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春鳴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推開府邸的大門,我褪下一身風塵進入后院過橋廊上水榭。
一面容姣好柳腰款款男子半倚身姿垂坐在庭院亭椅上,細膩凝脂的白垂在水面,潺潺清澈堪堪沒過腳踝。他身著青裳玉衣,雖已為人夫卻不減半分姿色。
足踝處扣著一串金鈴鐺,輕輕波動水面蕩起漣漪,鈴鐺和著水聲發出陣陣脆鈴。
鳳眼微掀,悠悠蕩蕩,“小白眼狼心里當真是沒有哥哥了。”
我低了頭,自知底氣不足赧紅了臉,“不是...”
我來到他的身側坐下,伸手從池水里撈出他白脂的腳,將那冰涼放在腿上握在手心。
卞緗嗔哼一聲,倒也沒抽出來。
我捂著他的腳,試圖將自己的體溫傳遞到他的身上。心想我的心里怎么可能會沒有他呢,那日前朝動亂,天下傾覆,是緗哥哥守著我陪著我,困于這宅邸內。
他的手撫過我的面頜,柔聲道:“囡囡莫怕,哥哥與囡囡生死共赴。”
我們是成過親拜過堂的,我的心中始終只有他一人。
“說好兩日回,囡囡要不要算算今是第幾日了。囡囡什么時候學會扯謊騙哥哥了?莫不是宮里有好看的小倌勾了囡囡的魂了。”
足鈴鐺啷啷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被我捂在手心的腳聳動著,是他氣不過輕踹著我,腳面的水珠在錦衣上浸出一個個深色水漬來,他面上浮涌癡怨的忿忿。
扯著錦衣下擺將他的足尖拭凈,我說:“緗哥哥想到哪去了都。”
他側開頭,不滿也有,嗔怨也有。薄唇抿著,眼下淚痣微挑。
“晚上擁衾裯而無法入眠的不是你這小白眼狼,家中坐立難安食不下咽的不是你這白眼狼,苦等盼不到的人不是你這小白眼狼。囡囡當然能把自己摘出去了,反正只有哥哥受苦罷了。”
卞緗說的怨艾,面上卻沒有怒氣。
我低垂著頭,面色被他說的赧澀。
“本來進宮跟太女商量余黨之事本就兩日足矣,可是后來不知怎的,朝會散去時太女驀地拉著我不讓我走。又哭又鬧的。”我捏著他泡的有些白花的足底,“聽說柳公子又生她氣了,已是好幾日沒肯見他了。”
“太女問我是不是柳公子厭了她了,我也說不清。太女直嘆兩人沒有心思悉數袒露,該是覺著無味了。說到興起又抱著我哭,本想給緗哥哥報個平安的消息都脫不開身。”
我說著露出無奈的表情來,怎知太女跟柳公子彼此共度這么多年,還是這般相處方式。也不知道太女什么時候能長大些,想來柳公子也可憐。
那皎白的足尖輕抵了我一下,我抬眼看他。
“囡囡如今是太女的軍師了。自家家事都理不清,竟脫出塵俗去開導別人去了。”卞緗那雙狹長的眼睨我,眸中蘊著無奈寵溺。
我憨笑兩聲,想來還真是,自家家事都沒理清呢。
“囡囡糙手糙腳的,哪里理得清這細膩的感情之事。如今家庭和睦還不是緗哥哥萬事依順著囡囡。”
“哥哥的小白眼狼如今也會說好聽的情話了。”卞緗捂嘴掩笑,鳳眼彎彎,眼尾春光乍現。
我眨了眨眼,“緗哥哥不生氣了嗎。”
卞緗直起身替我攏了攏錦衣撫去那褶皺,捏著帕子攥著我的手指將指縫每一處殘留不多的水珠擦拭的干干凈凈。“哥哥怎么舍得生囡囡的氣。”
我心下蕩漾,驀地瞥到亭桌上放著不少水果,起身端起一碟葡萄。
青花瓷碟描繪著山水,里頭盛著顆顆璀璨的絳紫瑪瑙。
我仔細的剝了皮捏著葡萄遞到卞緗嘴邊,他噙著笑看我,然后張開那薄唇,里頭的粉嫩比云彩有過之而不及。齒間磕碰,他含下那顆葡萄,舌尖的柔軟在我的指腹上卷過,叫我怔了一瞬。
“哥哥自己吃的時候怎么那么酸,囡囡喂的就那么甜?”卞緗傾身攀附上我的肩頭,比高掛的太陽還要讓我感覺灼熱的是緗哥哥唇瓣間飄散的徐徐吐息。
我一五一十的道:“可能緗哥哥方才吃的時候心里頭掛念著囡囡,吃什么都是食之無味。現在囡囡回來了,緗哥哥自然也就放心了,吃東西也就香了。”
卞緗一愣,溢出一聲輕笑。月白的指尖輕點我的額間,無奈笑嗔,“算了,哥哥到底盼著囡囡能說出些什么話來呢。”
“啊,我說的不對嗎。”
卞緗笑應了聲“對”,似是哄孩子般得心應手。
我左右看了看這才想起這亭臺只緗哥哥一人,不由得問:“緗哥哥,小寶呢?”
“午時喝了奶,此時正在睡覺呢。”
我點了點頭,“這好幾日未見倒是有些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