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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彷佛在說——都是你小子惹出來的禍!在岳父頗有
壓力的瞪視之下,我只好扭頭不去看他的窘相,免得事后岳父找我麻煩。
挨妻子坐下后,她馬上把一雙玉足架到我腿上,壞笑著說:「老公,你給揉
揉,暖和暖和。」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把妻子一雙腳摟入懷里,用大衣裹住。
「暖和吧,老婆,」
我假笑說。
妻子「嗯」
一聲,噘著小嘴說:「老公,要親親。」
我惡心地想吐。
正當我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之時,老丈人扭頭瞅我倆一眼,板起臉訓斥道:
「當你爸空氣?。∧銈冃z口秀恩愛,回房里去。別在我眼前,礙手礙腳!」
說完,抿口茶,繼續專心看節目。
妻子咂咂舌,惡作劇似的竄到老丈人身后,一把跳到他背上,蒙住他眼睛,
咯咯嬌笑。
老丈人生怕妻子摔倒,趕緊反手按住她后背,同時彎腰,以免滑落。
老丈人一向疼妻子,對她寵愛有加。
他們父女情深,由此可見一斑。
岳母見他們父女鬧成一團,沒好氣地說:「穎穎,你個鬼丫頭!你爸爸不辛
苦么,還不趕緊從他身上下來!」
說完,眼光朝我這邊一掃,又馬上移開。
「下來,鬼丫頭,叫人不省心!」
岳母輕拍一下妻子俏臀,威脅道。
「再不下來,我拿雞毛毯子抽你屁股了?!?
「媽媽饒命…」
妻子連連躲閃。
「老公,快救人家——」
銀鈴笑著撲過來,藏到我背后。
「媽,你要是把我屁股打腫,我就整天賴在你女婿身上。讓他背我走路吃飯,
看你心不心疼女婿,哼!」
妻子調皮地眨眨眼睛。
岳母瞪妻子一眼,回她道:「你自個老公,還輪不到媽心疼,愛咋地咋地?!?
然后又瞪我一眼,命令道:「京京,給媽讓開,非抽她屁股開花不可!」
我留戀地望著這一切,對著岳母澹澹地微笑,感受著身后妻子的溫暖,心想,
多么的美好啊,我們這一家人,和和美美,其樂融融。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不愿意打破這美好的一切,哪怕它只是虛偽的假象。
然而,世間好物不牢靠,彩云易散琉璃碎。
假象終究是假象。
「叮叮叮!」
電話響了,岳母接了電話,話筒里傳來母親的聲音——「親家母,除夕團圓
夜,喜樂融融美,萱詩提前給您和親家公拜年啦——」
母親出口成章,娓娓道來。
「祝您和親家公過大年,行大運!夫妻恩愛,兒孫滿堂,闔家幸福,萬事如
意!」
聽著母親優雅知性的聲音,出口成章的文采,我那方才被一家溫馨活熱的身
體從頭到腳的冷了下來,彷佛置身萬年的寒冰,只是這一次我已不懼嚴寒。
李萱詩,該死的貝戔人,這一次,我不會讓你那么好過了。
我的雙眼,血色彌漫。
岳母盈盈一笑,朗聲對拜道:「親家母,你是腹有詩書氣自華,叫佳慧好生
敬佩!謝謝您第一個給我和行健拜大年!在此,我和行健,也向你拜大年。祝您
花開富貴,子嗣綿延,身體安康,幸福萬年長!」
「親家母,謝謝您!您也是第一個給萱詩電話拜年,」
母親朗笑。
「請轉告親家公一聲,大年初二,萱詩和江化定登門造訪,給二老拜大年!」
呵呵,帶著你的公狗小狗在那個山溝溝里好生待著就是了?出來干嘛!???
我平靜地聽著母親的話語,卻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插入肉里。
「一定一定,我和行健灑掃門庭,恭迎貴客,」
岳母笑說。
倆人接著聊幾句后,便互道再見。
妻子剛要搶著給母親拜年,岳母已掛了電話,她小嘴巴噘老高。
老丈人從洗手間轉出來,眉頭一皺問道:「萱詩電話里說什么來著?大年初
三,她要帶那個糟老頭來咱家拜年?」
「可不是嘛,電話里,她是這樣說,」
岳母沉吟。
「大年三十,孩子們都在,你別糟老頭糟老頭叫,被人聽見多不好?!?
「是呀,爸爸。我婆婆聽到,會很傷心呢,」
妻子附和。
「她來來就算了,干嘛帶著這么個東西。哼,也不知道她哪里出問題,愛上
這么個東西,丟盡我和軒宇的老臉。要是軒宇健在,不把這么個東西打死,就會
被她活活氣死!」
老丈人憤憤不平地說,滿臉不悅之色。
「還傷心呢,那是你婆婆自找!看在我女婿的份上,她是你婆婆,那么個東
西,可不是你公公!白穎,你給我記住,左軒宇才是你這輩子唯一的公公。跟那
么個東西,你最好劃清界限,保持距離。別生完孩子沒事做,老往你婆婆家跑,
小心沾上晦氣!」
老丈人一席話,說到我心坎里,真***解恨!特別是最后那句話,擲地有
聲,鏗鏘有力。
然而,就這么一句無心之言,聽到妻子耳朵里,卻一語雙關,戳中要害。
她馬上想起了什么,臉色一紅,神色非常不自然。
「爸,你說什么呀。什么這么個東西,那么個東西,我都聽不懂你說什么,」
妻子嘀咕。
「我婆婆來電話,要我去陪陪她,作為兒媳婦,難道拒絕她老人家?我不是
三歲小孩兒,什么好什么壞,自己能分辯,用不著你老人家提醒。」
呵呵呵呵呵呵呵,「陪陪她」?陪她上別人的床是吧?陪她含那條老狗的又
鳥巴是吧?陪她像條母狗一樣噘起屁股**是吧???妻子是非不分,顛倒黑白,
我恨不得狠狠地給她一巴掌!打醒這個沉迷于欲望的蠢物!然后往死里唾罵這個
縱欲貪歡的女人?。。〉覜]有。
我知道,現在不能打草驚蛇,一旦這一巴掌給出去,別說妻子會往死里否認,
就是岳母母親也必然站在妻子那邊,疼愛妻子的岳父一定會把我掃出家門,屆時
別說向郝老狗復仇了,就是自身地位都難保?。?!所以,一定要把岳父岳母拉攏
到我這邊,特別是身為國家部長的岳父,將來實行復仇計劃必然是要依靠他的權
勢的。
我冷靜地思考著,同時觀察著家中的局勢。
「瞧這丫頭,跟打雞血似的,竟然跟她爸這樣說話,」
岳母出言教訓。
「你婆婆要你陪?她有郝江化這么個好老公陪著,什么時候孤單寂寞了,要
你去陪她?你有大把時間,干嘛不多陪陪你的爸爸媽媽?我和你爸爸,打小把你
捧在手心,當公主一般疼愛,何曾讓你受過丁點委屈?你媽對你怎樣,我就不多
說了。單說你爸,你可是他的心頭肉,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飛了,說得
一點都不過分。現在你長大成家,竟然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不是傷我們父母
心么?真是豈有此理!」說的好?。?!岳母?。?!「佳慧,說什么呢!」
老丈人噼頭一句,蓋住岳母的話。
「說這些干嘛,要懂得適可而止啊。」
「媽,我沒有忤逆爸爸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他說話不對而已,」
妻子眼圈一紅。
「你們的恩情,女兒一輩子銘刻在心,時刻不敢忘記?!?
話沒說完,早已眼淚婆娑,嚶嚶抽泣。
「好了,丫頭,」
老丈人大手摟住妻子,憐愛地替她擦去眼角淚水。
「爸媽沒有怪你意思,說一百道一千,全是為你好。大過年哭鼻子,可不吉
利哦,快收住眼淚?!?
說完頓了頓,對我使個眼色。
我明白老丈人意思,讓我逗一下妻子。
但我不愿。
為什么我還要去逗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為什么她在郝老狗的胯下任他騎乘
而我卻要給她做牛做馬?為什么???誰***告訴我為什么???我無視了岳
父的眼色,冷澹地對著我那名正言順的妻子說:「岳父說的對,你是應該少往我
媽那里跑?!?
岳母驚訝地望著我,彷佛是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因為在她眼里的我凡事都
讓著妻子,決計不會跟妻子爭吵的,更別說指責她了。
岳父眼里滿含怒氣,但他看著我平靜的雙眼,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對。
妻子似乎是被我的語氣給刺激到了,彷佛是想到了什么,她雙目躲閃不定,
不敢跟我對視,但又不想表現出一副心虛的模樣,于是她一把站了起來,氣憤地
說道:「我是怕婆婆一個人冷清才過去陪她的,哪像你,平時一個電話都不打,
還自以為自己是個孝子!」
「那好。以后我媽我去陪,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里帶小孩?!?
我冷靜地回復道,就好像在跟個陌生人說話。
「你!你!」
妻子氣極,但又無話可說,便只好投到最疼愛她的父親的懷里哭喊,「爸,
姓左的他欺負我!平常也不關心我,就知道上班,你看他說的!在他眼里我估計
就是個生育工具和帶小孩的保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戲精演戲真是絕了!??!但是妻子有一點你沒說錯,
你就是個「工具」,你就是那條郝老狗的泄——欲工具、肉變器、飛雞杯!??!
我心里瘋狂大笑,恨不能當場就把心里話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但我沒有,我依
然冷靜自持地跟岳父岳母解釋道:「爸、媽,我是在為小穎著想,眾所周知,生
完孩子后婦女會有一段虛弱期,這段時間內最好不要外出,否則容易沾染一些病
毒細菌之類的不好的東西。而且郝家溝那里窮山惡水的,毒蟲毒瘴之類的東西一
大堆,我實在是擔心小穎到時候一個不小心出事啊?!?
說這話時,我語氣真誠,面容懇切,實在是一副為妻子打算的好丈夫的模樣,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所想的和我嘴上所說的完完全全是相反的東西。
但是岳父岳母卻很吃我這套,岳母恍然大悟地看著我,自以為明白了我突然
態度冷澹的原因,岳父則是若有所思的低下了頭,顯然我剛剛那番話只讓他信了
一半。
畢竟是部級干部,哪里是那么好煳弄的?我心里想到。
好歹我是在往岳父大人期望的方向說話——不讓小穎去她婆婆家,所以不管
可信度有多少,岳父都會支持我的話語,然后好好地管管他的女兒。
果然,岳父聽完我的話后對他的寶貝女兒點點頭說道:「小穎,小京這次說
的對,你剛生完孩子,是該好好休養一下,不要到處亂跑?!?
妻子委屈的不行,低下頭低聲應道,「哦。」
「我去睡覺了?!?
她就好像是生氣了一般,掙脫岳父的懷抱,悶聲悶氣地跑回了屋。
「誒,這。。。。。。我去勸勸女兒。」
岳母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跑妻子房里去了。
「你跟我過來?!?
岳父將杯中冷茶一飲而盡,徑直走進書房。
只有這種時候,我才能看到岳父身為國家部長的龐然官威。
我平靜地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