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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跪,你不累,孤都看累了。”龍蓮一把將人拉起,讓他坐在自己身邊,真誠地望著他的眼睛,說道:“抱歉,讓你擔心了。”
宗主突然這樣認真地道歉,長風有些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從侍女手中接過冒著熱氣的羹湯,喂到龍蓮唇邊,語重心長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主上以后萬萬不可再以身犯險。也不知云是如何考慮的,竟深更半夜獨自帶主上去后山,身邊不帶半個侍衛,實在太過莽撞。”
碗中盛著溫暖甘甜的銀耳紅棗羹,最是補氣養血,非常適合現在的她。龍蓮就著長風的手品嘗著,問道:“云呢,怎么不見人?”
長風觀察著宗主的臉色,小心地措辭道;“云已經去戒律院請罰兩次,但他現在身份特殊,掌刑使是斷不敢擅自責罰他的,需等主上醒來親自定奪方可。”
這家伙就不能稍微消停一點,乖乖坐在她床前等她醒過來么?龍蓮很是無奈,望著長風憔悴的臉,嫣然一笑,“戒律院雖不能責罰云,風身為孤的第一近侍,卻是有這個權力的。孤對你委以重任,若其他近侍行為不妥,你也需肩負起自己的職責,不可懈怠。”
真的么?長風微微睜大了眼睛。他本以為在自己和流云之間,宗主更加愛重后者。畢竟對方是宗主早就中意的人,從死士一手提拔到侍衛,后又欽定為近侍,而自己卻是姬氏族長硬塞給宗主的。
回想自己成為近侍的這些日子,主上日夜以禮相待,絲毫不曾越矩,而對方卻在成為宗主近侍的當晚便被召去侍寢。主上不但由著他帶自己去后山玩耍,還為他疏導靈力,甚至與之雙修。這樣的殊榮,長風從來沒有想過,更不敢去想。可主上現在卻親口承認自己是近侍之首,是她最信任的人,不知怎的,長風突然就紅了眼眶,心中莫名有些委屈。
“怎么了?”龍蓮的手撫上長風的臉龐,輕輕擦拭他的眼角,“還在怪孤么?孤向你保證,以后再不做危險的事。”
“風不敢。”長風微微哽咽道。
“既然不怪,那就是吃醋了。”龍蓮說著,嘴角升起玩味的笑容。
“我沒……”長風鳳目圓睜,剛想否認,偏被一根食指抵在了唇間。
龍蓮摟過他的肩膀,與他四目相對,“不管怎樣,孤都要告訴你,無論今后孤的身邊有幾個近侍,孤都會一視同仁。你出身世家大族,從小便接受了正統的修煉。而云之前只是死士,至今靈核未結,孤權衡利弊,才先傳功于他。”
一番溫柔又堅定的話語如一柄小錘敲打著胸口,長風的心跳越來越快,情不自禁地回抱住宗主,輕聲說道:“風助火勢,風的屬性對主上的修為多有裨益。屬下不敢奢求主上能像對待云那樣與我行雙修之法,只希望自己也能為主上盡綿薄之力……風甘愿為爐鼎,助主上功力大成!”
“胡說。”龍蓮以食指抵在長風唇間,既好氣又好笑,“孤修的是正統禪宗心法,又不是旁門左道,怎會將你當作采補的容器,肆意掠奪?”
“風失言了,該打。”長風明知自己言語無狀,握著宗主柔軟纖細的手,側身在自己豐滿挺翹的臀上拍了兩巴掌,一雙鳳目含情脈脈地望過來,“主上,今晚可不可以……”
龍蓮知道他在說雙修之事,手指在他額頭輕輕一彈,并未正面作答,只道:“看你表現。”
長風緊繃的嘴角終于放松下來,眼角眉梢帶上了一絲喜色,如往常一樣服侍著宗主更衣。等對方坐在鏡前,又問了一次,“云到底去哪了?”
“風猜測,他此時應該正在地牢審問刺客。”長風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打理起宗主的頭發來。
刺客是名死士,一出手便要奪人性命,不成功便成仁,絕不會吐露主人半點信息。對待這樣的人,有審問的必要么?流云曾經就是死士,這樣的道理他不會不懂。這家伙,八成是因為未能保護好自己,在發泄他的悔恨和自責吧。
“大清早的不來跟前伺候,去審問什么刺客?”龍蓮佯怒,朝靜候在側的侍女吩咐道,“去把那個混賬給孤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