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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主張成立成立政府。”
其實汪精衛問的是力量大小的問題,而不是該不該成立的問題;莊繼華偷換慨念了。他在想通了汪精衛此行地目的后。對這場談話的興趣已經大為降低,不過汪精衛找上門來,他也只好應付一句。
“我是問慎之所說的,是不是應當拿下廣西和福建后再建立政府?”汪精衛略微皺眉的,顯然他對莊繼華的話有些不滿。陳壁君卻揚眉說道:
“文革,不要一朝被蛇咬。就當縮頭烏龜了;那可不是男子漢的行為。”
莊繼華聞言心中不由苦笑一下,這個陳壁君說話也太直爽了,整個一男人做派,難怪汪精衛有妻管嚴呢。
“夫人說的是,不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這也是沒辦法。”
陳壁君不屑地哼了聲:“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讒言嗎,連這都怕,還革什么命,趁早回家。老死床上。”
“汪夫人真是女中英杰。豪氣不讓須眉,佩服。”
聽到莊繼華的話。看著陳壁君的樣子,汪精衛輕輕一笑,心中一陣溫暖,仿佛又看到那個當眾把護照撕得稀爛的姑娘。
“嗯,以我們目前的力量成立政府綽綽有余,廣西其實可以算已經拿下來了,李宗仁、黃紹弘已經表示服從大元帥府的指揮,有了李黃地協助,廣西平定指日可待;至于福建,現在機會沒到,暫時還是不要碰它,因為福建是孫傳芳的地盤,孫傳芳據有福建浙江兩省,打福建必然引發孫傳芳的全力應戰,反而化解了他與奉系的矛盾,對我們而言這得不償失。”
這時衛士把衣服拿來了,莊繼華停下來,衛士說:“夫人,您看是這兩件嗎?”陳壁君點點頭,然后站起來,從衛士手上先拿起大衣給汪精衛披上,然后才拿起外套,也不穿上,只是披在身上。
“成立政府主要是在政治上的需要,全國各階層人民對北洋政府失望之極,他們早想推翻這個政府了,渴望有一個新的,能挽救中國于危險之中的政府,我們成立政府就是告訴人民,我們將承擔起這個責任。然后我們再在廣東實行社會改革,革新廣東社會,如此在人心的競爭中我們自然會取勝,而后就是把這種政治勝利轉化為軍事勝利。”
“其次成立政府可以在經濟和外交上給北洋政府施加壓力,比如,我們可以通告各國大使,自本政府成立之后,凡北洋政府所借外債,本政府皆不承認;如此列強要想借錢給北洋政府就要考慮能不能收回了,北洋政府要想借錢就沒那么容易了。”
“最后就是成立政府可以解決很多目前體制下不能解決的問題,因為大元帥府是不能制定法律的,而政府卻是必須要制定法律地,所以我們可以用法律來解決目前地一些問題。”
這些話并不出奇,有些觀點他在文章已經闡述過了,此時不過重復一下,有些卻不是,最后雖然莊繼華沒有明確說明目前的問題是些什么問題,不過汪精衛是明白地。陳壁君也是明白的,但白斯同卻不明白。
“目前存在的問題?莊少校認為目前有哪些問題需要用法律來解決?”
莊繼華有些為難了,考慮到白斯同的身份,這個問題不好直接回答。他不由看看汪精衛和陳壁君,卻見兩人也饒有興趣的在看著他,他心中不由一動,如果汪精衛能聽進去一些。如果以后他在政府中地位夠高,那么可不可以由他出面去制定法律呢?有沒有這種可能呢?莊繼華決定試試。
“白兄是跨黨黨員吧?”莊繼華不打算回避了。
白斯同心中一愣。隨即明白,莊繼華所說的問題必然與兩黨關系有關,他的神情變得凝重了。他沒有否認,這事汪精衛夫婦都知道。
聽到莊繼華地問話,汪精衛和陳壁君交換一下眼色,兩人會意的一笑,陳壁君地眼中閃過些許贊賞。
“現在國民黨和共產黨存在一些矛盾。主要體現在如何對待工農運動上;具體的說就是城市里是工人待遇,農村里是土地問題;依照蘇俄的經驗,農村中應該沒收地主富農的土地,然后再分給失地少地的農民;城市里呢,則應該將工廠收歸國有。這與國民黨的主張就產生了矛盾。”
“可是共產黨方面并沒有堅持要實行這種策略。”白斯同辯解道,隨后又有些激動的說:“蘇俄采取這種方式不是很快由弱國轉變成強國了嗎?難道這不是事實,總理說過以俄為師,我們當然可以實行俄法。”
“你別急。聽我慢慢說。”莊繼華示意他別激動:“我不能說那種方式更好,現在地問題是國共之間有分歧,而且隨著**的發展,這種分歧會越來越大,這必然會給兩黨的合作帶來不好的影響,如果我們現在不想辦法解決這個矛盾。那么矛盾會越集越多,最終我擔心會使國共合作徹底破裂。”
“不會,對那些右派分子,我們可以與他們進行斗爭,把他們徹底趕出**陣營,我相信大多數國民黨是贊同的。”白斯同顯然不認同莊繼華描繪的前景。
“白兄,這種分歧的根源是兩黨理論的不同,不是人地問題,你想完全消滅這種分歧,除非把三民主義理論和共產主義理論合二為一。你能做到嗎?”莊繼華反問道。
“總理說過。三民主義與共產主義不矛盾。”白斯同沒有輕易認輸,但汪精衛和陳壁君卻知道他這是在強辯。因為不矛盾不等沒有差異。
果然,莊繼華平靜的說“相似與一樣畢竟有差別,白兄,我不是與你討論那種主義好,我沒那能耐,我說的只是事實,事實上是存在差異,而且正是這種差異導致了很多矛盾。”
莊繼華咽口口水,又說道:“比如,工人罷工,農民抗租抗稅;對這種事情兩黨的認識就不一樣,白兄,不用我再說他們認識上的差別了吧。”
“既然如此,那么怎么解決呢?我以為用法律解決,比如,共產黨可以推動政府制定一個法律,保護工人,也可以推動制定法律保護農民;有人反對罷工,認為罷工多了會影響財政收入,那么好吧,可以制定一個罷工管理條例,比如批準你罷工你才能罷工,否則罷工就違法。”
聽到這話,三人象看個怪物一樣看著莊繼華,批準罷工才能罷工,誰會批準罷工?白斯同嘲弄的說:
“莊兄,這未免有點匪夷所思了,批準罷工,我要是一直都不批準呢?是不是就一直不罷工了。”
“我只是舉這樣一個例子,其實只要制度設計得好,不批準是不可能地。”莊繼華沒有理會白斯同的嘲笑:“比如,政府不批準罷工,那么政府就必須派人進行調節,如果在規定時間里調節失敗,罷工就自動獲得批準,不再另外申請;如此工人照樣可以進行罷工。你說是不是呢?”
此言一出,三人的笑容同時凝固了,但莊繼華假裝沒看見,繼續說道:
“作為政府有責任保護每個國民的財產,你不能說他是地主就可以隨意沒收他的財產,因為今天你可以隨意沒收地主的財產,那么將來你也可以隨意沒收農民的財產;這讓所有人都不會有安全感。那么如何幫助農村的農民呢?我以為用法律規定一個最高地租是可行的,其實這個方法貴黨領袖彭湃在海陸豐就曾經推行過。高利貸也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對付。”
“最高地租?高到什么程度合適呢?”汪精衛問道,他出身書香門第,對農民不是很了解。
“我估計四成到五成比較合適,具體多少需要調查。”
汪精衛聽后若有所思,他長期在黨地中樞工作對目前國民黨與共產黨之間地分歧有清醒的認識,國民黨需要蘇俄地資金和武器裝備,因此雖然對廣州頻繁爆發的罷工很反感,不過由于知道這是共產黨在后面推動的,他們也不得不容忍,象廖仲愷就曾經很無奈的告訴他,省政府門前幾乎每天都有罷工工人來示威。但這種容忍在國民黨內引起的爭論越來越大,胡漢民就是明顯的例子,原來他是贊成三大政策的,支持總理對國民黨進行改組的,可現在他的立場也已經轉變了,黨內還有很多人與他相同,象戴季陶、吳稚琿等等,這未嘗不是這個原因。莊繼華所說之法不知有沒有效果,如果自己能順利當選,也許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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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風起廣東第三章風起廣東第七十七節平叛(一)
第三章風起廣東第七十七節平叛(一)
廣州士敏土廠,大元帥行轅內。
“啪”“欺人太甚。”胡漢民在桌上重重的猛拍一掌從牙齒縫里蹦出四個字。
“海濱兄,他真這么說的?”說話的是胡漢民的堂兄胡毅生,他臉上還留著詫異的神情。
“嗯,他的原話是請代帥下令,讓學生軍先打三日,三日內我不還手。”鄒魯苦笑一下,本來他是不贊成武力平叛的,所以當胡漢民表示希望他去香港說服楊希閔時,他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在他看來,胡漢民是很有誠意的,而且許下的利益不低,只要楊希閔不叛,胡漢民可以按照他的意愿改組大本營,以這樣的條件,楊希閔不但不接受還口出狂言,現在他的使命完全失敗,武力平叛已經無法回避了。
“展堂,我說不用派人去吧,這是自取其辱。”廖仲愷冷冷的說。楊希閔叛跡初露時他就力主調東征軍回軍平叛,可是胡漢民卻左右推辭,希望能說服楊希閔,不用武力解決問題。
廖仲愷讓胡漢民更感慚愧,他心情復雜的坐在那里,惱怒,悔恨,各種滋味交織在一起。胡毅生見胡漢民有些尷尬,便岔開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還是說說以后怎么辦吧。”
“我還是那句話,調介石和汝為回來平叛,徹底解決滇桂軍。”廖仲愷很生氣,東征各軍現在已經休整完畢,士氣高昂。完全能夠解決滇桂軍,徹底消除這個顆毒瘤。
“滇桂軍?同時解決,是不是可以分開解決,劉震寰與楊希閔還是有區別的。”鄒魯與劉震寰地交情不錯,特別是兩年前鄒魯主掌中山大學時,缺少經費,省政府束手無策。還是劉震寰讓出幾路稅收,才讓鄒魯渡過難關;現在看到廖仲愷連劉震寰也要一齊平了。鄒魯便想替他求求情。
“都是一丘之貉,一齊平了。”廖仲愷堅持說,他不打算再退讓了。自從滇桂軍進駐廣州后包娼包賭、販賣鴉片,攪亂財政,廣州市民對他們早已經深惡痛決,特別是他們截收稅金,現在廣東財稅局基本就是個空架子。現在他們借口大本營有蘇俄援助,更進一步侵吞本屬財稅局的稅款,已經到了不除不行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