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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媛很是疑惑,大著膽子問:“你...你是誰?干什么的?”
年輕人沉默了一會兒,道:“第三軍區編號N047,授命護送孟媛同志前往北京。”
孟媛一下子就懵逼了,她不是北京人,也沒在那邊讀書或者工作過,在北京毫無人際關系可言,怎么可能有人來接自己去?而且這個人如果真像他自己說的是軍部里的人,那豈不更是天方夜譚?別說軍部了,她連北京的片兒警都不認識!
孟媛道:“你..你走吧,我不會跟你走的,我為什么要去,我..我就在這里。”
門外一下子就安靜了,孟媛還在想他是不是走了,卻聽到“咣”的一陣巨響,加了三道安全鎖的大門中央凸出了一大塊,連接著大門的墻好像都要倒了一樣,淅淅索索掉了很多墻灰下來。不必說,門外的人,用腳踹了她家的門。孟媛腳都嚇軟了,抱頭竄到了沙發與客廳的死角里,埋著頭、咬著唇,催眠自己不去聽、不去看。
又是一腳,這次踹的更瓷實,專門訂做的防盜鐵門就這樣被破開了,搖搖欲墜地扒著玄關處的墻,可憐兮兮的搖晃著。年輕人很自然的進來,一把提起孟媛,孟媛護住頭臉,身體本能地做出防御姿勢來。“大哥...你,你到底是誰啊,我不認識你啊大哥,你是不是要錢啊大哥。”孟媛泫然欲泣,整個人抖的跟篩子一樣。男人冷冷道:“不要錢,要帶你去北京。時間緊,任務重,馬上收拾。”在強大的武力值差異前面,任何的異議都沒有意義。“好好好,我去..收拾,我馬上。”說著,從他身邊溜走,沖進臥室里開始往雙肩背包里裝衣服,男人跟在她身后,一邊守著門看她收拾,一邊指導:“不要裝太多衣服,以方便行動、質地厚實的為主,那個不要帶,沒有用。”孟媛拿著手里的爽膚水發愣,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拿這個,大腦好像在遭遇了連續性的強烈刺激后,都無法正常運轉了。孟媛隨意裝了點東西,衣柜里藏著的現金被她全部拿了出來,又跑到廚房里裝上了所有食物跟瓶裝水。
男人從壓的低低的帽檐下看她,問:“裝好了嗎?”孟媛無奈地點點頭。
“走。”說完轉身就走,孟媛只能緊緊地跟著他,他們一前一后,下了樓,這會兒孟媛的情緒才有了些平復的跡象,她從后面打量這個男人。首先,他很高,幾乎接近一米九,裸露在外的皮膚是一種在女生中都頗為罕見的冷白色,寬厚的肩膀背著一個深綠色的軍用包。下巴雖尖,但下頜線卻棱角分明,整個人都散發著軍人特有的堅毅與正氣,不知怎么的,孟媛從這一刻起,內心對他產生了難以言表的信任。
孟媛剛出單元門,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住了,不大的院子,血漿都凝了厚厚一層,先前站在院子里的“人”都被擊殺了,尸體跟殘肢散落的到處都是。左右兩邊以及對面樓有窗戶大開著,很快就有人背著包、提著箱子沖了出來,直奔大門去。顯然,這個年輕人的到來,為所有被困在家里的人帶來了生機。孟媛轉頭看他,這才發現他身上的迷彩服沾滿了不明污漬,黑紅黑紅的,散發著血腥味。
不過是被困了一天而已,外面的世界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建筑物泛著水泥白光,顯得那樣無情冷漠,成排結隊的窗戶就像它們的眼睛,冷冷旁觀著人類的絕境與悲劇。
孟媛平時話就不少,受了驚嚇后話變得更多,為了緩解自己的焦慮,她開始提問:“兵哥,怎么稱呼啊?”沒回應。孟媛不死心,“兵哥,你今年幾歲了?”“兵哥,你老家哪里的?”“兵哥....”男人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低頭看著她黑黑亮亮的眼睛,薄唇微動,說了兩個字:“閉嘴。”然后繼續前進。孟媛快步跟上,“那你總得告訴我,你叫什么吧?我不可能一直叫你兵哥吧。”男人身形一滯,道:“我說了,我的編號是N047。”孟媛尷尬一笑,心想他多半是不愿意告知姓名了,也不再勉強,故作大方道:“行吧,行吧,那我就叫你阿七吧。哎阿七,咱們這是去哪兒啊?”
“去找車,不可能徒步去北京。”找車?孟媛愣了愣,“我們不坐飛機嗎?你不是從北京來找我的嗎?你總不可能是坐車來的吧?”對方理都不理她,走到十字路口觀望了一會兒,發現路邊停著一輛尼桑私家車,除了有些刮痕與凹槽外,大體沒什么損傷。他走過去朝里面看了看,猛的出拳擊碎了車窗,探身進去,果然找到了車鑰匙,很顯然,車主是在在慌亂中棄車跑了。阿七拉開車門,用手隨意掃了掃碎玻璃渣,一屁股坐了進去,然后轉頭看著孟媛:“上車。”孟媛被他彪悍的行事作風驚呆了,哦了一聲,呆滯地坐到了副駕駛位上。
汽車開的飛快,阿七單手握住方向盤,另一只手的手肘搭在被他擊碎了玻璃的車窗上,一直認真開車,不給孟媛任何閑聊的機會,可她實在是憋不住了:“我們為什么要開車去啊?這樣什么時候才能到?”
阿七似乎在想怎么跟她解釋,過了一會兒才說:“我是從兗州坐直升機過來的,原本計劃是,昨天就該接到你,然后坐直升機走,但是在來的路上,遇到了意外,所以我也推遲了一天。”孟媛哦了一聲,心想他口中所謂的“意外”,一定是大事故。“那請問,你知道是誰要接我嗎?”“不知道。”“那又是誰派你來的?”“不能告訴你。”
孟媛這下徹底閉嘴了,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致,覺得自己正在駛向危機四伏,卻又可能抱有一絲生機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