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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舒走的那天剛好是星期日,杜河和季知舟去機場送她,幫她把行李托運了,才揮手告別,走之前岳舒神神秘秘地拉著杜河遠離季知舟,悄悄地說:“我先預定一個干媽的位置啊,你倆看著辦。”
杜河哭笑不得:“你一個姑娘家凈想著這些事情?!彪S即低下頭:“我倆,還沒談呢······”
“沒說開?不會真是他強迫你的吧?”岳舒皺著眉看向季知舟。
杜河抿了下唇,給了個模糊的回答:“沒。”
他對季知舟,現在也說不清是什么感情,起初是季知舟強迫的,后來兩個人的關系更像是炮友,再后來像是什么他也有些說不清了,他們一周三天以上住在一起,做愛,接吻,吃飯,收拾衛生,在一起半年多,除開剛開始的強迫,季知舟對他好到他都不好意思,想想這么多年,除了季知舟,也就只有岳舒對他這么好了。
他對季知舟,可能是有一些喜歡的。
岳舒看他這樣,也明白了個七七八八,嘆了口氣說:“這事兒只有你自己才能弄明白,要是你對他沒感覺,那趁早走,別拖到后面對你對他都不好?!?
杜河點了點頭。
“那再見了!”岳舒拍上杜河的肩膀,笑著說:“祝我們都好運吧!”
杜河看著岳舒穿著風衣踩著小高跟瀟灑地走遠。
“走吧。”季知舟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杜河身邊,低頭親了親杜河的額頭,“總能見到的。”
杜河擦了擦眼淚,跟著季知舟走進電梯。
他8歲的時候遇到岳舒,岳舒那時在換牙,門牙漏風,說話都說不清楚,她告訴他:“杜河,你是男孩子,你要保護好自己。”
14歲的時候小學畢業,家里人礙于面子不得不送他上初中,他滿心歡喜地和岳舒走進同一所學校,從此每天等著岳舒放學,夕陽總是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看不清四肢。
17歲的時候中學畢業,家里不同意他上學了,他自己打工,攢夠了錢去交高中的學費,岳舒每天中午都把自己菜里的肉分給他一半。
“我減肥!”杜河永遠記得岳舒背著陽光的笑容。
后來他們上了大學,后來他們一直在聯系,后來岳舒喜歡上季知舟,后來岳舒出國留學,截止到他和季知舟上床,岳舒一直在他的生活中,像神一樣,親近又遙遠。直到神告訴他錯了,他才想起來,神和他是不一樣的,岳舒永遠值得更好的東西,于是他盡量的,抑制了對神的眷戀,甚至思考,或許神是對的。
既然神是對的,那就是他錯了吧。
那他對季知舟呢?
季知舟看見過岳舒沒看見過的東西,岳舒在他心中被供上神壇,可望而不可即,季知舟卻偏要將他拉上神壇,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他被迫待在季知舟的神壇上,被迫沾染季知舟的氣息,甚至漸漸食髓知味,視之平常。
岳舒告訴他不對時,他在迷惘難過之余甚至有些僥幸,或許他對岳舒真的不是那樣的感情,他對季知舟那一些動搖,或許可以合理地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