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熱熱熱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然這時候產生這樣的想法很過分,但凌熙仍然覺得此刻的少年美得像一具制作精良的人偶,又像是文藝復興時期的神話油畫,此刻的他分明赤身裸體,就連臀部淡紅色的鞭痕也還未消退,卻一點也不顯得色情,反倒讓人感覺到一股天然的神秘與高貴,以及凄涼。
“秋秋?”
當少年始終不對她的到來乃至呼喚產生任何反應時,凌熙終于有些急了。他要是這樣死在這里的話,無論她怎么辯駁恐怕都會被當做是第一嫌疑人。更重要的是,她還沒有得到她想要追尋的答案。
她快步來到了少年的身邊,雙手觸及他的身體瞬間只覺一股刺骨的冰涼。她握住他的肩膀助他翻了個身,還好,少年面色隨有些泛白,但還算正常,身上也沒有別的傷口,看上去只是在睡覺而已。
“唔......”她的動靜終究是太大了,倒在她懷中的少年微微睜開了那雙湛藍的雙眼,茫然地看向了凌熙,略顯干澀的嘴唇緩緩張開,“你來了啊......”
因為長時間沒有喝水,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有一些剛睡醒時才有的朦朧,除此以外,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怎么躺在這里?昨天給你穿上的衣服呢?”
順著少年的目光看去,她昨日拿來的衣服全被他隨意地扔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太久沒穿衣服睡覺了,有些不習慣。”平淡得仿佛是再說件理所當然的事。
凌熙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便只扶著他的腰,讓他先躺在沙發上,隨后再一次抽出襯衫和褲子,強硬地套上了他的身子。
回頭望向餐桌,她昨日留下的吐司原封不動地留在上面,別說是吃,他甚至是連碰都沒有碰過。
“為什么不吃?”她有些惱。
可他只是面無表情,一臉無辜:“一個人不想吃。”
“他是一個容易寂寞的孩子。”
姜燁的話再次出現在耳邊,凌熙早有準備,可她也不曾想過他會這么極端。
她沒再說什么,只是默默走到了餐桌前,取來那包吐司,隨后又接了一杯水,然后又默默地回到了少年的身邊。
“張嘴。”
她先是將水遞到了他嘴邊,待少年乖乖喝下后,她撕開吐司的包裝,取出一塊吐司,再次遞了過去。
“好甜。”待他咬下一口咽下去后,他微微勾起嘴角,眼里卻全是戲謔。
凌熙沒理會這些,只是將手里剩下的吐司塞在他手中,起身離去。
“你先墊墊肚子,我去做飯。”
眼下的情況,凌熙有些為難。她最初只覺得少年只是單純的有些變態癖好,所以性格孤僻些。只是沒想到這種變態癖好竟然貫徹到了他基本的生活上,這讓照顧他這件事,一下子變得非常麻煩。
吃完晚飯后,凌熙便自覺開始洗起碗來,而少年則是像昨天一樣,蹲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地看著桌面。
“那個,秋秋,”她將最后一個碗擦拭干凈,放進碗柜,“你真的,一個人就吃不了飯么?”
“我沒那么廢物,”他對這個說法有些不滿,“只是一個人的時候沒胃口吃。”
“多少也得吃點,一天只吃一頓會生病的。”
“沒事,餓不死的。”他毫不在意地說著,隨后又抬頭看她,“你要是真擔心的話,住下來不就好了。”
那眼神里看不出情緒,可凌熙卻覺得,這才是他的真實目的。
“不行。”
雖然從這里去學校并不是真的很麻煩,但是,未經同意就隨便住別人家里,這一點凌熙無法輕易接受。而且她也沒有必要保姆到這個地步。
昨天的事像是從未發生過一樣,這一天的兩人再沒有其他出格的舉動。對此凌熙有些失望,但總不能直接去問他。于是她只自顧自地整理好桌面,隨后便開始整理起自己的書包,準備離開。
“那,我走咯?”提起書包,她試探性地等待著少年的回復,得來的卻是少年的不為所動,他依舊木訥地望著光滑的桌面,她留下的面包。今天她買的是紅豆味的。
凌熙撇了撇嘴,轉身準備離去。
“那,拜拜。”
“撲通!”
她甚至還沒踏出半步,身后便傳來一陣沉悶而巨大的倒地聲。
再轉過身時,搖搖欲墜的少年已從椅子上落下,猛地砸到了空曠的地面上,一動不動。
“秋秋!?”
她驚慌失措地扔下書包,快步趕到少年身邊,翻過他的身子,只是這一次,她碰觸到卻是一股觸目驚心的熱。
少年依偎在她懷中,這回卻面色煞白,他痛苦地喘著氣,瘦弱的胸膛隨著他的喘息起起伏伏,他的情況很糟糕,凌熙甚至能看到點點汗珠從他的額頭慢慢落入他的敞開胸膛。
“你發燒了?”她撫著他的額頭,雖然并沒有那么燙,但情況終究還是有些不妙,說著她便從懷里掏出手機,“等下,我打車送你去醫院。”
“別......”他用盡最后一點力氣,按住了她滑動屏幕的手。迷離的眼里閃著淚光,這一刻他的臉色終于再沒有那些不屑與淡漠,他顫抖著聲,同她輕輕說道,“別去醫院,吃點藥就行......”
手銬的鏈條在空中發出清脆的響聲,凌熙這才打消了去醫院的念頭,畢竟她也不想被別人當成喜歡玩特殊py的變態,姜燁造的孽那應該還是姜燁自己還比較合適。
她點頭默許了秋秋的建議,隨后便扶著少年的肩摟住他的腰,一步一步地送他上了臥室的床。
雖說少年比她高了不少,估摸著有一米七五的樣子,但他卻瘦弱得很,凌熙有一瞬間甚至覺得,就算是她也能夠輕易將他抱起。
將棉被老老實實地蓋在少年身上,凌熙便起身去客廳翻找藥箱。
多虧了昨日她在整個房子里找秋秋找了好些時候,眼下她對姜燁家的布局也多少有了些了解。三室一廳,一間是秋秋現在躺著的臥室,一間是姜燁自己的書房,還有一間卻被男人鎖了起來,不知道派什么用場。
藥箱被姜燁放在了客廳與廚房之間的櫥柜中,因為櫥柜的門是透明的,所以凌熙很快便找到了它。
印象里的姜燁確實是有些強迫癥的,穿著的衣服上永遠都見不得一點褶皺,辦公室內的文件被他疊放得整整齊齊,他同時是凌熙見過唯一一個,u盤內的文件夾是按照各種類別理得干干凈凈毫不雜亂的中文系講師。也拜他的強迫癥所賜,藥箱內無論是退燒藥還是感冒藥,基本上應有盡有。
凌熙拿了她平時里最常吃的退燒藥,又接了杯溫水,便重新推開了臥室的門。
單薄的少年整個人陷在枕頭中,一臉的疲憊與苦澀。雖然初次見面時,凌熙也曾覺得他楚楚可憐,但少年自身對此的漠視與淡然很快就讓她忘了這點。如今,少年臉上的不屑終于被痛苦取締時,那股揪心感才再次升了起來。
說到底他也只是個可憐的孩子,卷入了姜燁的變態癖好之中,她先前對他如此不管不顧,這是否有些刻薄殘忍了?
想到這里,她就連聲音都變得溫柔了一些,輕輕拍了拍少年溫熱的臉頰:“秋秋,來吃了藥再睡。”
少年緩緩地睜開那雙已然無神的漂亮眼睛,用盡全身力氣順從地抬起頭,乖乖地吃下了凌熙遞來的藥。
見少年安穩地閉上眼睛,凌熙總算是放心地舒了口氣:“那你睡吧,我先......”
“你要走了么?”
身后傳來了微乎其微的氣聲,再看過去時,他不知何時又睜開了雙眼,原本無神的雙眼此刻卻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等到她回答前,卻又迫不及待地說了下一句。
“留下來,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