到外邊:“你今天回來這么早?”
他撐著頭看她:“學習呢。”
稀奇。
又補:“這個項目收完尾,就能回國了。”
她這會兒才看見他桌上的平板,上邊是篇英文文獻界面,她看了兩行,看得頭疼,轉而繼續(xù)看他。
陳北炙身上的那件t跟她身上這件是同一系列的,他買了兩件,昨天被她順走一件,今天他就穿了另一件。
這么一來就成情侶款了。
當然這個是陳北炙自己的儀式感,他特別喜歡把什么都弄成一個系列的,跟她在一塊的時候經常發(fā)鏈接過去,問她怎么樣。
有時候發(fā)男款,有時候發(fā)女款。
下單的時候就下單兩件,在l城的時候也保持了這么個習慣,只是都放他這兒了。
所以薇薇安還真是看錯了,那件t其實就是女款,尺碼發(fā)大了,陳北炙那段時間回國了,就沒換。
她拆了個蘋果糖:“你打火機落這兒了。”
陳北炙換了個姿勢,二郎腿翹起來了,他今天穿得特別清爽,旁邊的窗開著,吹進來的風打著領口。
“你沒丟什么?”
逢冬因為他的這句話往周圍看一圈,沒發(fā)覺少什么,重新看鏡頭:“什么?”
然后突然反應過來了,去找卡包,他在那邊笑,邊笑邊寫了行公式。
她找到卡包看了一眼,掛在下邊那個小照片沒了。
那張照片還是高中的時候拍的,在藝體樓后邊,拍的打在藝體樓的最后一縷斜陽。
是那次他打球賽,她等他的那個傍晚。
那天她在那兒拋了九次硬幣,拋的結果不好,但是陳北炙贏了。
高中畢業(yè)整理相冊的時候她把這張照片洗出來了,一直帶著。
陳北炙問:“晚上干什么了?”
“跟薇薇安聊了會兒高中時候的事,跟校外男友。”
“那會兒是校內。”
“但不是男友。”
他慢悠悠地轉著手里的一根筆:“對了,好學生不能早戀。”
“你是好學生?”
想了想:“也是,現在校園墻上還掛著你的介紹呢,京大附中的傳奇人物,下幾屆學弟學妹的學習楷模。”
這么想想,陳北炙真是從小厲害到大,光她認識他之后聽到的那些事跡就特別多了,肯定還有她沒聽過的。
“聊什么了?”他問。
“聊可多了,突然就想起來有一次我在球場外邊等你的時候,碰到教導主任了,你記得吧?”
“記得,你心虛的時候耳根特別紅,那天我看了一路。”
“是因為那天冷,凍傷。”她說。
他回:“嗯。”
沒拆穿她。
“結果主任問我倆為什么在一塊,你說給我講題,他老人家就真信了,覺得你有精力還特別樂于助人,那段時間還給你安排了個助教的活,全班的數學題都歸你輔導了。”
但是他也特別聰明,敲了年級主任一個特別舒服的小教室,她中午的時候能在那兒睡個午覺,免去了趴桌子上睡得不安穩(wěn)。
她發(fā)現陳北炙真是挺有商業(yè)頭腦,從小到大就沒干過什么虧本的事,除了在她身上栽的那一次。
陳北炙那邊進了個電話,估計挺重要的,他拿著手機接。
這會兒班長給她發(fā)來了期末考試的安排,逢冬點進去看。
除了考試安排,班長還給她轉了點班里同學的問候。
在張誠的數篇通稿之后,她的風評立刻變了不少,同樣的一件事,之前一水的負面評論,這會兒就變成了她隱忍不屈。
輿論這個東西,在刻意引導之下,黑的能說成白的,白的能說成黑的,她實在有點厭煩這些東西了。
她翻到底,給班長回了條感謝。回完陳北炙的電話還沒打完,她有點無聊,登了t大的論壇。
到底是匯聚了全國各地尖子生的學校,首頁內容跟她們學校的完全不一樣。
她們那兒整改之后首頁剩著的大多是吃喝玩樂,和無傷大雅的八卦閑聊,t大的第一個帖子是校園十佳人物評選,第二個帶著個特別晦澀的專業(yè)名詞,應該是生物學那塊的,是他們那兒最新的科研成果。
往下倒是都差不多了,八卦這個東西哪兒都有,t大的尖子生們也免不了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