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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xì)膩凝脂的指尖伸出,捻下落在墨青烏黮大氅上的紅梅,梅花沾染些許白雪,襯的格外嬌嫩。他輕聲:“...山阻石攔,大江必定東流去。雪辱霜欺,梅花依舊向陽開。”
他少見的穿了一襲黑,在這御花園的雪地里格外的刺眼,放眼望去,他好似一潑滾燙的熱水,將這冷冽的寒霜都隔絕開。
這御花園是進(jìn)宮必經(jīng)的路,如若她回來了他便能趕在第一時間見到她。
這天是越來越冷了,等她回來了,要好好暖暖她的身子才行。
想到那個人柳禎斌露出淡淡的笑,眉眼輕彎起。微不可見的弧度卻讓人見者之人無不嘆哉,融化心頭那點(diǎn)冷然。
—
一場見血的捕殺。
我用了數(shù)月時間,拔除了刺骨清除了異黨。
雪還未化,踩上去發(fā)出咯吱咯吱的碾碎聲,落在緊繃神經(jīng)的耳中尤為刺耳。
我感覺自己現(xiàn)在肯定很狼狽,一身墨色勁裝竟被鮮血浸透的染出比黑色還要濃郁的沉暗。
如此蒼白沒有生機(jī)的雪地掠過鴻雁之影。
似洛神之姿,驚鴻一瞥。
柳禎斌身著黑色墨氅的立于梅樹下,天地間只有白黑紅三色。
薄嫩的眼眶泛起茜粉緋色,他抿了唇,又垂了眼。垂在身側(cè)的手攥了又松開,又緊攥,不知不覺握了一手涔涔膩汗。
“柳禎斌,我回來了。”我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他動了動,邁開步伐上前來,脫下身上的大氅披在我的身上。
他淡淡應(yīng)了聲,夾雜著細(xì)微的顫栗,“...恩。”
我嬉皮笑臉的甩著手臂,“好累啊柳禎斌,我走不動了。”
緊繃的神經(jīng)在見到眼前人瞬間松懈下來,似山倒洪去之勢,此時只感疲困倦怠的擠不出一點(diǎn)力氣撐起身體。
他如從前那般,在我撒潑耍橫鬧脾氣的時候,總會給我流出一席之地的溫暖裹著我,一點(diǎn)點(diǎn)成長。此刻也如此,什么也沒說的蹲下身來。
他的脊背窄瘦,身材單薄,卻背著我走了好多好多路...
我搭著手扣上他的肩頸,整個人覆壓在了他身上。
我將臉埋在的后肩上蹭著,“你看,我的皇后這么好,怎么不能值得我付出性命去保護(hù)他呢。”
“...不是。”柳禎斌的聲音顫抖的厲害,他輕輕搖著頭,“我...”
“你要是說你沒那么好我可要生氣的!”我忿忿的故作狠厲咬了咬他的耳朵。
他一顫,輕輕嗚咽一聲,“...恩。”
“在過段時間就是除夕了,到時候城內(nèi)熱鬧的很,聽囡囡說每年這個時候她總會帶她家夫郎去看煙花,李狗蛋則是帶她家夫郎去放花燈。聽說這樣能促進(jìn)感情,保持新鮮感。雖然我覺得我們挺新鮮的,但是再新鮮一點(diǎn)會更好!等余黨處理干凈了,我們也如此的出去玩吧。”
“...好。”
我將下顎抵在他的肩頭,復(fù)又重復(fù)了一遍,“柳禎斌,我回來了。”
“恩...”柳禎斌再也止不住那強(qiáng)忍的情緒,肩頭也顫抖起來,“沒事就好,回來就好。”
我嬉笑著:“我的皇后還在宮內(nèi)等我,我怎么可能舍得讓他傷心啊。”
“恩,我是你的...皇后。”
那日的南書房,有一咋咋呼呼的女孩闖進(jìn)他的心里。
強(qiáng)硬且蠻橫的在他的生活里留下痕跡,任誰也抹不掉擦不去。
封后那天,她會抱著他哭,說他終于成為她的皇后了,哭的那般沒有形象,一點(diǎn)都不像個皇上。
生孩子那天她也哭了,抹著淚的問他疼不疼,哭的比孩子還要大聲,撕心裂肺。
她生氣的時候也活像個小孩子甩臉子置氣,要死要活的吵吵鬧鬧。
尤其是有人說他時,她更是滿腔怒火無處發(fā)泄的敲敲又打打。
卻又意外的好哄,一兩句好聽的話,一點(diǎn)好吃的東西。
南書房的那個女孩,現(xiàn)如今,還是那個女孩。
她還是她,他也還是他,兩個完全不同性子的人,卻也相濡以沫牽手共度這么多年。
“你是我的王,是我的妻,是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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