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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舟等杜河睡熟了才小心地起床，出了房門到書房里，拉開藥柜倒了幾粒藥丸合著水吞下去。

他昨天沒參加慶功會，繞到西山去見了母親，說起來倒也好笑，在家里的時候她像個瘋子，到了精神病院卻又像個正常人了，還是她端莊的做派，在病服外套著一件高奢的外套，頭發(fā)整齊，知道要見他甚至抹了些口紅，對他噓寒問暖，問著些十幾歲時的事。

只是還不離繼承那套。

“那個賤人算什么，我至死都是季成山的太太?！彼樕下冻龅靡獾奈⑿Γ滖娴囊蝗?0年前和季成山的合照上的少女，只是時過境遷，心境大抵是不同了。

父親的身體其實(shí)大不如前，去年在山上摔了一跤以后更是急轉(zhuǎn)直下，所以急著叫他回國，急著讓他和季洋見面，甚至精心準(zhǔn)備了遺囑，對除了律師外的任何人保密。

搞得那么神秘，有什么必要。

季知舟開車回家的路上想起杜河，想起杜河亮晶晶的圓眼，軟軟的嘴唇，毫無保留的笑，小小聲的喘息。

他在一個畸形的環(huán)境里長大，生來帶有的瘋血一步步讓內(nèi)心的陰暗瘋長，又被理智的藤蔓勒成畸形的模樣，他習(xí)慣去占有喜歡的，喜歡占有的，所以他恰到好處地抓住杜河對他的縱容，一點(diǎn)一點(diǎn)引發(fā)杜河的愛意，在杜河見不到的地方，他貪婪又自私地計(jì)劃著將杜河劃入領(lǐng)地，從身到心，當(dāng)然成效卓越。

他和杜河是一路人，又是兩路人，杜河因?yàn)槿睈畚肺房s縮不敢上前，而他從來喜歡主動上前，從某種程度上說，他和杜河，天生一對。

“季知舟?”杜河的聲音從門外傳過來，季知舟關(guān)上柜子，開門把杜河嚇了一跳。

“你，你怎么不睡覺呀?”杜河光著腿赤著腳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問。

季知舟上前捉住杜河的手落下一個吻：“睡不著，起來走走?！?

他知道杜河在試探些什么，他需要給予一個明確的答復(fù)，讓杜河邁出這一步。

“那，你，你能陪我睡嗎？”杜河鼓起勇氣反握住季知舟的手，眼中的期待和惶然顯露得一清二楚。

“當(dāng)然?！奔局叟踔藕拥哪?，杜河踮起腳尖，兩人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吻。

天快要亮了，清醒的兩個人閉著眼睛在床上相擁，往后或許是不一樣的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