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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費宸晏是奉子成婚。
我以為我沒那么喜歡他,甚至有些討厭他。
我不知道他跟我結婚是圖什么,圖錢嗎?不可能,他家做的比我家還大,還有錢,不可能貪圖我那點小錢。那是圖我年輕的外表?也不太可能,費宸晏正直三十歲事業有成的時候,如果只是年輕的外表我相信他肯定能在泱泱人海中一抓一大把。也正是因為他三十歲正是各種閃光點集結于一身在業界被人津津樂道擁有無限潛力的時候,他卻在這種時候選擇隱姓埋名一年生下了孩子。
其實我們都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是個意外,第二天大家也都彼此心照不宣的將那晚的記憶從腦海中抹除去了。只是我沒想到...費宸晏會懷孕,他還會生下那個孩子...
對于這個孩子的出生我是不知道的,費宸晏也從未主動告知過我。是他帶著孩子去醫院的時候被人發現曝光了出來,家族里的人順藤摸瓜查驗了這個孩子是我的證明。
家族里的人認為我干出這種在外流露私生子的行為是不恥的,好在我還沒結婚。于是我便跟費宸晏奉子成婚了。
這種波瀾不驚的婚姻生活不是我想要的,說實話,我自己都沒玩夠怎么可能能兼顧擔當的起一個家庭重任的職責。
所以婚后的我照樣出去鬼混,照樣紙醉金迷。
而費宸晏卻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好像在印象里,他就一直默默的站在我背后,在我需要他的時候朝他招招手他便會過來,久而久之,覺得無趣我便也不再招喚他了。
所以當我在酒吧里喝的爛醉還差點惹事的時候,我沒想到那些狐朋狗友的電話此時一個都打不通,前來的人只有費宸晏。
平日見到的他那副淡然自若從容不迫的神態與氣勢全然不見,他從酒吧的門口進來目光第一眼就鎖定到了我。他的眼中有著擔憂驚悸,他快步的向我走來,我看著他,好似與那晚重疊,正是因為他流露出的這一點破綻讓我覺得他非常的誘人,平日里的假面不復存在,此刻的他才是真實的他。
在確認我沒什么大礙后費宸晏松了口氣,隨后才換上那淡漠的樣子處理著我的爛攤子。
在他抱著我走出去的時候我伸手虛晃的抓了一下,想要抓碎他的假面,卻因為喝醉的無力在旁人眼中我好似親昵的撫了一下他的眉眼。
費宸晏低斂下眉眼,輕聲的道:“想做什么等回家了再做好嗎?”
“...”我咕噥了兩聲。明明我也不是那么個意思...
回到家后費宸晏輕輕的將我放置在床榻上,他端來水杯跟解酒藥喂我喝下,然后拿來濕毛巾敷在我的額頭上。
黑暗中沒有開燈,或許是他是不想驚煩了我怕刺到我的雙眼,但是在黑暗中他的步伐穩健,或許這樣的事情,他干了許多次...
即便在黑暗中,我也看到他無名指上的戒指閃爍著銀光。
那是我們結婚的時候趕得匆忙,我隨便給他挑了一個幾千塊錢的便宜戒指,也是為了給他一個下馬威讓他不敢嫁過來。卻沒想到費宸晏戴著這個戒指一戴就是這么多年...
他的身影在我面前晃了晃,我好幾次想要抓住他都撲了個空。
費宸晏見狀俯身彎了下來,他的眼神認真,在黑暗中也熠熠生輝。我卻好似順著他眼中的光亮找到方向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拉著他跌倒在床上。
神使鬼差一般我問他:“生孩子...痛嗎?”
費宸晏愣了愣隨后勾起嘴角笑說:“不痛?!?
“騙...人...”我的眼皮困的打架卻又不甘心如此睡過去。
我咕咕噥噥嘟嘟囔囔,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而費宸晏卻好似全都聽懂了似得一句一句的接著我的話語。直至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稀里糊涂的睡了過去,而費宸晏只是輕輕的撫了撫我的額頭,輕聲的說:“睡吧...”
早上睡醒的時候床邊的位置已經沒有溫度了,費宸晏應該是去公司了。也對,他每天那么忙怎么可能天天呆在家里。
我從床上坐起身,猛烈的起身動作讓我趕緊腦子里的神經被拉扯被撕裂...
視線不經意的一撇,我看到了放在床頭柜上的那杯牛奶。從什么時候起...每天起床的時候我都能看見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如果是宿醉第二天還會貼心的放上一杯牛奶??蛷d還有準備好的早餐,總是會恰到好處的卡著我醒來的時間點,房子里雖然沒有他的身影,可留下的早餐還是溫熱的。之前我都沒有仔細想過會是誰,現在想來想去也不會有別人...
我端著喝完的牛奶杯進入廚房,卻眼睛接觸到那個在廚房忙碌的人的時候呼吸一窒。
“費宸晏?”我有些驚訝的喊他。
而他只是柔柔的對著我一笑,一如印象里的那般客套疏遠。
“醒了?飯菜馬上就好了,你先去坐一會?!?
“你沒去公司嗎?!?
“你昨天看起來有些不對勁的樣子,我不太放心,所以給自己放了一天假?!?
我將被杯子放進洗碗池中,從他身后經過的時候看著他那修長的手指持刀正精心的片著魚身上的刺,那雙白皙的手指腹上有長年累月翻閱紙張而磨出的薄繭,我還記得昨天晚上抓著他的手的時候,那沙沙的觸感還殘留在手心...
“啊——”
費宸晏猝不及防被我從后面這么一靠,手中的刀差點跌落,在他反應過來后瞬速握緊了刀柄這才避免了意外。
在我將頭靠在他肩膀的順便我感受到懷中的身體一軟,我伸手從他的腰身環過將他撈起來,另一手握緊他微微顫抖的手。
“我有這么可怕?”
“不、不是...”他的聲音綿軟無力,輕輕的說:“...手?!?
“手?手怎么了?”
他抿唇不語,面下泛起緋色。
“夫妻做這種事情不是名正言順的嗎?”我將唇湊近他的耳邊輕聲發笑的說。
懷中的身體明顯的顫了一下,卻也沒再說什么。但是耳尖卻紅的不像話...
我還以為他會推開我,可他沒有。在我印象里的他好像對什么都是冷然淡漠的,因此我也很少主動去招惹他以免讓他不開心也惹得我不痛快。或許就是因為沒有對他做過這種事才會讓我認為他是生人勿近的。
或許說的沒錯,費宸晏就是生人勿近的,他沒有強大的能力與實力不可能做的有如此成就,所以他既不需要攀附別人也不需要別人示好。可我忘了,我對他來說,根本不是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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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辦的聚會上有許多人,也有許多我熟悉的年輕面孔。
我跟費宸晏的圈子全然不同,所以接觸的人也不同。
我回過頭看了一眼費宸晏,他正與許多跟他同年齡段優秀的人侃侃而談高談闊論,他越是優秀越是讓我想不明白,他曾經在事業有成那么好的一個階段,為什么隱姓埋名生下孩子。為什么手上戴著那么廉價的戒指卻從沒摘下來過,哪怕是此刻,右手端著酒杯的無名指上,他從未刻意回避過人們向他手上投來的目光。
有人看著那么樸素的戒環也猜想不到估計就是幾千塊錢的便宜貨,戴在他的手上只會讓人以為是某個品牌的高定。
正當我陷入郁結不解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年輕面孔,他揚起一抹陽光的笑朝我舉起酒杯。說實話,我此時已經沒有多少舉杯碰飲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