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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后的靜謐時刻，了塵內心居然感到一片寧靜，這幾天煩躁不安的心情，無可訴說的心事統統消失，他又看到上方釋迦牟尼正毫無波瀾地垂眸看他，突然便釋然了！

佛說：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無上正等正覺，是只有佛才能夠有的能力。像自己這等凡夫俗子，既沒有慧根，又行之甚少。律宗的內調心念，外治身業，了塵跟隨師父學了三十多年，可這些年，他又學到了什么呢？

他喜歡寺廟的生活，教導師弟、看著他們無憂無慮的在寺廟里生活，每天為了一點兒小事都能爭鬧個半天，大家像一家人一樣。對了塵來說，和尚，是他從懂事起就已經擁有的身份！

他從未想過除了做和尚，他還能做什么。更沒有想過離開了師父和師弟，天地間還有他的生存之地嗎？可艷娘不同，無論她是何種心思對自己做這樣的事，事情從自己心臟砰砰跳時就已經失控了！

他把艷娘扶起，拂了拂眼前女子臉側的秀發，看著那柔情似水的眼眸。喉嚨吞咽，喉結滾動著，卻是張不開口。

等了塵糾結再三剛要發出聲音時，一根蔥白的手指堵在了微張的黑褐色厚唇上，“大師，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那指尖摩擦著厚厚的唇瓣，繞著唇形描繪。“大師應緊遵佛法，‘無為’本心。妾身是來向大師學習佛法的！”

艷娘對上那一直盯著自己的眼，微微一笑，如佛拈花，“佛祖在上，清清白白由己身，大師勿犯嗔戒！”

“阿彌陀佛！”了塵雙手合十，不再言語。

艷娘站起身，把卷上的衣袖放下來，再轉一圈發現沒有什么遺漏后，對了塵拂了一禮，“大師，艷娘誠心學習佛法，以后還請大師不吝賜教。”說罷，蓮步緩移，扭著曼妙的腰肢跨出了大佛寺的門檻，向著后院走去。

獨留下褲衣狼狽，面色蒼白的和尚團坐在蒲團上靜思，等了片刻才起身回禪房換衣服。盡管下身濕濕黏黏，從外面看也濕出好大一塊兒，可了塵卻神態自然，走的沉穩如常，倒是沒多引起人注意！

兩人都以為無人察覺，卻不知那大佛殿西側的條紋印花窗邊，有一個人把大殿里的畫面看了個完完整整！

了空作為最小的弟子，總是包攬著廟里的大小俗事，無論是提水疊被，為師兄們洗衣疊衣；還是夜晚檢查寺廟安全，提著燈籠檢查廟里白天的東西是否放好……師父說這叫修行，師兄們則說這些都是他們經歷過的。了空也挺喜歡做事情，每天忙忙碌碌，甘之如飴，總覺得寺廟里沒有自己是不行的！

這不，師兄擔心大殿的香燃燒殆盡，了空也早就注意著呢。他早早就換了新的檀香，又提了桶水，把佛桌擦了干凈，倒了水正要回大殿巡視，就看到大師兄和新來的香客娘子走了進去。也不知怎么想的，他挪了挪腳步，透過窗戶想知道大師兄和娘子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