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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暗衛輕聲提醒他這才回過神來。
傅青霜要給母親那邊帶去回復,薄唇輕啟,他說:“我還沒有查出什么異樣。”
傅青霜進入你的府中后了解的卻是如此,雖與傳聞中的形象大差不差,但卻與母親口中的奸臣狡商卻是大有不同。
不如說...傅青霜無奈的捏了捏額頭。看著桌上堆滿的糕點,悠悠嘆了口氣。
那是傅青霜心情不悅的第二天,你找上門來卻被拒之門外,然后帶了不少糕點給小童送進來,那是你在聽到傅青霜說好吃后特意去找那廚子學做的,造型雖還有欠缺,卻是能嘗出里頭的心意。
傅青霜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或許沒有查出異樣他該往更深處調查,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呢?
他被自己的反問咯噔一下。
“公子若是遭遇阻攔不順可隨時聯系家主接您回家。”暗衛低下頭畢恭畢敬的道。
傅青霜驀地皺眉,“不要多管閑事。”
傅青霜隱在夜色里的臉陰晴不定,他撫了撫胸口,攥緊胸口前錦衣的布料。心里頭煩躁愈烈。
“傅青霜!”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視線投向窗外的院內,只見你扒拉著墻頭朝他揮手。
傅青霜怔怔,就看到你已經跳了下來快步至面前。隔著半開的窗欞,你朝他笑。他心臟亂跳的后退了半步。
“給你的糕點可吃完了?”
“...”
你嘟囔著從身后又拿出一個油紙包裹來,“之前你說那個好吃,想著你吃那么多也會膩,所以我就去找那樓里的廚子學做了一點別的點心。你嘗嘗?”
“為什么...”他皺眉。
“恩?”你把油紙包裹打開后放在他的手心,說:“什么為什么?”
“...”
你眨著眼思索,然后撓撓頭說:“那日之后我想了想,我傷害了你的事已是不能補錯了。將你擄來又罔顧你的清白要給你自由確實是我太自私了,你說...你說喜歡我,我...我也...我想好好待你,起碼從現在開始,我能保證我對你是無二心的!”
“呵呵。”他冷笑一聲,“無二心,好一個無二心,你后院里頭的那些女眷不算了是嗎。只是對男人無二心,女人卻可以要多少有多少?”
你默了聲,不知該如何解釋的看他。
傅青霜愈發的煩躁了,他擰了臉冷嗤一聲轉過去身去,窗戶也隨之落下。啪嗒一聲,將你們分隔兩個空間。
房間內,傅青霜望著手上的糕點,心里頭不是滋味的酸醋滴溜,鼻頭也發熱。伸出手蔥白的指腹輕壓眼眶,將那點脆弱隱匿。
—
只是傅青霜沒想到,竟有不速之客串院拜訪。
傅青霜認識那個女人,是你后院里頭的那些女人,還是去的最多的那一院。俗話說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傅青霜雖不痛快卻也是不露于色。
那女人面容姣好身段嬌柔,在傅青霜眼里她好似就是為宣戰而來,他置于袖中的手卻是已經攥的生疼出血。
她出口就直言道:“傅公子可還生氣二小姐呢?”
傅青霜怔愣,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我不——”
“公子莫要氣忿二小姐。”她站在他面前客客氣氣的道:“二小姐從不是外人口中說的那般驕奢僭罔的人,或許是因為大小姐的寵溺二小姐有些頑固任性還有些...小孩子氣,但她本心卻是不壞。”
“...”
“你問問這院中的姐妹們,哪個不是心甘情愿留在這院中的,能留在這的大多都是家境不好的,或又失了怙恃的。唯錢財這個事上她是從沒虧待過任何人。”
“二小姐對你是動了心了,才會這般莽撞不管不顧的將你擄了回來。大小姐對二小姐寵愛有加卻是忙碌不斷,所以二小姐不知道該如何對待與你的這段感情。”
...
傅青霜聽的耳中嗡嗡,啞了聲道:“她...現在何處。”
“二小姐今日有商會參加,待會就回來了。傅公子莫要急躁。”
急躁?他嗎?傅青霜笑了一下,或許連自己都未察覺。
待到女人出去后沒多久,比你回來更快的是暗衛的消息。
“什么!”傅青霜驚地從椅子上站起,“那現在她人呢!”
你今日參加商會遭人暗算,雖沒有大礙卻是告知隱患。或許那次滾石也——
“公子,家主覺得您在這不安全,吩咐我們帶您回去。”
“...”傅青霜沒有說話,只沉著個臉,“退下吧。”
“公子!”
“我讓你滾!”
...
這邊你回到府邸進入院中就見到傅青霜惴惴不安的模樣,目光相交的一瞬間他放下心來,想要上前又不敢的左右搖擺。
最終,他邁出半步,“你...”
你先開口,“傅青霜,你猜我回來發現了什么。”
“...”
“我發現了府外有暗衛出沒,他們身上的腰牌與阿姐給我看的雖不同字,卻是同人所提。那是宮中人所屬的腰牌。”
“我——”
你搖搖頭,“傅青霜,我只問你一句。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一開始或許是這樣,只是現在...
他咬了牙垂頭,掌心被剜破滴滴答答猩紅浸染袖裳,“...是。”
你闔眼,復又睜開,“傅青霜,我身邊確實很危險。你回家吧。”
“你聽我——”
他一愣,聽他什么?聽他...解釋?
從恍惚中回神,你已經不在這了。
—
傅青霜離開了,記不清是離開的第多少時日了,你嘆口氣,復又全身心的投入眼前的生意中。
有女人款款腰擺進了書房,她伸手溫柔也心疼的撫過你的眉眼。
“既然舍不得,何苦那么狠心呢。”
你癟癟嘴看她,“既然知道我不開心,就別挖苦我了。”
她捂嘴嫣笑,“聽聞那花樓來了幾位新公子,可要去看看?”
“...你什么時候變得跟我阿姐一樣了,動不動就帶人去逛花樓。”
“只是想讓你開心而已。”她捻了你的發絲別在耳后。
你低著頭在賬本上落下最后一筆,“你竟也會對男子產生興趣,真是稀奇。”
她含笑不置可否。
薄紗曖昧層層疊疊,有奏樂琵琶與悅耳古箏和鳴,吳儂鶯聲起伏悠揚。
你落座包間內,卻不見女人的出現,便自顧自的吃著桌上的果脯。
隔間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一身月白水藍紗袍男子圍著薄紗緩緩款步至你身邊落座,他伸出蔥白之間捻起果脯遞于你唇邊。
你怔怔的張開嘴吃下,望進那男子的眸子里,皎白的眼底鋪滿細碎的血絲,那雙眼里蘊含太多東西,深邃沉重。
你后知后覺的扯下他的薄紗,然后目光一刺的站起身。
“傅青霜!”你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你瘋了!你怎么在這!”
“你能在這,我不能嗎。”
你覺得自己肯定是在做夢,不然眼前的場景震撼到你無法相信。
“你瘋了!你什么身份,你一男子來花樓的事情傳出去了叫人怎么置喙你!”
“你覺得我在乎那些嗎?”
他既然已經決定來到這里,怎么能沒想過可能發生的事情。只是已經決定了,就絕不后悔。
“你真是瘋了。”
你轉身要離開,卻被他從身后撲上來。
一個趔趄,你們二人雙雙倒地在短絨白狐地鋪上。
“是,我是瘋了!”他壓在你的身上桎梏著你的雙臂,目光似要將你吞噬般的盯著你,“我是瘋了。不瘋我也不能干出這種事,也不會只身一人到這來,更不會不顧母親反對執意要與你在一起。”
“...”
“是你的錯。”他的聲音嘶啞,“是你...是你兀自將我擄進府里,將我似玩物的呼之即來揮之即去,說什么喜歡我要給我自由,又說什么你身邊危險讓我回家。全都怪你...怪你...”
他說著說著咳嗽起來,肩頭聳動,顆顆滾燙順著下頜滴落在你身上,灼的你的皮膚好似被貫穿。
蒼白的面頰浮涌生氣的緋紅,醒目的淚痕更顯凄切。
你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順勢俯下身擁住你,聲音凄切,“為什么...送往你府里的男侍你全都退了回來...”
你愣了愣,后才想想起確有這么一回事,原以為是哪家想找你做生意的還是借著阿姐在朝廷上的官位謀事的,當時你就給退了回去。
你一驚,“你不會還想混在那男侍中吧?你瘋了!你是郡王!是皇上兄長!”
“那又如何?”
如若不是他來扮作那男侍,他怎么可能真的將別的男人送上你的床。
“...”他這話堵住了你,你只感嘆自己還好沒有收下那男侍,不然真是惹禍上身了。
“所謂禮儀,學之端也。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給皇家丟臉。”你故作冷漠的道。
聞言傅青霜勾起嘴角,“你不似表面愚笨驕橫。王雁如今在朝中已是丞相高位,為何自貶身份去做商?”
“...”你后知后覺抿唇躲避他的視線。
傅青霜卻不依不饒的在你身上扭動,牙齒啃咬你的唇瓣,“說啊,你不說,我是不會讓你出去的。”
你伸了手去頂門,這才發現門早就在他進來之際被鎖上了。
你側開了頭輕聲說:“阿姐如今為朝中大官,如若我也做官才落人嘴舌叫人置喙。士農工商,如若想要阿姐官運平步青云,只有我做商,叫人輕蔑鄙夷,才能轉移那些想要對付阿姐的人的視線。”
傅青霜的那雙眼深邃幽暗,緊盯在你身上。
“我自然知道選擇了這條路被多少人虎視眈眈,污蔑使絆,但只要大錯不犯,小錯不斷也無可厚非。”
“你對你阿姐,倒是一心奔赴。”
你搖搖頭,“不如說我跟阿姐是雙向奔赴,我知道阿姐為了我,受了多少苦。”
“是嗎...”他的聲音低啞,頭垂著,耳畔的碎發垂下遮蓋住他的臉,“那你...什么時候也能向我奔赴呢。”
“...”
“我跟母親說,懷了你的孩子。”
“什、什么!可、可我并沒有跟你——”你急的咬了舌頭。
“現在也不晚。皇上的圣旨,三日后便到。你也不想看到你阿姐的仕途毀于一旦吧。”
“胡、胡鬧!等、等下——”
春光正好可不會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