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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琳娜跑了一路,也沒有看到謝飛的影子,想起謝玲說老公一頓「捯飭」跑
出去的。
「捯飭」不就是打扮的意思嗎?一個大男人跑個步,用得著梳洗打扮嗎?她
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加快了奔跑速度,向左香家的方向跑去,老遠就看
到謝飛滿頭大汗,正盯著那輛紅色的越野車發呆,她心里一陣氣苦。
高琳娜心想著:「抓奸要抓雙,一會抓你個現形,看你怎么解釋。」就躲到
路邊的柳樹下,觀察著謝飛這邊的動靜。
……
「謝飛哥,我都等你兩天了,你是來找我的嗎?」左香一襲白色連衣裙,笑
顏如花的走出院門,聲音嬌媚的問著謝飛。
謝飛正想著心事發呆,左香的聲音嚇了他一跳,抬頭看著左香,他楞住了,
那天他只是掃了一眼,知道左香長的很漂亮,可沒想到她笑起來,竟然漂亮到這
種程度。
只見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霧繞地、媚意蕩漾,小巧的嘴角微
微翹起,紅唇微張,似欲引人一親豐澤,這是一個從骨子里散發著狐媚的女人,
她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引誘著男人,牽動著男人的神經。
「裝什么冰清玉潔,看她一臉騷媚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貨,這不擺明了要
勾引別人的老公嗎……」遠處的高琳娜強忍著沖過去,抓回謝飛的沖動,心理憤
憤的腹誹著這個狐媚的女人。
「我……跑步……路過這里,沒想到是你,左香妹妹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
越好看,前天我都沒認出來,好久不見了,看你這香車美女的裝扮,一定混的不
錯吧?有機會可要拉哥哥一把吆!哈哈哈……」
謝飛開始時被左香的容顏驚艷到了,有些失神,回答問題有些磕磕巴巴的。
可馬上就恢復了平靜,微笑著和左香打起了招呼,象老朋友一樣,和左香開
起了玩笑。
左香見謝飛看見自己失神,很是得意;他磕磕巴巴的羞澀樣,讓她享受了把
戀愛中,小女人的幸福。
后來發現謝飛的眼神恢復了清澈,象多年不見朋友似得,和她侃侃而談,讓
她的心里很失落。
其實這也不能怪謝飛,由于他的傳統觀念很強,自打和高琳娜結婚后,所有
的感情,都投入到了嬌妻的身上。
謝飛一直認為:「世上的美女何止千萬,魚和熊掌豈能兼得?見一個愛一個,
那不叫風流,只是不負責的濫情罷了。」
見到美女,謝飛也會欣賞,可從沒動過不良的想法,更何況,左香還根本不
是他喜歡的類型。
左香挽起謝飛的手臂,微笑著說:「即然都走到家門口了,進去坐坐吧,這
一分別就是十一年零三個月,我也有很多的話,想和你聊聊……」她似無意的向
遠處的柳樹下瞥了一眼,以她多年的工作經驗,遠處的高琳娜怎么可能逃過她的
眼睛。
「以后有時間在來打擾,我還有……」謝飛感受到左香胸前的柔軟,緊貼著
自己的手臂,女人身體上淡淡的幽香,陣陣鉆入他的鼻中。
他漲紅著臉,慌亂的掙開,準備告辭離開,可話還沒有說完,高琳娜的聲音
就傳了過來。
「老公,找你這么久,你怎么跑這來了?」高琳娜看著左香越來越過份,竟
然用自己的大胸,公開蹭謝飛的手臂,簡直是赤裸裸的勾引。
這還了得,她連忙跑過去緊緊摟住謝飛的胳膊。
謝飛又感受到了胳膊上的柔軟,這回他可心安理得,一臉的享受的和高琳娜
解釋:「我早上跑步路過這兒,正好碰見了左香妹妹,她長變樣了,上次都沒認
出來,來我幫你介紹下,啊……。」好景不長,一陣鉆心般的疼痛,自謝飛的腰
間傳來,痛的他輕啊出聲。
「不用介紹了,我和你老婆認識,還聊過天呢!……嫂子如果沒事,一起進
去坐坐?」
左香同情的朝謝飛笑了笑,然后挑釁似的,白了高琳娜一眼,才發出了邀請,
一副你最好別來,我要和你老公單聊的架勢。
高琳娜一臉溫柔的注視著謝飛說:「老公,既然左香妹妹這么盛情邀請,我
們就見識見識,這深宅大院吧。」
她也不甘示弱,句句機鋒,最后還不忘記補上一刀說:「不過,上次你老婆,
可是被人家拒之門外了呀,還是老公你的面子大」
「呵呵,姐姐說笑了,您能光臨寒舍,是我的榮幸,上次沒請你進屋,實因
家里簡陋,怕姐姐笑話……請吧」
左香把「嫂子」又改成了「姐姐」的稱呼,明明是回答高琳娜的問題,卻一
副楚楚可憐樣,向著謝飛拋了個媚眼,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飛是一臉懵逼,這兩女人啥時見過面,他是根本不知道的,而且看兩人表
情,上次談的應該很不愉快,簡直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態勢。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他只能強忍著腰間,越來越強的刺痛,跟著兩個美女
走進屋內。
高琳娜走進屋里,在四周打量了一圈,正屋有三十多平米,靠窗的南面是一
鋪大火炕,屋內的陳列很簡單。
地面上鋪著青磚,兩套古香古色的家具,象是古時侯大戶人家留下來的。
正北方擺著一張八仙桌,邊上分別放著兩張太師椅。
桌子上罷著個古木色的「靈位」牌,上面寫著:「供奉:胡媚雪大先生之位」
墻的兩邊分別貼著幅對聯,上聯是:在深山修身養性;下聯是:出古洞四海揚名。
一個身穿黑衣,五十多歲的婦人,坐在左邊的太師椅上打著瞌睡。
高琳娜生在南方,這屋子給她的感覺有點陰森森的,她還有點好奇桌子上的
東西,到底是什么意思……聯系對聯的肉容,應該不是祭奠死人用的吧,應該和
寺廟、道觀內供奉神仙的牌位類似,想明白這點,她才稍稍減輕了些心里的恐懼。
謝飛小時侯聽村民說過,左香的媽媽是出馬的高人,農村的小孩子都對神鬼
都很畏懼,大家都遠遠躲著左香家的宅子,沒人敢來她家玩耍,他也從沒到左香
家來過,做為東北人,他自然知道香案的用途,可讓他疑惑的是,供奉的明明是
個女仙的名字,稱呼卻是大先生,這位老仙兒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呀?
「請坐吧!看來你們都很好奇,我就和你們講個故事吧?」左香把夫妻二人
讓到了炕沿邊坐下。
看謝飛哥一臉疑惑,就想著把那個故事說給他聽,本來這是她家的秘密,是
不許對外人講的,可看著謝飛那好奇寶寶的樣,她還是沒忍住。
「哎!」椅子上的老太太發出一聲輕嘆!卻沒有睜開眼睛阻止,這事兒現在
說出來,到也不算什么了,可經歷過「十年那場浩劫」的人,卻諱莫如深。
左香說:「聽媽媽講,我們家老祖輩的姑奶奶,原本是「拉藥匣子」的坐堂
郎中,平時在家里號脈看病,但哪里有急癥病人,也常常會去病人家里問診。
也許是時運所濟吧,姑奶奶瞧病那是看一個好一個,在方遠百里的地方,一
時被稱是「手到病除的女神醫」
有一年冬天的深夜,外面下著鵝毛大雪,半夜子時的光景,忽聽大門被人敲
的山響,家人出去開門,只見一個帶暖棚的馬車停在門外。
一個中年男子,穿著狐皮大衣抱拳作揖說:「家里女主人病重,危在旦夕,
主人懇請郎中前去救命。」
姑奶奶醫者仁心,一聽有危重病人,連地方也沒問,就趕緊提著藥匣子上了
馬車。
車棚里漆黑漆黑的,什么也看不見,只聽見耳邊「嗚嗚」的響,感覺馬車就
象生了風似的,不大功夫就飄飄忽忽的停到了一處地方。
姑奶奶下得車來,只見一座青磚瓦舍的四合大院,幾盞紗燈掛在大門的前檐。
大門敞開著,里面的人行色匆匆,一看便知發生了什么事情。
姑奶奶被管家領進上房,剛剛入座,帷幔里便伸出一只手來。
把過脈,姑奶奶說了句:「咋這么重,但還來得及」便趕忙開方叫人去熬藥。
接著又是針灸又是拔罐的,一直折騰了一個多時辰,姑奶奶才長舒了口氣。
吃過宵夜,一家人出門送行,姑奶奶隱約看到,這里每個人的后衣襟下面,
似乎都藏著一條毛茸茸的尾巴,聯想到方遠百里的地方,從沒見過這么闊綽的人
家,猜想這家人可能并非人類。
但姑奶奶佯裝不知,囑咐管家說:「如果三副藥不見好的話,就在來接我一
趟」,然后坐上馬車,趁天亮之前回到了家里。
轉眼冬去春來,冰雪消融,家門前的那條小河,水都快要沒過橋面了。
這天吃過晚飯,天剛擦黑,來接姑奶奶的那掛馬車又停在門前,胡管家進屋
施禮后對姑奶奶說:「主人讓我轉告你,今天下半夜這里要山洪爆發,這一帶將
變成汪洋。」
「主人說她病好后,就算出了這次大水,所以主人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早已在五十里外的小村上為你買好了房子,主人請你們趕緊搬到那里去,今晚有
人在那里等著接你們。」
說完胡管家就坐上馬車,很快就消失在越來越黑的夜色里。
家里上下聽說要山洪爆發,哪個肯信?都說這不是在說胡話嗎?可姑奶奶卻
堅決的說:「我信,這肯定不是在胡說。」即刻安排家里人收拾東西,準備搬家,
并讓家里人通知了附近的幾家鄰居。
就這樣當天夜里,姑奶奶一家,大車小輛地搬到了現在的這個家,姑爺爺一
直不相信這事兒,總覺得心里別別愣愣的。
幾天以后,他騎匹快馬回去看個究竟,誰知剛翻過一個山頭,眼前的景象就
把他驚呆了,白茫茫的一片水,哪里還有原來家的影子,他倒吸口冷氣,脊背骨
冰涼冰涼的,這才感到有些后怕。
他把看到的一切說給家人以后,姑奶奶當即在前廳擺設了一個香案,并在一
張大紅紙上寫下:「在深山修身養性,出古洞四海揚名」「供奉救命大先生之位」
二十三個大字。
然后擺上供品,插上香燭,全家老少跪地叩謝胡家的大恩大德。
后來胡管家又來了一次,告訴她家主人的名字叫「胡媚雪」,姑奶奶就把「
救命」兩個字,換成了「胡媚雪」的名字,也是從那以后,每要預測未知或要猜
解什么事的時侯,姑奶奶就點上一柱香,請大先生指點迷津。
久而久之,姑奶奶也成了半仙之體,她除了給人看「實病」外,也給人看「
虛病」,一時成了遠近聞名的神仙大神,結果一輩兒傳一輩兒,傳女不傳男,直
到傳到了媽媽這輩。
左香的故事講完了,謝飛聽的是一臉的震驚,原來這個左香的媽媽還真的有
些傳承,作為東北農村出去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信些這類事情,謝飛也不例外。
「不過是些封建迷信罷了,哪有什么鬼神的,都是些騙錢的把戲……」高琳
娜家住南方,受過高等教育,現在又生活在大都市,根本不信封建迷信這套,故
事到很感人,可她就是不想看到左香得意的樣子,就小聲嘀咕了幾句。
「別亂說,不可強信,也不可不信,有些東西是科學解釋不通的……」謝飛
趕緊用手捂住了高琳娜的嘴,他到不是迷信,對這類事情他是不支持但也不反對。
「謝飛哥,你知道我是領養的,媽媽說我是大先生送過來的,你信嗎?」左
香又故意挑事兒,聲音嗲嗲的問謝飛。
「切!這話你也信?你還能是狐貍叨來的不成……你說呢老公?」高琳娜眨
巴著大眼睛,一臉期待的看著謝飛,不是輸不起,她是真心希望老公,能站在她
這邊。
「嗯……這……」謝飛是左右為難,一面是自己老婆的期待,一面是他不想
得罪的「神靈」。
「咳咳!信則有,不信則無」左香的母親輕咳幾聲,像剛剛睡醒睜開眼睛,
開口幫謝飛解了圍。
謝飛朝老人投去感激的一瞥,他小時侯沒見過左香母親幾次,早已經忘記了
她的樣貌。
打量著眼前的老婦人,穿一身黑色的衣服,給人的感覺是神清氣爽,面相是
老太太,但感覺上卻沒有老態,望著她的眉目,心特別靜和安穩。
「伯母好,冒昧的來您家,給您添麻煩了」謝飛趕緊拉著高琳娜,向老太太
問好。
「好好好!你就是謝飛吧,你這孩子就是瘦了點,不過長的像你媽,眉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