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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臉很紅。
宋文律放下藥膏去了衛生間, 里面掛了塊毛毛糙糙的毛巾,原先估計是白色,被用的時間一長就有種老舊黃色。
毛巾拿在手里不太不舒服,扎手,還硬,卻散發著股用透明皂仔細搓洗過味道,是淡淡的檸檬香。
毛巾前面的鏡子上還刻著些斑駁的劃痕, 宋文律手指摸上去, 很糙。
外間,揉著手腕的宋煋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他擰眉,抬眼看男人拿著毛巾從衛生間走出來,將毛巾搭在他頭發上。
“擦擦。”
指針已經走到午夜兩點,藥擦好,兩人又分別洗了臉, 簡單用一塊毛巾擦拭過四肢脖頸,就合衣躺在一塊草草上了床。
宋煋的床是張一米六長的單人床, 屋里熱, 床上就鋪了層竹編涼席, 解暑。
原身還在的時候,睡姿不好,經常睡醒后臉上一側就被涼席壓上塊印子,每次都好久才消下去,去工地上就老被人笑話。
宋煋跟路元不同,他睡覺很安穩,往往睡去的姿勢跟醒來時沒多大變化。
一張單人床睡宋煋一個很充裕,但再加上個高高大大的成年男人,顯然就不是這樣了。
床是貼近墻壁靠的,宋煋先上了床,蜷起腿睡里邊。
宋文律躺他背后,睡外側,結果一雙長腿還露出截腿肚子留外面,晃晃悠悠像在蕩秋千。
他說:“小路,你再往里點。”
宋煋抿嘴說:“宋先生,我已經貼著墻了。”
墻壁透涼,后背卻是鋪天蓋地的悶熱跟男人呼出的熱氣,冰火兩重天下,宋煋已經有些后悔為什么沒讓男人去住附近江寧街對面的酒店。
宋文律后背有一塊是懸空在床外,好像隨時可能掉下去。
他們兩人枕的一個枕頭,身子中間卻還空了一塊。宋文律稍微往里挪挪,兩人胳膊腿的就擠到一起,隔著條薄薄的西裝褲,肉貼著肉。
宋煋被擠的又冷又熱,不一會兒背上就冒出層汗。
怎么都睡不著。
而宋文律也沒再怎么敢動。
他的難過處也不比宋煋差那里,都是一身的熱氣兼火氣,屋里悶的慌,不透風,又有個熱乎乎的人在面前,不論本人還是小兄弟都精神抖擻。
宋煋睡下之前T恤換成了件涼快點的工裝背心,他白斬雞似的手臂干干巴巴,連著整塊被背心包覆的胸背,都能看到一根根分明的肋骨,唯一有點肉的或許就是屁股上那點兒,但還是太過磕磣了。
宋文律這會兒已經有些想不起來初見少年時他到底為什么會誤解對方是那種人了。
明明丁點兒吸引人資本都沒有。
或許還是因為少年那手熟稔漂亮的熄煙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