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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對呀!他戲弄她、欺騙她,還占有了她的身子,她理當感到氣憤痛恨的,但
為什么……為什么仍會因為他受傷而感到痛苦難過呢?
她不懂!
堇看著神原邑身上的傷,不明白為何傷在他身上,她卻會覺得心痛?
神原邑醒來后,意外的發現自己所受的只是擦傷而已,血仍流得滿地,但并
不會要命。
他的雙手被高舉銬在上方的鐵竿,人則坐在地板上,槍也不在身邊,想必是
被人拿走了。
身上的傷不是造成他疼痛的來由,他真正痛的,是沒想到堇會對他開槍。
看來,堇恢復記憶了。
只是,他本以為她至少對他有一點點的感情存在,但沒想到她竟可以亳不遲
疑地扣下扳機。
呵!是報應吧!他最擔心的事畢竟還是來臨了,他想逃也逃不掉,他注定是
要失去她的。
堇從暗處走出,站在唯一的光亮處,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
「堇……」他拉出一抹莫可奈何的笑紋,輕輕地喚著她的名。
明知道不應該,但她仍覺得有一陣電流竄過她的身體,只因為他的叫喚。
「不要叫我!你這個卑鄙下流無恥淫亂的家伙!」堇氣憤地說著,不愿靠近
他。
天知道她有一股沖動想解開他的手銬,想替他上藥,想偎近他的胸膛,想聽
他一聲又一聲地叫著她的名字。
不對、不對!她應該要很討厭他、很痛恨他、很想殺死他的啊!
為什么一切都變得不對勁了呢?
為什么她會覺得對他有所依戀呢?
為什么明知道他所有的甜言蜜語全是謊話,她卻仍想去相信呢?
為什么她會不愿意想起自己的身份,只愿意成為他的女人?
甚至……甚至是……貪戀著與他相處的日子?
「你想報仇嗎?」神原邑在過度的悲傷里反而變得冷靜,他不在意地笑了笑,
「那就殺了我吧,用你手中的刀貫穿我的心臟。能死在你的刀下也是一種幸福。」
「別以為采取哀兵姿態我就會饒了你!」堇忿忿地說著。她不愿意承認,神
原邑的每一句話都揪著她的心。
神原邑只是笑,很悲傷、很悲傷地笑著。
「你不要以為我不敢殺你,我只是不想那么快結束你的生命,那太便宜你了。
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像是和誰賭氣似的,堇拿下放置在一旁逼供用的鞭子,狠狠地甩了二下,但
她的手卻在發抖。
「動手吧!堇。」神原邑抬起狼狽卻仍魅人的臉龐,「但是,請記得,我愛
你!」
「不要說了!」她狠狠地抽了他一鞭又一鞭。
「就算是如此也不能改變我對你的愛。」神原邑仍然平靜地道。
「不要說了!我不要聽!」她氣憤地用力抽他鞭子,似乎想藉此趕走對他異
樣的情愫。
她才不在乎他,她也不可能在乎他的!他是一個騙子,他根本不是因為他所
說的「愛」才對她撒謊的,只是因為玩弄喪失記憶的她很有趣,只是想找消遣,
只是……只是……她愈想愈不甘心,但猛然發現一件事——難道她想要他的真心
嗎?
不是在她失憶的時候,也不是在她一無所知的時候,而是在她原樣子面前,
一并連殺手身份的她也愛進去!
她要他愛她,真正的她。
原來她還是在乎、還是期盼、還是希望他能……愛她!
「該死!」堇低咒著,用力抽了神原邑最后一鞭,然后把鞭子甩開扔到一旁。
看著傷痕累累的他,她居然會好不舍,但那感覺不應該存在的,她應該要恨
他呀!
他傷得那么重、那么難受,血流不止的,她應該覺得快意恩仇、痛快淋漓的
才對,為什么反倒覺得心痛?
不該是這樣的!
「不打了嗎?」神原邑虛弱地喘著氣。她下手不輕,但再多的傷口都不及他
內心的痛,「你是可以恨我,但卻不能阻止我愛你。」
他的言語又再一次地擊中她的心。
「你真的愛我?」堇冷眼看他,問得森冷無情。
但內心卻盼望著!他是真愛她的!
「我愛你。」他回答得毫不遲疑,語調輕卻堅決。
「你要怎么證明你所說的是真話?你要怎么證明你對我做的一切不是出于戲
弄?」
這是她最在意的事。
「那你——殺了我吧。」神原邑抬頭看著她,神情淡然,「相信我說再多的
話你也不會相信,既然如此,我只能以死明志。」
「花言巧語!」她咬著牙,掏出手槍筆直地對準他的頭。「你羞辱了我,我
不該放過你的。」
「那就殺了我,我不會向你討饒的。」神原邑干脆閉上眼睛。
他都這么說了,為什么她還是下不了手?
堇自問著,將子彈上了膛,食指抵住扳機。
殺了他啊!你不是說要報仇嗎?
你是個殺手,殺他對你而言是輕而易舉,為什么你還下不了手?
堇強迫自己的手不要顫抖,瞄準神原邑,狠下心來用力扣下扳機——
第十章
槍聲回蕩在空曠的地下石室中,煙硝味還存留在空氣之中。
預期中的死亡沒有來臨,神原邑睜開眼,看見堇流著眼淚,手上的槍還冒著
煙,但他的雙手卻已經獲得自由。
「堇……」
「不要叫我!快滾!滾得愈遠愈好,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她轉過身就要離
開這個地方。
「堇!」神原邑顧不得其它地要站起來追她,但雙腿一軟,跌了下去。
聽見碰撞聲,走在前方的堇又回身,快步走向他,緊張地將他扶起。
「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受傷?」她著急地問著,摸到他的血時,才知道自
己下手有多重。
「該死!」
她又低咒了聲,站起身來。
她要想辦法送他出去,然后從此老死不相往來,她不會原諒自己的罪過,她
畢竟是傷害了他,或許她該以死謝罪。
「別走!」神原邑用力抓住她,使她一個重心不穩跌回他懷里,「我不會讓
你離開我的,再也不會了……」
「放開我,神原邑!」堇掙扎著要離開他,沒想到他卻翻了個身,將她壓制
住。
「不可能的,堇!我不可能一個人離開的,我是為你而來,我要帶你走。」
神原邑不容她反抗地說著,血仍奔流不止。
「不可能,放我走!」堇扭動著身體,要擺脫他的鉗制。
但神原邑卻俯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烈火蔓延開來——他挑弄著她的舌,汲取著她的香甜。他的吻又猛又重,似
乎是想縛住她的靈魂。
「住……手……」堇雙手抵在神原邑胸前,想和他拉出距離。「不準吻我!」
「但我渴望你。」他簡單地說。
「我不是供你玩弄的妓女,該死的你!」她咬牙切齒地罵著。
「我從來就不是在玩弄你。」神原邑不悅地繃起臉。「跟我走!」
「不!我不會跟你走的。」其實,她真的想天涯海角都跟隨著他。
但是,她不確定他的心意,不確定他是否真的愛她。
她更不確定,他是否會嫌棄她?因為,她身上沾滿許多無辜人的血。
她是不配得到幸福的!
「是嗎?你還是不相信我是真心愛你?」神原邑生氣了,從她身上摸出手槍,
坐起身來,「那么,我證明給你看!」
他把槍對準自己的心臟,就要扣下扳機——「住手!不要——」堇尖叫著,
撲上前去用力抱住他。
「沒有你,我活下去也沒有意義,讓我死吧!除非,你跟我走。」神原邑趁
火打劫。
「我跟你走、我跟你走!求求你不要傷害自己,求求你!」堇哭喊著,抱著
他怎么樣也不愿放手。
「是真的?你答應我不再離開我了?」他難掩興奮的問。堇則是直接以吻來
代替回答。
是的,天涯海角,今生今世,她都會跟著他。
只有他!
情火迅速燃起,兩人身上衣服不知何時已褪去,兩具軀體糾纏著,神原邑用
唇磨弄著她胸前的蓓蕾,用舌輕柔地愛撫著。
堇弓起身迎向他,直抵他火熱的亢奮。
他的大掌將她翻過身來,吻著她細嫩的脊背,手指則由她的喉間撫摸她的鎖
骨,再往下探去。
她只能無助地伸手撫弄他的黑發,任他對她予取予求。
至少,她是心甘情愿的。
因為,這一刻,他是和「原本的她」做愛,而不是那個忘卻自己過錯的小白
癡。
他捏擠著她柔嫩的乳尖,使它們挺立而產生誘人的色澤。
她禁不住發出尖銳的呻吟,渴望他的充滿。
他摩挲著她的小腹,將自己灼熱的欲望抵住她熾熱的中心,一舉進占了她。
他已深深為她著迷,他無法放她走,也不想放她走。
從今以后,他將是這個女人的俘虜。
他律動著,在她身上制造不可思議的浪潮,將兩人帶到高潮——「什么?表
哥落在人家手里?」
接到消息趕過來的小泉耀有些不敢相信。
表哥那老奸巨猾的家伙怎么會栽在別人手里?太扯了吧!
「對方要挾我們放棄合作案,否則要殺了他。」神原樹也很著急,「這下該
怎么辦才好?他們說要扣留邑到整個計劃結束。」
「他們兩個可別成了冤魂啊!」小泉耀已經有點語無倫次。
「呸呸呸!少烏鴉嘴!當心我先把你拖出去斃了。」神原樹橫了他一眼。
「我有辦法。」和小泉耀一起來的五十嵐唯忽然開口。
「你……」二個男人同時大吃一驚。
「宇野爺爺收我當養女,所以我也有權利調動他的人手。」
「真的嗎?太好了!」二個男人又同時歡呼。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她又說了。
「條件?」兩人停下來看著她。
「我要邑跟我結婚。」
登時屋內一片死寂。
堇知道自己非得在神原邑懷中才會有好眠。
激情過后,她坐起身來,穿上衣服。
「你要去哪里?」神原邑拉住她的手,生怕她又要丟下他自己一個人走了。
「逃走。」堇簡單地解釋。「你身上的傷口還要上藥……對不起……」她的
小手撫上他的傷口。「我傷害了你……」
「只要有你在身邊,這點小傷算不了什么。」神原邑笑了笑。
「你真的……愛我嗎?」她傻氣地又問了一次。
「你呢?」神原邑撫著她水嫩嫩的臉兒,「不能老是像土匪一樣索求我的答
案,你呢?你愛我嗎?」
「我……」
堇尚來不及答話,石室的門就被打開了,朝比奈司面露微笑地走進來。
「很抱歉打擾二位的好事。」朝比奈司舉起槍道:「不過,你們能一起共赴
黃泉應該也是件好事吧!」
「哥!你不能傷害他!」堇擋在神原邑身前。
「哥?」神原邑瞇起了眼。
「不才在下正是朝比奈堇的哥哥——朝比奈司,如假包換。」朝比奈司道。
「哪有哥哥會用槍對著自己妹妹的?」神原邑穿上衣服,扶著墻壁站起身來。
「對我而言沒什么兄妹之情,只有利害關系,我的眼中只有我自己,反正我
已經是壞人了,不在乎上天堂或下地獄。」朝比奈司無所謂地道。
「哥,放他走,別再傷害無辜了。」堇護著神原邑,眼睛則瞪視著兄長。
「不!要走一起走。」神原邑把堇拉到身后。
「不行的,還是你……」堇急忙勸他。
「呵!真是令人感動的一幕,感動得令人想吐呀!」朝比奈司譏誚著,「可
惜你們誰也不能走,你們走了我就領不到錢,擋財路者死!」
神原邑和朝比奈司對峙著。他個人是無所謂,他在乎的是堇,只有堇而已。
良久,他突然跪下來,正經八百地道:「請把妹妹嫁給我。」
「邑?」堇嚇了一大跳,就連朝比奈司也嚇到了。
「你沒有搞錯吧!」朝比奈司哭笑不得。
「堇對我而言很重要,若是你一定要留下一個人交差,那么,我留下,讓堇
離開,但是,請相信我是真心愛著令妹的。」神原邑嚴肅地看著朝比奈司。
「邑……」堇的眼睛浮上淚花,她從不知道他可以為她做到這樣的地步。
「真惡心……」朝比奈司還來不及說完話,外面就響起了巨大的爆炸聲。
「怎么回事?」三個人同時陷入震驚中。
「別說這些了,快走!」神原邑把堇推向門口,自己卻因為身上還負傷而無
法行動。
「邑!」堇哭喊著。
「別理我,你先走!」神原邑咬著牙道。
「不!要死大家一起死,是我把你傷成這樣的,說什么我也不能丟下你。」
堇回到了他身邊。
「傻瓜,這樣我來這里有什么意義?我本來就是為了救你而來的,你不能讓
我白犧牲。」
「不!我不走!」
「得了你們二個,在拍電影啊?」朝比奈司看不下去了,他把神原邑扛上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