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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醫生!交通大道上發生一起交通事故!一男一女受傷!”
“快送急救室!!!”劍拔弩張的氣氛充斥在醫院的各個角落,醫生從口袋掏出筆跟隨急救推車進入急救室,“這兩人什么是關系”
“男性是肇事車主,女性是被撞受害人”
“醫生!不好了!該男性已經沒有生命特征了,確認當場死亡!”護士慌張的喊著
“什么!”醫生內心驚悸,伸出兩指打開男性的眼皮,再然后是口腔,鼻息
最終只能認命于事實的喊道:“先送往急救室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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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人的甜香縈繞在鼻尖,緩緩睜開眼,我發現自己不在手術室內,而是一個全木質的房子中,看起來也不像鄉下老房子,更有一種...
拍古裝劇的場景
身上赫然穿的一身麻布衣裳,整了整衣裳下床,鞋也是最樸素的布鞋
打量著房間緩緩踱步出門,一聲淡漠清冷的聲音從屋外的院傳來
“也無梅柳新標格,也無桃李妖嬈色”
“一味惱人香,群花爭敢當”接上屋外那人的下句我走了出去
走出房間的門,一身形瘦弱的男子正在院中的盛開的桂花樹下端坐,只是身下的輪椅有些突兀
男子生的清冽,細長的彎眉,淡薄的薄唇,蒼白的膚色透著一絲脆弱,垂在膝上的手指骨瘦嶙峋,看著嚴重營養不良的模樣
男子對于我能接上他的話而感到詫異,微微睜圓的眼珠,還有張合著嘴沒閉上的薄唇,隨后他又斂下視線,低眉順眼的輕輕喚了我一句,聲音清澈如玉
“妻主”
我也詫異的睜大了眼,我這是在做夢嗎,他喊我妻主?
可能是做夢吧,不然我現在應該是在手術室內的,怎么會出現在這完全陌生的地方,說到手術室我就一肚子火,在公路上橫竄亂撞的那些人是怎么考到駕照的?
我跨步來到他面前,用著俯視的身高差距形成壓迫感的問他,“你喊我妻主?”
他微微抬眼,隨后又垂下頭,“是”
掐了大腿內側一把,好家伙!是真的疼!不是做夢???
不是做夢????
不是做夢?????
...
“你叫什么?”
男子抿唇,她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嗎,也對,像他這種短命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死了,何況她還這么厭他,記不住也很正常
“韞玉”
我咧開嘴,“玉在山而木潤,玉韞石而山輝”
韞玉垂在膝上的手用力攥緊,緊到身體都在顫抖。她為什么要跟自己扯這些文縐的話語,平時不是最厭惡自己在她面前討論文人的東西了嗎
她總是會狠狠的罵他:總是吟詩閱書!連農活也不做!也不知道我買你回來是干嘛的!你莫不是忘了這里已經不是你以前待的那個‘青樓’了?
說到青樓這兩個字的時候她總是將音咬的重重的,好似就是為了提醒他不要忘了自己卑賤的出身。雙腿不便,身子骨也弱,無法討生計的他便在青樓賣藝彈唱,只是后來青樓散了,他便被以便宜的價格賣了出去,他還深刻的記得她每次喝醉回來總是會將他拖到院中用柳藤鞭打,還將他的那些書籍燒的一干二凈
“下次不要再讓我看到你翻這些沒用的東西!沒用的廢物玩意!”
...
“咳咳咳!”想到這又感覺胸悶的咳嗽起來,咳嗽的幅度大了,捂著嘴的手縫隙間溢出涎絲
“你、你沒事吧”我看見韞玉這副要斷氣了的模樣不由得慌張起來
我連自己的尸都沒收,現在要先收他的尸嗎?
剛伸出的手還沒挨到他,他的身體便先做出反應的顫栗起來,如篩子般抖動個不停,看向他緊緊闔上的雙眼與側過身子保護頭的模樣,我怔楞了半響,隨后才反應過來
收回手指,我有些局促的在他身邊蹲下,然后從下的視角仰望著他,沒有主動開口,也沒有主動去觸碰他。我等著他冷靜下來
等到韞玉鎮靜下來,緩緩睜開眼看向眼前的人,他內心疑惑,平時的毆打此時竟然沒有降臨到身上
害怕女人只是一時的心軟,他搶先開了口:“妻主莫要生氣,我現在去燒飯”說罷推著輪椅的輪子往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呃...我有這么壞嗎,讓一個殘疾人給自己燒飯?
伸手抓住輪椅背靠的扶手,止住他的動作,我柔了表情緩了聲音的道:“不用啦,我不餓”
韞玉的身體再次抖了起來,聲音顫抖,“妻主、妻主生氣了嗎”他害怕那拳打腳踢的毆打再次降臨,只想逃離般的離開她身邊
我搖搖頭,意識到在他的身后他可能看不到,于是走到他面前蹲下后說道:“我不餓,倒是你”說罷我伸出手,剛伸出手他就像剛剛那樣躲著身體的脆弱部分將后背面對我,我略帶強硬手段的攥住他的手臂,擼起袖子抬起來,“倒是你,受傷了”
蒼白的肌膚上竟然布滿了猩紅如蚯蚓般的舊傷與新傷,突兀的違和直拉拉的映在我的眼中
韞玉手上的傷口是我沒想到的多到嚇人,猙獰的傷口布滿手臂,蜿蜒曲折。而且看他條件反射般的背過身,估摸著后背也不少吧
我擁有的現代思想不允許我置之不理
“我、我無礙的”他搖搖頭拒絕掉我的好意
我也急了,這人怎么不識好歹啊,明顯新傷結痂的淤血與衣物黏在了一起他不知道嗎,難道不痛嗎?
我氣的站起身,而韞玉卻預感我要打他一樣抬起雙手微微遮住臉頰
“我不打你!”我氣結的繞到他身后推著輪椅進入屋內,韞玉那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破綻,他慌張起來“妻、妻主...”
“我真的不打你!!!”我無奈的又重復了一遍
將韞玉的輪椅推到房中,我開始翻箱倒柜的尋找著藥膏,可找來找去也沒找到能外用的膏藥,見他還在房間中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我臊紅了臉的抓著后腦勺,“你這有沒有能擦外傷的藥膏啊?”
韞玉輕輕搖了搖頭,“妻主費心了,我無礙的,我這就去燒飯”說罷推著輪椅就要再次出去
我眼快的將他攔下,“你在這等著,你告訴我藥鋪在哪,我去買”
或許是眼前人與平時大不相同,韞玉開始害怕起來,“妻、妻主,真不用,我就是一條賤命,不用如此費心的”
“害,你等著”說著不給他再拒絕的機會我跑出了院子
既然他不肯說那我一路問過去總行了吧
韞玉看著換了性子般的妻主離開,只感覺被抽離力氣般的癱軟下身體,掀開袖子一角,猙獰的傷口大大小小不一的在手臂上蔓延,蒼白的膚色與猩紅的傷口是如此的突兀
緊緊的闔眼,眼角落下一滴清淚
等她回來,自己的命運是什么呢,難逃一死嗎,不是病死而是被打死的嗎
呵...
清冷的諷笑出聲,上天可真是不憐人,他至死都得不到自由與幸福嗎...
氣短的感覺又涌上,他捂著鼻唇咳嗽個不停,伸手探向桌上的茶壺想要喝水壓下那股惡心的勁
啪嗒——
咳嗽帶動身體,連手臂都在顫抖,握住茶杯的手一動,茶杯掉在地上,碎成無數片殘骸
他害怕的望著地上茶杯的碎片,如果妻主回來看到他損壞了家具,會生氣吧,怒火中燒...就像以前那樣,拿柳藤抽他然后扔在院中自生自滅吧...
不愿面對現實般的闔上眼,恐懼的顫栗從身體延伸出來,連著手握著的輪椅都在輕微顫抖
睜開眼看向地上的稀碎,他像是做了個決定般狠下心俯身撿起碎片
在這桂花盛開的季節死去,也算是體面吧
——————
“韞玉?”
我開心的拿著手上買來的瓷藥罐進入院子,可是沒在房間內看到他的人,于是一邊喊著他一邊在院內轉悠著
“你在干什么!!!”
剛從廚房穿過后院就看到韞玉正拿著一片瓷片碎片抵在手臂上,我慌了神的跑上前,打掉他拿瓷片的手然后緊緊的攥著已經被劃出一道血線的手腕
真瘦...這是我的第一感覺,瘦到我感覺他的兩腕我一只手就能握住
“你干什么!!!”我重復了一次對他的怒吼
而他自殺失敗的緊闔著眼,顫抖著身體不停簌簌的落下淚,一滴兩滴三滴...
干干凈凈的清淚,如他這個人一般
“哭、哭什么!”我也第一次將男人弄哭,難免無措。啞著嗓子故作兇狠的怒斥著他,“別、別哭了!!”
他止住了眼淚,可身體的顫抖還是停不下來
“對不起妻主、弄臟了你的院子”
“你說什么啊!對不起、對不起的是我...”嘆了口氣我蹲下身將他擁在懷中,“是我做了什么事讓你生氣了嗎?對不起哦,別哭了”
聽見我的話韞玉怔楞住了,他僵硬身體的被我錮在懷中
只一瞬,他突然慟哭起來,哭的哀痛欲絕
我也慌了神,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只得不停地拍打著他的后背,掌心拍上他的后背的時候我只感覺像是落在一堆枯槁般的骨頭上
“韞玉,沒事了,沒事了”我放緩聲音安慰著他
他的聲音顫抖帶著哭腔,睜著朦朧的水眸,“你、你是誰?”
“呃、我...我是你的妻主啊”不由得收緊了雙手將他錮的更緊
我說我是他妻主這句話應該也沒什么問題
韞玉因為哭個不停清脆的聲音而變得啞澀,“究竟我以前做的是夢,還是現在才是夢...”
是啊...我也想問,我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呢,以前是夢還是現在才是夢呢,既來之則安之吧...
“你活著,我活著,我們活在現在,現在就是現實”輕輕撫著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撫平他的心情,“沒事了、沒事了...”
韞玉靠在我的頸肩處開始小聲的啜泣,我感受著衣裳的透濕沒有說話,只是等待著他哭完,發泄內心所有的情緒
等他的不再顫抖著哽咽,我伸手從他背后與腿下環過抱起他,韞玉顯得有些慌張,“妻、妻主”
“哭完心情好多了嗎?天也快黑了,回房吧”
韞玉被妻主溫柔的笑給晃了眼,一時間感覺胸口哽住般的揪住了胸前的衣裳。他帶著緊張的語氣,“恩、恩”
回到房間將他平緩的放在床榻上,我從懷中拿出藥膏來,看著韞玉那副清冷的模樣不由得臊了臉,“衣服,脫了吧...我給你上藥”
韞玉怔了半響,隨后才說道:“不、不用勞煩妻主了,這點小傷”
我搖搖頭,“你又開始了,剛剛我們怎么說好的,忘啦?我再說一遍,不要拒絕我對你好,好嗎”
韞玉抿了唇白皙的臉上浮上一抹紅暈增添了幾分膚色,“那、那我自己來吧”
“后背你也能自己擦到嗎?”我不解的問他
韞玉不說話了,只是耳根紅的厲害
我跟他僵持不下,韞玉偷瞄了我一眼,然后迅速的低下頭
“恩?”他的小動作被我盡收眼底,我眨了眨眼
“恩...”他輕聲的應著,哭啞的聲音帶著別樣的誘惑
然后我就見他緩緩解開腰間的布帶,外褂的繩扣,露出里的褻衣,他將褻衣緩緩拉下肩頭,“妻、妻主開始吧”
雖然不滿他只露出個肩頭,但我估摸著這也是他最大限度的讓步了
我來到床邊坐下,從藥罐里摳出藥膏涂抹在他的肩頭上,可能是藥膏太過冰涼刺骨,抹上他那猩紅的傷口瞬間,他輕蹙著眉頭發出一聲嘶聲
“弄疼你了?”
他搖搖頭,“沒事的妻主,我這條賤命都是您的,您想怎么做都可以”
我無語的嘆了口氣,“我問是不是弄疼你,給我扯這些雜七雜八的,弄疼你了我就輕一點”
看著他那副強忍的模樣我于心不忍,將藥膏摳出放在掌心捂熱后才抹上他的肩頭。肩頭上的傷口很快被藥膏抹上,更往里就進不去了,褻衣還裹在他身上呢
他那副紅著臉顫抖身體的模樣我不是沒看見
喟嘆一聲,看來這個壞人我是當定了...我握著他的肩膀使力往下按,他的身體羸弱,不過兩下便被我按著趴在床上,果不其然韞玉開始慌張的動起身體來,看不到我的這邊他肯定慌張我會強迫他或是取辱他吧
“妻、妻主!”
“沒事的,我不會對你做什么”說著安撫他的話語,伸手向著他趴下的方向解開他褻衣的扣子,抽出手拎著他褻衣的后頸往下一拉
白皙細膩的肌膚上不滿了猙獰可怖的條橫傷口,大小新舊都有
“這是...我打的嗎...”
臉面向枕頭的韞玉沒有說話,可是當我的指尖撫過那溝壑的傷口時,他的身體便止不住的跟著顫抖起來。心里說不上來滋味,又心疼又可憐的摳著藥膏給他上著藥
半響,韞玉那嘶啞的聲音從枕頭里傳來,更加沉悶,“你是...我的妻主嗎”
一時間我不知道他在說誰,只好應道:“我是你的妻主”
“你...你不是我的妻主...”如果是往常的話妻主早就折下柳藤來抽他了
“...”
“你...是誰...”
“這副身體是你妻主的身體...而我...是從未來過來的”
“未來...”韞玉重復著我的話語咀嚼著,“還會...還會回去嗎...”他的聲音帶著微不可聞的嗚咽
他似乎對于我來自未來這件事一點都不吃驚,或許早就心死,才會這般波瀾不驚
我搖搖頭,“我不知道,好像不是我能控制的...”
聽見我這么說后韞玉忽然激動的撐著坐起身面向我,帶著懇求的語氣,“不要、不要走...好不好...”
我的大腦一瞬的空白,看著韞玉轉過身后從肩上滑落的褻衣直至腰腹,大片白皙的風光袒露在我眼前
“呃、呃...”我的視線左右飄忽著,“你衣服...”
韞玉也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的褻衣滑落,倏地紅了臉,他扯起被子蓋住胸口,“啊、啊...”他羞的將臉埋進被子里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吧,我現在在這,有什么事喊我就好”說罷轉身打開柜子的柜門從里抱出另一床被子在地上鋪好,然后躺下
“妻、妻主這是什么意思...”韞玉睜著那干凈的墨瞳看向我,雙唇哆嗦,“妻主為什么要睡在地上,是在變相的罰我嗎...”
“你想多了...”我無奈的扶額,“我沒那么閑整那些心里戲,你后背全身剛擦的藥膏,我跟你一睡豈不全蹭掉了,你自己最好也別亂動就這樣趴著睡一晚”說完我鉆進鋪在地上的棉被里沒再動彈
“可是...”他的語氣猶豫遲疑,似乎是在試探,“我睡地上也沒事的妻主”
“別說了,就這樣定了,再說就煩了”
聽到煩了這兩個字韞玉的身體抖動一下,想起了以往的經歷,他緊咬著下唇沒再做聲,他就這樣坐在床頭怔怔的看著睡在地上的妻主,心里說不出的異樣感覺,“妻主...”
“恩?”我縮在被子里沒有回頭的應聲
“你真的是我的妻主嗎”
我將這句話在腦子里反復過了好幾遍,“恩,我是你的妻主”
“以后呢,以后...也會是我的妻主嗎”
從棉被上撐起身,緊盯著他的墨瞳說:“只要我在,就一直是”
不管是做夢還是穿越,這個世界只有我跟他孤苦伶仃,同命相連
說完這話后我在韞玉那張蒼白的臉頰上看見了如驚鴻般的笑容,只是淡淡的勾起嘴角一副滿足的模樣,卻讓我覺得受到沖擊怔在原地
我輕咳兩聲,“不早了,快睡吧”躺下末了加了一句,“晚安”
韞玉的聲音輕輕地淡淡的,“妻主...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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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淺眠的我被一陣窸窣的聲音給喚醒
緩緩睜開眼,第一時間看向床上的韞玉,只見他艱難的從床上爬起要下床。看著他要從床上跌落的模樣我慌張的爬起身扶住他,語氣不由得摻雜上了一絲緊張,“你要干嘛!”
韞玉抬眼望向我的眼神怯懦害怕,“妻、妻主”
“你要干嘛去?”知道嚇到他的我放緩了聲音將他扶著坐起
“我去...燒飯給妻主吃,怕妻主餓了...”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似乎很害怕我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