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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若要發展勢力,也不必苦惱于無法將無垢山莊的而一部分武力搬運來,只要有足夠的財物,想要做到簡直輕而易舉。財帛動人心,對高手來說也不例外,買來的或許不夠忠心,發展起來卻足以形成震懾。
連少主近日連續收購宅園地產,收攏閑散勢力,身邊是幾個近衛跟隨他歷練多年,十分得用,因而在這另一個江湖中,已全然派上用場。
連少主天生會吃這口飯,組建勢力于他來說,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若非花老爺子壽誕在即,青年才俊在宴會即將露臉,他就算要建第二個無垢山莊,也只是時間問題。
于是整個杭州在逐漸逼近花燈節的喜悅時刻,驟然被攪動,嗅覺靈敏之人,或多或少感受到幾分不妥,意識到杭州正有一股勢力如和風細雨般,悄無聲息地進駐。大批金錢的麻痹令武林中人忽視了對方本身強大的武力,待到稍有察覺時,卻發現對方規模已不小。
“我聽日前曾聽城衛提過一句,有位公子帶著幾名家仆從城外而來,這難免叫我聯想起,最近的這股勢力。”
“應是無甚關聯。”
“花老爺子壽誕在即,大約是來祝壽的世家小輩。”
“但不管是何身份,此人不可小覷!”大多數人還在觀望。
“這人來歷神秘,家產卻十分豐厚,必定大有背景,尤其眼下這手段……著實不凡。”杭州城一戶姓馬的人家緊閉大門,馬老爺坐于屋中語氣唏噓,他年輕時行走江湖見過不少人物,后來繼承他老子家業,便踏實做了富家翁,但他對江湖的嗅覺卻還在。
尤其是,他家對面那棟莊園,便是那年輕人買下的,裝作不知都不可能,好在對方至今已做過不少善事,大概心思不壞,馬老爺擺擺手,“不可招惹。”
“杭州畢竟是花家所在,莫非這人行事,還未能觸及花家利益,達到令花家出手的地步?”他兒子不解道。
馬老爺搖搖頭。
花家?雖然花家半只腳踏入江湖,卻也只是半只腳,大部分在從商一行,賺錢才是人家本職,哪里會管杭州的新興勢力,若是對門那人犯了案子,或許還能招來陸小鳳,引得花七公子旁觀,其他便算了。
只是馬老爺也不知,他對面那位,確實引來了花七公子關注,只是這關注中,充滿了十分復雜的意味。
事情還要從護甲說起,花滿樓偶然得見女兒偷偷為自己縫制的護甲,心中難免激動,雖已打算不在女兒面前提起,卻忍不住和妻子分享一嘴,只是小龍女看他一眼,認為那護甲他是用不到的,雖然這樣想,但她見他一直在笑,心里也十分高興。
慈父之心畢竟還要懂行的來體驗,花七公子心情格外愉悅,有一日老宅遇到二哥時,二人對月小酌就扯到了女兒的護甲,他二哥老大不小就三個大胖兒子,實在有點羨慕,迫切要瞧一瞧。
只是還未等花滿樓得到那護甲,便聽說小姑娘把護甲送人了,抱著整齊一個包裹連走過好幾條巷子,進了一家莊園,那莊園的主人原先姓徐,不久前破產,宅子被變賣,現在不知道了誰手中。
兩人見到這莊園時,天色尚早,晨露還未散去,花二哥望了眼莊園對面馬府的牌子,又轉頭打量番這邊的地界,沉吟片刻。
“我倒是有所耳聞。”花二哥比年輕時候沉穩許多,思慮再三,這時才道:“這一戶主姓連,來歷不知,據說武功極高,且身有巨資,我猜測他背景必定不差,可惜找不出哪個世家來對號入座。”
花二哥語音一頓,笑道:“不過七童,這連公子年紀輕輕,行事頗為雷厲,你若知道他這僅僅幾日做了哪些事,只怕也要十分吃驚。說起來,小侄女這位朋友,倒比削尖了腦袋往父親壽宴上露面那些年輕人,有意思多了。”
花二哥實際是有些欣賞這位小輩的,若換了他,即使出身富貴,從不缺金銀,卻也不可能初來一地便發展出偌大的勢力,并且做得得心應手,在他的認知中,心思細膩,有頭腦,便已超出大多數人,若再儀表堂堂、品性經得住考驗,江湖上有一個就是一個,很難遇到,也不會再多了。
說實話,正如他話中之意,若小侄女真正喜歡此人,他并不反對。
花滿樓卻有些笑不出,他并不十分好奇這人做過何事,他只在想,對方如此神秘,花天珠怎會認得他?何況女兒親手縫制護甲,這關系,未免有些太好了。
他不由想到女兒先前失蹤數月,莫非這人來自另一個世界?花滿樓也如陸小鳳一般,立即想到這個可能,但玉璧已在百花樓,對方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自行來此。
花滿樓未曾去過無垢山莊,也不知連少主其人,從莊園戶主一個姓氏上,是猜不出有何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