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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趴在張曦的懷里，在輕柔而舒緩的撫慰下慢慢睡了過去。

劉聞再次醒來是被貓壓醒的，在廚房做飯的張曦一個沒注意，就被貓鉆進了他們的臥室里。他看向床頭柜的鬧鐘。八點零三分。

還有時間。

“曦曦！”許多年了，男人還是這樣叫他，“我的外套哪兒去了！”

穿著圍裙的張曦從廚房里走出來，見貓盤在男人腿上，就知道這貓剛才又鬧他了，他拎著貓的后頸把它扔下去。

“這兒呢這兒呢，不是嫌皺嗎，我給你熨了。”

“那個你熨它干嘛，我說我身上這個，都趕上咸菜干了，”男人坐在床邊上用腳摸索自己的拖鞋，人老了，得慢慢起，前幾年他就是因為起猛了好懸沒厥過去，“你看看這皺的。”

“那我再給你熨熨這個不就行了。”張曦小跑著去廚房關掉煮著粥的火。

等再回來的時候，就見到自己的愛人在和毛線衫作斗爭。張曦趕緊上前去解救被毛線衫卡住的愛人。

上了年紀以后，劉聞就不愛買這種套頭的衣服了，除了搭配起來好看，穿和脫都很麻煩，羊絨也精細，稍稍穿穿就起球，他可舍不得自己的愛人成天圍著些破衣裳打轉。

“有事兒叫我就行了，自己折騰什么呢？”

“哪兒就用得著叫你，脫個衣服而已我自己還不行了？”

張曦看著一頭被衣裳弄亂了的白色羊毛卷愛人，忍不住上前給予了他一個深吻。

隨著年紀的增長，男人的興趣也在減淡，保持有基本的興味，但是不太會有自己想得不行的情況了。這些年張曦歲數增長了，每個月保持著基本的頻率，倒也還算和諧，最難弄的是十年前，他六十出頭那人三十來歲的時候。

那時候他是真的感到身子不行了，完全滿足不了正是如狼似虎的那人的需要。

“想要？”男人望著蹲在自己身前抱著自己蹭來蹭去的愛人，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多大半個月沒做過了，“可是大胖他們一會兒就來了……”

“用手就行，不做到最后。”

張曦脫了圍裙，跟他回到床上。近些年來他們很少再會嘗試新的地點了，對愈加脆弱的男人來說，床上是個最保守而安全的場所。

男人張著嘴和他接吻。

男人實在是很顯年輕，雖然肌膚松弛了，滿頭的銀發，但是皺紋還是很少，也沒有長出星星點點的老年斑，出門的時候說自己年逾古稀都很少有人信的。但是再怎么顯得年輕，歲數也是實打實在那里擺著的。

他最最慶幸的一件事就是，時至今日，自己這個歲數了，孕期間那些腿部無力小便失禁之類的毛病還沒有重現。隔壁的老王頭，早早坐上了輪椅，也就下午不曬也不冷的時候被他愛人推著出來轉一轉。

好在自己保養的還算上心，要不然自己出了問題，小孩兒也不年輕了，這可怎么辦呢。

男人現在更多的是在滿足自己愛人的欲望，多年的調教，他的身體早已不靠著前端來獲得快感了，可是他不需要但那人需要啊，說是不做到最后，那也只是不插入而已，都大半個月了，難道真的僅僅用自己的手幫他弄出來嗎。

男人在心里天人交戰，想著自己要不要跪著給他舔舔，但是最近變天，腰疼得實在受不了。最終還是對那人的愛更勝一籌占了上風。他攏了攏掉到了眼前的頭發，慢慢地爬過去。

“哎，你干嘛。”張曦拽住他，“瞎動什么，用手就行了。”

“我這不是怕你難受嗎……”

張曦的手覆在男人枯瘦的手上，隨著他上下套弄。

但即使是這樣，待到結束男人時還是因為對他來說稍顯劇烈持久的運動而有些發喘。男人靠在自己愛人的懷里，那人問他，想不想要，男人沒說話，好久才平復了呼吸。他說等晚上的。

十一點半，院子里的門鈴響了。

張曦為自己的愛人打扮整齊，攙著他走向大門。男人因為瘦而顯得微微有些佝僂，披著的白色卷發在微風中擺動，他中氣不足，說話也低沉柔和，依靠在高大的愛人旁邊，整個人顯得很慈祥。

“老爸！小爸！我回來啦！”

這是一天當中最明媚溫暖的時候，男人的手杖在陽光下閃著六束細碎的光。

“寶貝，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