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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自知嘴欠，徐輕羽要是惱羞成怒打自己一巴掌，他絕對會受著，徐輕羽卻只是輕聲一笑，問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林澤支吾了，一時不知該怎么往下編。身居高位的人都走了太多路，多多少少濕過鞋，齷齪的秘密被別人拿捏在手里，他們也藏起別人的罪證作為權衡。名利場上的錯綜復雜太多了，周莊卻是這場游戲里少有的潔身自好的人，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床伴都不多包，同一時期就一個，還全都是青春學生氣的那一掛。

周莊的人品和口碑在聯盟九區的上流圈子里好得不真實，找不出第二個，以至于林澤聽母親說他有個養子后甚至有些失望。再潔身自好的人進了染缸也會臟，周莊也不過如此。

“那是他的私生子吧。”林澤的猜測并無道理。離開故鄉到上a區做上門女婿后，周莊從未在公開場合提到過自己收養過一個青年，妻子難產去世后也沒有再娶，忍辱負重取得老丈人的信任，在上個月將集團的股份全都轉交給他，認命他為董事長。

也就是說……周莊手握蝶夢集團的話語權也就是最近的事，地位剛穩就出了個養子，顯然是不舍得再藏，要給這孩子名分。

“誰知道呢，他把那孩子保護的很好，我連張照片都查不出來。”林幼儀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道，“但我從管家那里套出了話，那孩子樣貌絕對不差，只比你大幾歲，性取向也和你一樣。”

“他性取向和我——”林澤止聲，瞳孔輕微睜大，不可思議地看著母親，“媽，你——”

林幼儀從表情到語氣都透露著滿意：“媽幫你牽好線搭上橋了，周先生也覺得你們倆般配合適。”

“合適個屁！”林澤差點暴走。他是林家的獨子，說完全沒有聯姻的自覺是不可能的，但他畢竟還太年輕，對自由婚戀抱有憧憬和向往，更何況……

“你明知道我心里有人，我喜歡的是、是……”林澤漸漸聲弱，終究還是沒說出那個名字。他頹然坐回了位置上，雙眼對不上焦像是陷入回不去的美好過去，林幼儀見兒子如此黯然神傷，不忍心得把貶低徐輕羽身份經歷的話吞了回去。

“愛情和婚姻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愛情是兩人的，婚姻卻是兩個家族的。”林幼儀拍拍兒子的手背，現身說法，“我年輕的時候性子跟你也差不多，看不上那些門當戶對的公子哥，非你父親不嫁，結果呢，蜜月旅行還沒結束，他就接到任務，我問他要去哪里，他什么都沒告訴。”

從此消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年輕的林幼儀傷心欲絕，以死相逼求父母動用人脈資源找回自己的丈夫，那位林姓警官。他父母把關系打通到安全局，才知道對方用于結婚宣誓的甚至不是真名。

林幼儀捂著懷胎三月的小腹，悲慟到差點滑胎。她終于知道父母當初為什么勸自己不要對秘密警察動心，那些人沒有心。她的成長姍姍來遲，從此也對男人死了心，生下林澤后一門心思撲在事業上。

“可你有回醉酒后同我說過，你其實不后悔，如果再回到過去，你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因為那個我連面都沒見過的男人給了你獨一無二的美好回憶。”林澤沒有撒謊，為愛不顧一切是他們林家基因里的東西，不然他母親遇到追求者不會說自己丈夫是安全局的高管，不方便露面罷了，還把集團名字改成“林合”。

“……這門婚事是周先生先提的，他很有誠意，也只有那一個孩子，你和他的養子結了婚，以后兩家人的家業就都是你。”林幼儀沒有正面回答，反復強調婚姻的利益關系。母子兩人聊到不歡而散，林澤越琢磨越憋屈，總覺得周莊這種老狐貍怎么可能讓別人占便宜，那個養子說不定連私生子都不是，而是他從小養到大的禁臠，找他這個老實人接盤。

林澤的腦洞很荒謬，但也不是沒有可能，夜訪周宅想一探究竟，萬萬沒想到沒見著周莊和所謂養子活色生香的場景，而是徐輕羽。徐輕羽睡得并不安穩，眉頭微微皺著，林澤看久了，就忍不住伸手幫他撫平，誰知只是輕輕一觸碰，夢就醒了。

醒來后的徐輕羽讓林澤陌生又熟悉。在林澤的印象里，徐輕羽應當同他方才入睡時一樣纖弱敏感，像精致的放置在展柜最高處的玩偶，拿取的人稍不小心一脫手，他就碎了。但現在，徐輕羽會不羞不惱地接住他的玩笑，把他問得啞口無言。

“趁夜還深，你快走吧。”徐輕羽讓林澤以后也別來了，如果周莊在家，林澤未必能逃過安保人員的搜捕。林澤知道徐輕羽是在關心自己，但他更想較真，問徐輕羽到底為什么在這兒，徐輕羽卻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平靜樣，林澤脖子一梗，硬氣又負氣地，“再見”也不道一聲，穿梭到安全區域后回頭，見徐輕羽還站在窗前望向漆黑的遠方，心情才終于舒暢了些。

徐輕羽和老管家達成了共識，待周莊幾日后回來，兩人都沒有告知他那晚的小風波。徐輕羽也不再和周莊志氣，非常配合地和他共進晚餐，還喝了不少酒，等周莊沐浴洗風塵后走出浴室，之前被他送進自己房間的徐輕羽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