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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腳踩歪踉蹌著往后倒去,我還以為他是在躲我想也沒想也跟著踩了上去。結果我也踩到了他剛才崴腳的地方,跟著他一同往后跌去。
欒清柯砸在了身后的墻壁上悶哼一聲皺了眉頭,然后他就見眼前的女孩也向著他的方向倒來,只不過她要摔下的地方就沒那么幸運的有墻壁阻攔,這一摔絕對夠疼好幾天的。
欒清柯心想,就讓她摔一下,以后也不會來找自己了吧。
“哇!”在我以為要與滿是石礫的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一雙長手從旁邊伸出將我一撈,在我吱哇亂叫的聲音砸在了一個結實的胸膛上。
然后欒清柯就發出了比剛剛還要大的沉哼聲。
這一砸,砸的他身下如噴泉竄涌。他皺著眉頭咬著唇將喘息碾的稀碎,只是在眼前人的面前不敢表現的明顯了,只捏了拳身體僵硬的微微蜷背。
“欒清柯你沒事吧!”
“沒事...”他近乎磨著后槽牙說出的這話,看向我的眼神冷漠中夾雜著難喻,眸底反射著易碎的玻璃瞳光,“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
“啊!你放心!我對你絕無他想!”生怕他誤會的我舉起手發誓。
抬眼對上欒清柯滯愣的神色,饒是他也沒想到眼前的女孩會這么說。
如果不是...那到底是為什么...
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或許是對于自己剛剛的自作多情遲來的羞憤。
他推開我就要走,卻又再次被我抓住。
白皙的臉頰泛起詭異的酡紅,他抿著唇不肯看我。
我將暖寶寶貼放入他的手中道:“這個你盡管用,沒了我還有。”
他羞的急著離開,這次竟也沒拒絕的收下了我給的東西,然后快步離開了此處。
—
我怕欒清柯誤會了我對他的意思對他造成困擾,自那日后我就盡量很少出現在他面前了。
但不代表我沒有偷偷關注他。
我知道今天是他比賽的日子,早早的來到比賽會場,我找了個隱蔽的位置坐下,生怕被他看到會打擾到他。
只是快到欒清柯上場也遲遲不見他的身影,我也坐不住的急了起來到處,眼觀八路的尋找著他的位置卻怎么也看不到他。
我當時的心里已經做了最壞打算了,是欒清柯被那些發現他身份的人纏住了嗎?那我要去找他!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拿起手機一看,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接通電話后那邊那邊沒有開口說話,只能聽見有男人沉沉呼吸的氣息聲。
“欒清柯?”我試探的開口。
“...恩。”他的聲音有些低。
或許連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么要打這個電話,這個號碼是他打聽到后一直存在手機里的,或許是有過沖動不管不顧的打過去,只是那莫名的羞恥于恥辱叫他將自己的情緒壓抑到極限。
可是欒清柯忘了,彈簧繃的越緊,回彈的力度就越大。
那么多天的煎熬此時好像是有了寄托。
欒清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成不變的生活中的,一點點放肆。
過了今天,他會收拾好自己,再次像從前那般,將自己的軟弱掩埋起來。
“你現在...在哪。”他啞了嗓音。
“我...”我支支吾吾,手機那邊很安靜,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似乎是為了聽我說話,“我在操場右邊倒數第二排的位置...”
說完后我聽見那邊有快步走路風聲掠過的聲音,欒清柯沒有掛電話,我也不敢掛。
就這樣一直等著那邊的聲音驟停,瞬間歸于平靜。
我從自己的位置站起來眺望著,然后在入口的地方看到了欒清柯。
一如那天見到他的一般。即便站在熙攘人群中,他也好似脫離凡俗如孤鶴聳立人群之中,矚目又吸睛。
風撩起了他的發,我看到他對著我的方向好似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
比賽結束的時候,我跟欒清柯兩無言的磨著步伐瞎轉悠著,誰也不知道先開口打破這僵局。
想了想是我先打擾的他,還是我先開口吧。
正欲開口說話時突然竄出幾個男人站在我跟欒清柯的面前,他們口中吐出的話貶低又惡俗,即便對同身為男性的欒清柯他們依舊惡語相向。
“欒清柯,聽說你的身體很特殊啊。有沒有興趣跟我們玩玩啊,保證讓你舒服的**。”此話一出那幾個男人大笑起來,譏誚不言而喻。
欒清柯眉頭抽搐了一下。
他啞了聲,“滾。”
“喂欒清柯你什么意思!我可告訴你,我們找你是看得起你,你不要給我不識好歹!”
男人說著伸手朝欒清柯抓去——
這是我夢里的劇情。
不對不對!不該是這樣的!
欒清柯本來將我護在身后的,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沖了出去。我打掉了那男人的咸豬手,張開雙臂擋在欒清柯面前,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哪來的勇氣,面對這個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沖出來的時候竟是沒有一點害怕。
欒清柯在看到沖出的女孩后瞳孔驚顫。
我懊惱的罵自己,欒清柯看起來都比我要抗揍些,我干嘛要跑出來替他挨打啊。雖然這樣想的,我卻倔強的站在欒清柯的面前不肯挪動腳步半分。
我的腿肚子有些發軟,聲音卻是強撐的尖銳。“你們干嘛!強迫他人違背自己意愿是犯法的!聚眾斗毆也是犯法的!我、我已經快捷報警了!你們還不走嗎!”
那些人又開始嗤笑起來,看來是不打算跟我們好好說話了。只見他揮了揮手,那些人圍了過來。
“欒、欒清柯。我、我們快跑吧...”完了,要挨揍了。我的腦子里只有這一個念頭,聲音都顫抖起來。
驀地眼前的景象天翻地覆,我被人拉了一下,是欒清柯,他將我拉入懷中按著我的頭埋在他的胸間。
“欒清柯...”我扒拉著要從他懷中掙脫出,只聽他低沉的啞聲,“閉上眼。”
我只能點頭。
我的視線被蒙蔽,聽覺在此刻格外敏感。
耳邊有風聲呼嘯過,還有哀嚎的慘叫聲。
...
等到桎梏著我行動的身體停下后我從他懷里試探的探出頭來,只見剛剛那幾個找他麻煩的人皆已倒地。
我突然想起,欒清柯因為自己身體的原因,從小便練武加強體魄,為的就是彌補自身不足。如此冷漠孤傲的心理與優秀素質的身體,怎么可能因為幾句流言蜚語的威脅就妥協給人糟踐。
夢里的是欒清柯,但也不是欒清柯。
眼前的他才是。
他抱著我良久沒有說話,神情有些冷,還有些顫抖的害怕。
“欒清柯?”
“你...都聽到了...”
“他們說...你身份特殊這件事?”
聞言他闔上了眼,重重吸了口氣。只是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傳遞到我身上。
“恩,我早就知道了。”
他驀地睜開眼,瞳孔顫抖,“你、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我驀地啞了聲。呃...我要怎么開口解釋呢。
他并沒有急著追問我是如何知道的這件事,或許只要想知道,總有跡可循。他幽幽道:“那你呢,你也會覺得惡心嗎。”
我愣了愣,手在衣服上搓了搓,然后伸手雙手捧住他的臉與他的眼直視。他有些逃避的閃躲卻脫不出我強勁的桎梏。
我看著他認真的道:“不惡心,欒清柯,不惡心。”
“為...什么...”他驀地紅了眼,不解的看我。
“因為我們同為這般人。理解、互助,都是應該的。”
他吸了好幾下鼻子,似是在穩住情緒,可積壓的洪澇終將沖破堤防。
他的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低了頭埋在我的頸間。
那溫熱的液體濡濕我的脖頸,淌過我的心間,刺著我灼著我...
“你不該招惹我的。”他哽著聲音顫抖道。
“你別哭呀,那我不招惹你了以后都不不招惹你了。”
話音剛落,只見欒清柯睜著哭的通紅的眼瞪我,不敢置信也錯愕,他連道了好幾聲“你!”。
“不行!”他只搖著頭,晶瑩從眼角滾落,“你不能不招惹我。”
“...”
“你已經招惹了我了,就不準跑了。”
—
好看的女孩子不只是男生愛看,其實女生也愛看的。
正當我的視線應接不暇的放在一個又一個的女孩子身上時,欒清柯的聲音幽幽的從身后傳來,“你...難道真的對我不感興趣嗎?”
“誒?”
欒清柯想起,那天女孩信誓旦旦對他說對他絕無他想那句話,起初還以為是逞強,可當他看到眼前女孩活似個變態似的將目光黏著在一個個女生身上的時候,他此刻竟然會感到有些后怕起來。
“她們身上有的...我也有。”欒清柯的聲音有些委屈怨艾,聽的我一愣。
曾幾何時,欒清柯也會用這種不恥的手段去勾引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呢。將自己的軟肋剖出,將最真實最為不堪的自己呈現出來。
“所以,你不要看她們,看我就好了。”
“她們不給你弄,我給你弄的...”
“欒、欒清柯。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