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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人談話聲音不大,但高手的耳力總不能以常人度之,已聽了個全。
連少主對此處并不了解,花姑娘的師父,那位靈犀一指的主人,不知在這個世界中,是否也算世所僅見的頂尖高手?若非如此,他行事需更加謹慎。
此處的杭州城,顯然要比徐青藤掌控下的杭州繁華不少,即使天已寒冷,街上卻早早掛了花燈,有些更已點燃。看樣子,距離花燈節已經不遠……這個世界,已到四月?
連少主心中猜測,與身后幾人已進了家客棧。氣場這種東西,看得見摸不著,仿佛是天生天養出來的,不管在哪個世界,都頗為顯眼,那客棧第一層原本也十分喧嘩,但在幾人走近后,竟詭異的安靜片刻,良久才逐漸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畢竟連少主太過眼生,雖第一眼已覺得不可小覷,但細思之下,并不能馬上得知他的身份,好奇心有之,敬畏之心卻少了幾分。于是間或有人重新提起方才的話題,客棧中再次熱鬧起來。
周十三取了銀兩換來天字房的幾塊木牌,連少主已轉身踏上二樓的第一個臺階,但他第二步卻久久沒有踏出,因為他方才好像聽到有人提到……花家?
“又要到花燈節了……也不知這一次花老爺子的大壽,如何大辦?”其中一人說。
另一人是個青衣大漢,這時道:“白云城主這幾日必定是要到杭州的,據說他親妹子嫁入花家,與這邊也算是親家……朝堂上也會來人,花家數十年前便與皇室合伙開辦銀莊,關系好到蜜里調油,已非秘事。”
“我要說,這一年花老爺子大壽,去的年輕人必有不少,就算和花家沾不著親的,只怕當日也要巴巴湊上去,倒也不是覬覦花家財富,能去拜壽的年輕人,家世肯定不差,人家那是沖著花家這一代的女孩來的。”
“聽說那花家小姐去年便已及笄,況且……”青衣大漢興致已起,倒是還想說點甚么,但剛開嘴,耳中便聽聞客棧中的聲音漸漸安靜下去,他狐疑地閉口不言,忍不住往四處望了一圈,這才發現那本該早早走上二樓的白衣公子,此刻腳步依然在第一層的臺階,目光淡淡,正望向他所在之處。
青衣大漢打了個機靈,也不敢多說一句,埋頭喝了杯酒,連少主皺了下眉,對褚七淡淡使了個眼色,隨即,他停頓原地的腳步踏階而上,片刻已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花家?
這青衣大漢口中所提及的,可是他認為的花家?
只是未免太過巧合,抵達杭州城不過一日,便輕而易舉得到對方的消息?
第一層樓中再次響起嗡嗡聲,這一次倒不少人開始對連少主的身份有些興趣,那人聲色未動,只在原地停留片刻,便一人便震住滿場,絕不普通。
褚七一人留在第一層中,他在青衣大漢附近的桌上一座,要了份牛肉和酒水,自飲自酌起來,只是那青衣大漢似乎當真嚇了一跳,已埋頭苦吃,偶爾和同伴小飲一杯,不再多言。
待青衣大漢酒后熏熏然,褚七拍了下他的肩膀,已將酒壺置在他桌上,“兄弟,小弟剛到杭州,聽你說起這花家,也不禁心生澎湃,你方才所言可是真?那花家小姐到底是何名姓?長得又是何種模樣?”
青衣大漢喝的半糊涂,這時也看不清眼前何人,只揮一揮手,“你若不信,出門稍一打聽便知,自然是真!只是除了必定姓花,人家姑娘叫甚么我哪里知道?長得……據說很是他奶奶的好看。”他打了個酒嗝,“究竟怎么個好看,我說不出,那樣的人物,我是沒見過的。”
“大兄弟,我勸你不要太過妄想,花家的小姐,往后總會要嫁個門當戶對的。就連許多門派弟子都不夠身份,更不必說咱們這些走江湖的,領著人家姑娘刀口上走,換了誰家長輩都不樂意。”青衣大漢嘆口氣。
褚七點點頭,看來他未曾會錯少主的意思,只怕少主這一次……是來找花姑娘的。
他之前還曾想,為何花姑娘踏入密后,林少主便道她已回家?那杭州城外的密林,也并非無人走過,就連他以往出任務時,也曾橫穿而過,其中絕無人煙。
直至今日,少主不知用了甚么方法,將他幾人帶入這仿佛另一個世界的杭州城,他才終于明白,花姑娘的家在何處。
甚是奇妙。
就算歷事頗多,心思敏捷的褚七,在踏入城中后,也被震撼到了。
他心里念頭交雜,卻仍不忘記問那青衣大漢,“我心中有數,只想瞧一眼這花家小姐到底甚么模樣?我以往沒來過杭州,你同我說一說,這花家在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