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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季知舟說下午點再送他過去,但杜河想著先去收拾一下,吃了午飯就要過去,可季暄和又離不開他,哄睡了以后就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了。季知舟開車送他,也要一個小時才能到,又遇上堵車,到那兒已經(jīng)接近下午四點了。季知舟把車開進去,停在居民樓下,送杜河下車,說實話他不太放心,總覺得杜河和他的母親碰上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杜河產(chǎn)后虧空太多,就算是養(yǎng)了這么久也沒法養(yǎng)回原樣,碰上習(xí)慣干農(nóng)活的王桂芳恐怕占不了好。但杜河沒想這么多,只想著快點把季知舟哄走,不然被母親看見了就不好了。杜河把季知舟塞進車里,四下看了看沒人,飛快地在季知舟唇上親了一下,哄道:“沒事的,真的沒事的,等我這邊弄好了就給你打電話,你來接我,好不好?”
季知舟看著杜河通紅的耳朵尖勉強算是答應(yīng)了,關(guān)了車門再三囑咐一定要給他打電話,得到杜河乖乖的點頭以后才開車離開。
杜河目送著季知舟的車子駛出老居民區(qū),松了口氣上樓,剛走到三樓就看見樓梯那兒站了一個人,正冷冷地看著他。
杜河的后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齒關(guān)放松,卻怎么也說不出話,喉嚨像被掐住了一樣壓得他喘不過來氣。他想叫面前這個婦人,但怎么也出不了聲。倒是這個婦人開口先說話:“你不請我進去坐坐?”
杜河抖著手開門,他知道樓道里并不是什么談話的好地方,顯然母親也是這樣覺得,門關(guān)上的那一剎,王桂芳瘋了一樣像杜河撲過去,扯掉了杜河襯衫的幾顆扣子,扯著杜河的衣領(lǐng)大聲叫罵:“你這個賤種!不男不女的爛貨!你、你、你要氣死我!你要氣死我!”
杜河被撲了個踉蹌,撐著柜子嘴唇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腦袋發(fā)昏,沒料到事情會是這樣的開端,胸口一陣陣地發(fā)堵,胃里翻江倒海,甚至站不穩(wěn),任由王桂芳一巴掌扇在了臉上!
王桂芳打了杜河一巴掌后稍稍消了氣,結(jié)果又看見杜河被扯掉扣子的襯衫里露出的吻痕和胸前一點微微的凸起,王桂芳一愣,腦子里隨即蹦出一個自己從未設(shè)想過的東西,這個想法一出來王桂芳瞬間驚怕到頂,杜河也意識到了母親看見了什么,著急忙慌地伸手去護住胸口的衣服,卻不想母親先他一步用蠻勁撕開了他的襯衫和里面穿著的打底衫,杜河用裹胸纏著的、本不該男人有的、帶著咬痕的胸乳瞬間暴露在了空氣中。
杜河用力將母親推開,可又想著她是自己的母親,不敢使太大的力,反被王桂芳撲上來扯掉了裹胸和胸前哺乳內(nèi)衣的扣子。杜河這才使了力將母親狠狠推到了床上,自己背過身去顫著手扣內(nèi)衣的扣子,卻怎么也扣不上,他喂奶已經(jīng)是幾個小時以前的事情了,偏他奶水又足,他用裹胸把胸乳壓得死死的,現(xiàn)在突然被放出,那腫如紅棗的乳頭突然開始噴奶,細細的奶柱一股一股地噴出,把他系扣子的手都淋濕了。
杜河大腦里一片空白,手上動作愈發(fā)慌亂,又是去壓乳頭又是去系扣子,系不上以后他又慌忙用裹胸去遮,可裹胸太薄,終究會被濡濕。杜河蹲在地上兩眼發(fā)黑,已經(jīng)顧不上王桂芳的反應(yīng)了。
王桂芳被推坐在床上以后捂著胸口大口喘氣,看見杜河那不屬于男人的胸乳噴奶以后更是驚嚇到了極點,捂著胸口開始唉聲嘆氣,眼淚脹滿眼眶骨碌碌地往下滾。王桂芳回過神來以后開始大喊大叫,夾著尖銳的哭聲,說的話簡直不堪入耳。
“我們家是造了什么孽啊啊啊啊······偏生出你這樣的怪物出來哈啊啊啊啊啊、哈、你要氣死我!你要氣死我!”
“你這個報應(yīng)!你這個不男不女的報應(yīng)!你不男不女、你、你還給男人生孩子,你這個賤貨!爛貨!你不要臉!”
王桂芳指著杜河破口大罵,越說越氣,抄起手邊的掃帚就往杜河身上打,邊打邊罵:“打死你!打死你!你這個喪門星!你這個冤孽!”
杜河被打得跪在地上,奶水終于把裹胸浸濕,耳邊全是王桂芳骯臟的叫罵,那些侮辱人的詞匯,在他逃離那個鎮(zhèn)以前,在杜老二每次心情不好或者是醉酒的時候,在他因為一點小錯而被拎到烈日或大雨下跪著的時候,他已經(jīng)聽了無數(shù)遍了······
掃帚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打在他背上,他想起有一次被打,他丟了錢,餓了兩天,每天被各種各樣的東西扔在身上,胃餓到抽搐,他頭暈眼花,甚至沒法跪住。
杜河伸手捂著下腹,那里傳來一陣陣抽痛,逼得他蜷在一起縮著抵抗這種疼痛,這種疼痛甚至大過掃帚抽在背上的痛楚,他的眼淚淌了一地,可是沒人來救他。
季知舟······
季知舟······
季知舟······
杜河嘴里小聲呢喃著季知舟的名字,用氣聲喊救命,他腦袋越來越沉,下腹的疼痛也越發(fā)劇烈,終于,在他失去意識之前聽到了門被踹開的聲音和季知舟帶著焦急的呼喊。
“杜河!”
終于結(jié)束了。杜河這樣想著,脫力昏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