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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近距離接觸

這是葉不語到何仕處院內當值看診的第一天。

何仕處的臉上一絲笑容也沒有。

葉不語如常行禮問候完了，便上前去要為他把脈。

何仕處卻淡淡地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必了。你大師兄亂操心，我的情況自己心里有數，你在旁邊做自己的事吧。”

葉不語不敢在師父面前顯擺自己的醫術，只得作罷。于是兩個人整日便是各自看書，相對無言。

何仕處不主動開口，葉不語也沒有自作主張，也就做個端茶倒水、研磨添香的活，倒是十分輕松。

日子一天天過去，隨著天氣越來越冷，何仕處的日常生活也越來越困難了，沒過多久就纏綿病榻，身邊時刻離不開人。

這時候，他這唯一的女弟子的優點就顯露出來了。男弟子再體貼入微、再心細如發，也終究及不上葉不語的溫柔似水。

何仕處病得越厲害，脾氣也就越差，不但不肯吃藥吃飯，而且別人勸他也要被罵。

“我說了，我情況如何我自己心里有數！我還沒死呢，說的話就已經不管用了嗎？既然你們都聽大師兄的，讓他直接出師當谷主算了！”何仕處一把推開送藥弟子遞過來的碗，自己把自己氣得不住地喘咳起來，胸口憋悶，沒過一會兒，肺部就發出哮鳴，面青唇紫。

當值的葉不語摟著他從床上半坐起來，一手托著他虛軟無力的腰，一手輕撫他的心口，何仕處自己坐不住，葉不語便讓他靠到自己身上，同時柔聲軟語地哄著：“師父，都是弟子們不好，惹您生氣。弟子們也是擔心師父，才會自作主張的。師父，您大人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嘛，氣壞了身體，弟子們可真的罪無可恕了。好了好了，咱們試著慢慢深呼吸啊，吸氣，呼氣，吸氣，呼氣，慢慢來，不著急……”

在葉不語溫柔的懷抱和耐心的輕哄中，何仕處終于漸漸平靜下來，身體的不適卻越發無法忽視。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被葉不語摟在懷里，并且清晰地意識到這是一個女人的香軟溫暖的身體，頓時心臟砰砰直跳，小腹脹痛感更甚。

何仕處面色一變，強作鎮定，對葉不語道：“小語，為師沒事了，你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