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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青年才俊之間的比試較量,風和云代表我宗出席,孤自然沒有意見。只是孤親自下場角逐,是否不合規矩?”龍蓮看向佟長老,希望對方能就此事給他個合適的理由。
佟林嘆了口氣,道:“說來慚愧,這件事本不該勞煩主上出手。可事到如今,主上險些遭了毒手,足以見得焱陽宗用心險惡,未必就不會為了獲勝派出他們的宗主參賽。聽說焱陽宗新任宗主暴厲恣睢,驍勇善戰,若我族人在比試中不幸與之對上,連輸三場,后果不堪設想啊!”
的確不堪設想,龍蓮深表贊同。也不知上一代宗主是怎么想的,非要定下如此荒謬的約定。若是連輸三場,便要聽命于另一個宗族,接下來的一百年豈非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更何況,她現在終于知道了自己被刺殺的原因。那血衣樓正是焱陽宗宗主手下的暗殺組織,對方視她為眼中釘,一刻都等不及,她即位當晚便要除之而后快。對于這種心狠手辣之輩,她難道還能聽之任之,放任不理?
“恕老朽直言,風侍與云侍只是各自氏族中年輕人的翹楚,若同外族的頂級高手比起來,勝負不過五五之數。但主上您卻不同!離火之精,純陽之體,若您都不是火系元靈之正統,這九州大地誰還敢自稱正統?”佟長老殷切地望著龍蓮,目光灼灼,“其實主上無需擔心,您只要將身份和相貌稍加掩飾,再于‘十二地支’中找個身形相似的易容成宗主坐鎮凈火宮,無人會發現您的行蹤。”
“這倒未嘗不可。”龍蓮摸著下巴,心下打定主意,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聽聞姜家有一外甥名樂正蓮,年紀輕輕卻能力不凡。孤已準許他陪同風侍與云侍一并前往參賽,勞煩佟長老為他報名。”
“老朽這就去準備。三個月后的七月初一,還請這位樂正蓮公子準時參賽。”佟長老說完深施一禮,滿面春風地告辭了。
午后,龍蓮一邊思考著“百年之約”的事,一邊臨摹著一幅墨寶。天下第一武斗會迫在眉睫,高階修士想在短時間內提高靈力,必須要走捷徑,雙修之法便是其中之一。之前她與流云試了一次,效果不錯,正好今晚可與長風再檢驗一番。
說曹操曹操到,就見長風走了進來,似乎有要事與她相商。
“關于那名刺客的來歷,風仔細調查了一下,發現了一些值得在意的事,覺得有必要秉明主上。”
“什么事?”龍蓮點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那名刺客……原是姜氏一族的人。”
“哦?”龍蓮停筆,這可有意思了。她本出自姜家,如今成為宗主,按理說應該被氏族視為榮耀才對,難道姜家的人還要來害她不成?
長風唯恐宗主誤會,急忙解釋道:“這名刺客并非是姜氏子弟,嚴格來說應該是姜家的家奴。主上是否還記得,您的叔父曾與嬴氏族長的幼弟結下姻親……”
經他這么一提,龍蓮終于想起來了。自己確有一位叔父,排行第五,是家中唯一的天乾,被祖父祖母寄予厚望,可惜后來不幸在戰爭中犧牲,英年早逝。五叔早年曾與嬴家的地坤結親,婚后不久那人便查出喜脈,數月后產下一名男嬰。然而五叔當時卻感受不到為家族添丁的喜悅,因為那嬰兒高鼻深目,金發碧眼,渾身上下無半點凈火宗族人的特征,分明就是焱陽宗的血脈。
這件事當時在族內引起了爆炸性的丑聞,姜氏與嬴氏也因而一度交惡。五叔為此大發雷霆,可憐孩子的爹爹已因難產香消玉殞,他一腔怒火無處發泄,揚言要殺了那個孽種。幸而當時龍蓮的母親正身懷六甲,不忍見家中殺生,便為那個嬰兒求情,將他送給廚房一位燒火的老嫗撫養長大。
這件事龍蓮之所以印象深刻,皆因幼年時母親總向她提起,她出生前母親本打算給她起名“夕月”,誰知她降生后祖父親自賜名“龍蓮”,“夕月”二字便失去了意義。后來母親看到那個焱陽宗小兒在黃昏的月色中降生,覺得十分應景,便將這個名字送給了對方。
龍蓮七歲的時候,祖父去世,大伯父吵著要分家,把弟弟們趕出了老宅。她父親平生酷愛易經八卦,鉆研奇門遁甲,對家族產業完全沒有涉獵,因此分家的時候格外清貧,后期家中全靠母親行醫采藥維持生計。好在母親懸壺濟世,聞名遐邇,龍蓮的童年生活才得以豐衣足食。打那兒以后,父母就與家族宗親鮮少往來,只聽人說老宅的奴仆被大伯父配人的配人,發賣的發賣,想來夕月也為未曾幸免。
想不到那刺客竟與自己有此等淵源?龍蓮眉頭微蹙,從桌案后起身,朝長風說道:“走,帶孤去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