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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冷啊...”
將雙手從插著的口袋里抽出,放在嘴邊哈著氣息,呼出的氣體變成白霧消散在空氣中,順著視線往上,純白的天空還真是一點藍(lán)天白云的痕跡都沒有呢
發(fā)冷的我將脖子上的圍巾系緊一些,縮了縮脖子藏著好不容易捂出的熱氣,將雙手插進褲兜弓著背走著
“抓小偷啊!那個男人搶了我的包!誰幫幫忙抓住他!!!”
刺耳的女聲高昂的叫喊著,穿過人群直接傳進我的耳中。我怔在原地左右環(huán)視聲音的來源,只見一個帶著灰色針織帽的男人正撥開人群往人群稀少的地方奔跑著,后面跟著個中年女人,女人一邊叫喊一邊追趕
緩緩的挪了兩步熱身著,確定男人逃跑的方向后我的跨開步子快步跑起來
“別跑!”呵斥住前方頭也不回的男人,“我是警察!”
男人聽見這話沒有停下腳步,反而跑的愈發(fā)賣命了起來
“倒霉玩意,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想到這的我砸著嘴煩躁的追了上去
“哎喲!操!”
在我將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個小偷身上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撞了人,還是人撞了我。踉蹌兩步站定后看清倒地的人,一個長相清秀的男生,他動作緩慢的從地上爬起
我看了一眼男生又看了一眼快要跑掉的男人,重重的“嘖”出聲,就在我準(zhǔn)備將男生扶起來的時候,男生卻將地上的手杖撿起遞給我
“啊?”
“給你,你不是警察嗎,用這個”
我楞了會,隨后笑出聲,“操”
接過男生的手杖,我使出吃奶的力氣,試著尋找回在警校訓(xùn)練的感覺,將手杖像扔標(biāo)槍一般扔了出去,手杖的重心在下,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一聲“哎喲”讓我咧開了嘴
我快步跑了上去,按住還在地上掙扎的男人,一把拽過他的手腕別在身后,從口袋里掏出警察證與手銬
“警察!”將警察證貼在男人臉上,另一手快速的將他的雙手銬住
中年女人此時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謝謝你啊警察同志,謝謝你謝謝你!”女人接過包清點后發(fā)現(xiàn)并無少東西鞠躬彎腰的感謝著
“客氣了,應(yīng)該的,方便的話跟我一起去公安局做個筆錄吧”揮著手按著男人往公安局的方向走去
男孩此時正坐在一邊的休息椅上,看見身材高挑的女人經(jīng)過的時候他仰起頭微微笑著,“我也要去嗎”
我點點頭,將手杖遞給他,“如果方便的話”
男孩點點頭拄著手杖站起身
——————
所幸沒有丟失貴重東西,小偷也成功抓到了,所以筆錄做的也快
我伸著懶腰從筆錄室走出,嘴中還罵罵咧咧道:“倒霉,好不容易的一天休息天,結(jié)果就這么浪費半天”
“你這幅痞子樣像什么警察”隊長手拿著報告嘩啦的拍打在我頭上
我無奈的癟嘴,敢怒不敢言的往外走去
經(jīng)過等待廳就是門口,路過等待廳的時候眼角鉆入一個清秀的男孩身影,我頓住腳步往著男孩的方向走去
“還不回家嗎”
男孩笑了笑,淡淡的說道:“好像摔到腿了,現(xiàn)在不是很能站的起來”
聽見他這話的我愧疚的杵在原地,他摔到腿也是因為我的原因吧
“要不要去醫(yī)院?”
他搖搖頭
“那我抱你吧,或者背你,我送你回家”
男孩勾起嘴角輕輕的笑出聲,搖著頭,“你能扶我一下嗎,我家就在這附近”
我點點頭,握著男孩的肩膀?qū)⑺麖囊巫由下銎饋恚泻⒁皇种糁终纫皇志o攥在我手臂上使勁后站起身
“我叫邊樺”像是為了打破這沉默的氛圍般他淡淡的開口說道
“萬楓”
“恩...”
就這樣兩人都沒再開口說話我將他送到他住的小區(qū)
小區(qū)樓下,我還是有點擔(dān)憂的說道:“真的不用我送你上去嗎?”
“恩,不用了,麻煩你了,我自己能上去”
我了然的點點頭,畢竟讓他父母看到警察把他送回家肯定會擔(dān)心
“啊、對了對了!”我慌慌張張的把手機從兜里掏出,“交換下手機號吧,到時候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的話記得告訴我”
邊樺愣了下,隨后彎了眉眼的說道:“萬警官還真是負(fù)責(zé)任呢”
我有點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
一片漆黑的客廳,邊樺背靠在闔上的大門上,他消瘦的手指緊緊攥住胸口的衣服,心臟這股酥麻的感覺,他說不上名字...
——————
公安局的辦公桌前,我傾倒著身體將椅子坐的搖搖晃晃,看著純白的天花板腦袋想著邊樺那副脆弱易碎的模樣。看起來二十歲的模樣,還在讀大學(xué)吧,腿...好像有點問題...
“在想什么?談戀愛了?”隊長過來不客氣的又拍了一下我的腦袋
我搖頭,“屁的戀愛,我都單身二十八年了,還介意再單身二十八年嗎?”
“你也就嘴巴上逞強,看見個單身男人跟狗見到屎了一樣”
“隊長你這嘴可比我臭多了”我感覺味沖的捂著鼻子
他笑罵著,“去你的”
還是有點放心不下的拿出手機給邊樺發(fā)了條短信
—腿,沒事了嗎?—
邊樺的回信很快,幾乎是秒回
—好很多了,現(xiàn)在在上課—
看到邊樺的回答說好多了,我這才放下心來的收起手機,好多了就好,如果因為自己讓他那本來就不方便的腿受傷了那就不好了
——————
喧鬧的街頭,寒冷的天氣里就該喊上喊上朋友聚在一起吃點熱乎的喝點暖胃的,可總不乏喝多了就開始犯迷糊的人
“根據(jù)第二百九十二條規(guī)定,你們這屬于聚眾斗毆啊,三年以下有期、拘役或者管制,剩下的回了公安局再說”
手銬銬住還在躁動的人群,將他們推上車后我也鉆進車內(nèi),一同回到了公安局
...
處理完這群鬧事的人群,出了公安局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了
望著警局外要凍死人的天氣,抖了抖身體拿過圍巾圍在脖頸上,厚厚的馬丁靴踩在凍裂的有些打滑的地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脆響
嘟嘟——
手機上的來信人赫然顯示是邊樺的來信
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聯(lián)系過了,之前給邊樺發(fā)信息無非都是問腿怎么樣的問題,在邊樺明確表示腿已經(jīng)好了的時候她也沒了打擾的念頭,畢竟只是個在讀大學(xué)的小孩,能有什么念頭呢
倒是邊樺偶爾會發(fā)兩條短信,無非就是在圖書館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書,學(xué)校里什么開了什么模樣的漂亮的花。我也搞不懂這些文縐縐的短信意義,只是看到的話就回兩句,沒看到的時候就忽視掉了
—我剛剛在商業(yè)街看到你了,那邊出事了嗎—
—聚眾斗毆,已經(jīng)處理完了—
抓著手機連著一起揣進兜里,汲取著那少得可憐的溫暖,看著從嘴中哈出的氣化成白霧消散在空中我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想起前幾天爸媽讓我回家相親的著急模樣,沒由來的悲意從心中涌出,要不然就隨便找個相親對象結(jié)婚好了
吵鬧的鈴聲突然響起,震的我手一顫
拿出手機一看,是邊樺?
“喂?怎么了”
“萬警官現(xiàn)在在干嘛”
“下班,回家路上”我又哈了兩口氣說道
“我現(xiàn)在在商業(yè)街這邊,萬警官吃飯了嗎”
聽到他說還在商業(yè)街那邊我皺起眉,“你剛剛不就在商業(yè)街那邊,沒回家嗎”
“...”電話那邊一陣沉默
“好了,我知道了,你別亂跑,現(xiàn)在這么晚了不安全”
掛斷電話我捏著手機快步跑向商業(yè)街那邊
一陣氣喘吁吁的奔跑過后,剛進入商業(yè)街我就看到了邊樺那消瘦的身影,正杵著手杖矗立在路邊等人的模樣
“邊樺!”我大喊著跑過去
邊樺似乎等到了自己想要等的人,看見眼前女人的出現(xiàn)后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恩”他輕應(yīng)著,鼻間呼出的熱氣瞬間消散
“我現(xiàn)在送你回家?”
他搖搖頭,“我還沒吃飯,一起吃個飯嗎?”
我后知后覺處理完鬧事的那些人到現(xiàn)在自己也還沒吃飯,不由得點了點頭,“行吧,吃完飯我就送你回家”
他柔了眉眼張合著嘴,“好”
商業(yè)街的一家小飯館內(nèi),我一邊吃著飯一邊教育著邊樺
“以后這么晚了可不能單獨出來,剛剛我就處理了一件打架斗毆事件,你是沒看有多血腥,你這種小屁孩見了幾天都吃不下飯那種”
而邊樺也只是默默聽著沒有反駁,時不時的吃下兩口飯
我看著他這胃口小的驚人的飯量不由得皺起眉,“你這長身體的時候得多吃點,不然個子跟不上到時候沒女孩要你”
“萬警官真是操心命呢”邊樺輕輕笑著揶揄
我搖搖頭,“我不稀罕那么操心別人,可你在我眼前被我看到了我就得說你兩句”
“恩”
“還沒問你怎么這么晚了還在外面閑逛”我從酒瓶里倒下一杯酒一飲而盡
“家里有些事...”他猶豫著開了口
“什么事?”我脫口而出的問
“我要搬家了...”
我吃飯的動作一頓,怔了半響回過神來后說道:“那、那挺好的啊,搬去哪啊”
“國外...父母工作的原因定居在國外了...”
“哦、哦...”我扒拉了兩口飯像是掩飾似的開了口,“什么時候走啊”
邊樺瞥了眼前人一眼收回視線后搖了搖頭,“父母他們想要我一起走,但我...還在考慮”
“去國外不是挺好的嗎,還考慮什么,父母在你身邊也能照顧你不是”我像個知心大姐姐似的開導(dǎo)著他
他輕笑一聲,“他們在我身邊照顧我的時間少得可憐,自我懂事就是一個人生活,因為身體原因...也是家政阿姨在弄...”
“話不能這么說,呃...”我想了半天,沒找到安慰他的話語。我沒有他的感同身受,也無法從他的角度去看待他的父母
我理解不了他,所以我無法安慰他
我突然感覺有些無力的一杯一杯喝著悶酒,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酒的原因,胸悶從身體的深處溢出,我卻執(zhí)拗的認(rèn)為這是酒喝少了的原因,多喝一點就不會有胸悶的感覺了
于是我喝的酒越來越多,空酒瓶堆在桌邊,連邊樺都慌了起來的阻攔著我要再喝下去
我甩了甩頭,“我沒有醉”我的意識很清醒,我沒有醉,只是胸悶而已
“恩,知道了”邊樺的聲音輕輕的,卻傳到了我的心底
我看著他的嘴唇張合,卻聽不見聲音
我擰著眉頭將耳朵湊近他的嘴邊,“你說什么?聲音太小了,我聽不見”
“我說”他又開始發(fā)出沒有聲音的嘴唇動作,“你家...在...”
哐當(dāng)——
邊樺眨了眨眼,看著倒在啤酒瓶上的女人,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看了一眼到底地上毫無形象可言的女人,無奈的嘆了口氣后將她扶起
一個醉酒的女人,一個腿腳不方便的男孩。這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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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撕裂我的神經(jīng),就像是在懸崖扔下一塊有彈性的巖石,巖石在就我的神經(jīng)的懸崖里跳舞,然后彈來彈去...
“嘖”我咒罵著掐著額頭坐起身
環(huán)視著周圍的環(huán)境,好陌生...
我突然頓悟,這不是我家!
“唔...”一聲細(xì)微的哼唧從身側(cè)發(fā)出
我僵硬的轉(zhuǎn)過頭,只見邊樺正躺在我的身側(cè)的床上
我瞪大了眼,咽下緊張的口水,小心翼翼的推著邊樺的肩膀,“邊樺、邊樺?”
“恩?”睫毛輕顫,他睜開了那還處于朦朧的雙眸,“你醒了”
“我、我醒了嗎?我是不是還在夢里呢?”我甩了甩頭,可宿醉的頭疼卻是清晰的在我腦海里拉扯
邊樺有些疲憊的從床上坐起身,身上的被子滑落
我瞪大雙眼看著被子下他的身體,還好還好!他衣服雖然有些皺巴,但還是完整的穿在身上!我眨了眨眼,倏地拉開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放下心來的長舒口氣,還好還好!我的衣服雖然有些皺巴,但也還是完整的穿在身上
看著我這副慌張的模樣邊樺輕笑出聲,“你放心,你沒有對我做什么”
“我沒有對你做什么為什么我們會睡在一張床上”我不解的喃喃,扭曲著表情試圖找回殘缺的記憶
...
...
...
我放棄了,宿醉到我這么頭疼的地步,怎么可能還會有記憶...有也只是魚的記憶...
叮鈴鈴——
門口的門鈴被人按響,我頓時慌張起來,這該不會是警隊的人帶人來抓我來了吧,我求助的眼神看向邊樺
邊樺靠坐在床頭,與女人慌張的視線相撞,他也隨之一愣,隨后捂著嘴輕聲笑起來,“是家政阿姨,你先開門吧”
這他不笑還好,一笑,我便看到他伸出手后肩上的衣服滑落,露出大小不一的掐痕似的紅印
我如五雷轟頂般的指著他肩上的痕跡,嘴巴哆嗦著,“你、你這是...”
邊樺順著我指向的視線往下,不自然的紅了臉,他攏了攏衣服,輕咳了兩聲后說道:“不是什么要緊的,先去開門吧”
我茫然的點了點頭,然后起身下床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