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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生活下隱藏著的暗潮涌動讓人不安,但沒有人會覺得陌霧會不安——她表現得也是如此。
即使是沒了煙的日子,她也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易怒,又或者是別的什么原因,至少她的脾氣現在控制得很好,聽到有人暗戳戳截掉了玄辰的試劑物資之后也沒有出聲,只是瞇著眼睛看向電視里的新聞,聽著陌塵在旁邊匯報。
“玄辰小姐說讓小姐不用擔心,這批物資已經派人銷毀了。只是小姐需要小心某些蠢蠢欲動的人……暗中下手?!?
她懶懶散散坐在沙發上,陸涼生跪坐在地毯上正在查找資料,云生樓蜷縮在地上被她踩著乳頭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陌塵視若無睹,繼續拿著資料夾翻找一番,道:“玄辰小姐說為小姐準備了一個禮物?!?
陌霧掀了掀眼皮,終于是有些感興趣地豎起耳朵,看著他:“什么禮物?”
陌塵覺得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他翻了翻雪白的紙張,道:“玄辰小姐沒有特別提及那是什么?!?
她摸了摸不知道已經落空幾次的褲兜,嘆了口氣,看著陌塵手上的文件夾,“叫他們不要輕舉妄動,秦池的公司如今還沒完全到手,容不得差池。手續應該明后天就可以落實下來,到時候就是板板釘釘的事情,他們再鬧騰,也跳不起來?!?
陌霧打了個哈欠:“下午出門逛街。”
窗外陽光正好,她也不想每天窩在家里和這群男人膩歪,思索一番便起身走到陸涼生身邊,低頭看著他在上邊寫著些許配方,手擱在他頭上摸了摸,毛茸茸的手感讓她心情好了不少,道,“你的小診所還開嗎?整日待在這里,患者找不到醫生,不怕他們砸了你的招牌?”
陸涼生仰頭看著她,笑起來:“我說我的小診所被人舉報了,如今正在查封狀態,他們也不敢說些什么。”
他坐在毯子上頂著她的手蹭了一小會兒,陌霧不咸不淡地揉了兩把他的頭發,擼得滿意了便施施然走掉了,全然不管地上還在發騷的云生樓,留下陌塵和陸涼生兩個人面面相覷。
陸涼生遲疑,指著地上的云生樓問陌塵:“他怎么辦?”
陌塵盯著看了兩秒:“小姐不喜歡別人弄臟她的東西?!?
這似乎是一句意有所指的話,陸涼生不會不清楚。
只是他瞧著云生樓的模樣也比當時的他好不了多少,心里又是滿意又是覺得可憐,畢竟他已經從那慘無人道的地方爬出來了,而面前這個人——或者說是狗更為合適,顯然還被圍困在欲望的折磨之中。
陌塵拽著云生樓身上的桿子把他拖到角落里,看著他媚態橫生的樣子不自覺停步,看了許久,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小姐一定是給他用了藥,不然不會這樣像是有病一樣,時刻不停地發情?!?
陸涼生語塞:這說得好像他陌塵在陌霧面前沒有發情一樣……轉念他又覺得很是贊同,畢竟自己好像也是發情大軍的一員,后面含著的東西現在還沒拿出來,他坐在地上把東西全都吞進去,現在頂著還有些癢……
兩個人站在客廳里看著墻角的云生樓發騷,看了一會兒覺得索然無味,便各自散開做事去。
陌霧換了一身運動裝,背著斜挎包從二樓走下來,扎著雙馬尾的她看起來確實年輕不少,如今有些像是剛畢業的高中生,稚嫩的臉上未施粉黛,除了眼鏡下面的陰影有些厚之外,其他的都十分的清新自然。
“小姐昨日沒有休息好?”
“嗯?!蹦办F瞥了一眼墻角還在扭動的云生樓,看著他屁股下面積攢的液體蹙眉,卻是沒有說什么,對著陌塵道,“跟我去T區?!?
云生樓若不是因為他是老月的哥哥,她早就棄之不顧了,哪里會有這樣的好心思給他留在屋子里。
她陌霧又不是什么慈善家,難道她看起來很像是什么大善人嗎?
……
T區相較于陌霧住在的F區要商業化許多,這邊沒有很多的居民樓,大多都是商業性的店鋪,高樓林立的地方卻是有著令人震撼的規劃布局。
這里的每一棟高樓都是一個功能齊全的商場,從生活資料到特殊癖好用具應有盡有,包羅萬象的商場在地下甚至會有拍賣和黑市交易,可謂是“鬧市”了。
陌霧站在小巷子里的門洞里瞧著前來的幾個黑衣人,陌塵站在旁邊畢恭畢敬,卻是眸光冷了幾分。
來者不善是肯定的,蓄謀已久也是可以確定的,只是不知道后面的人是什么來頭。
“陌霧小姐,我家少爺有請。”
陌霧從煙盒里面抽出一支煙點燃,靠在石墻上懶懶散散看著面前的人:“你家少爺,哪位???”她吸了兩口便倦了這味道,不是玄辰的煙抽著是又澀又苦,她微微蹙眉,瞧著面前的人脾氣也不怎么好了,吐了個煙圈:“不要什么人都往我跟前湊,來請人之前至少自報家門,你們少爺難道沒教你這個道理?”
這什么煙,難聞又苦澀,抽著真是自己受罪……
陌霧沒好氣地將半根煙按滅,這才拍拍手抹掉那些煙灰,神色不耐煩:“不說的話就不要站在路中央,好狗不擋道。”
“陌霧小姐好大的脾氣?!眮碚咭膊簧鷼猓皇庆o靜看著面前看著還挺年輕的小姑娘,“我家少爺是東陽集團的大少爺仇一鶴,邀請陌霧小姐前去雅間一聚?!?
仇一鶴。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卻是有些難去想究竟是誰,橫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就算是鴻門宴,前去看看又何妨。
七拐八拐走到了大廈的電梯口,幾個人像是接頭那樣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下一波人帶著陌霧和陌塵上了十二樓。
這是一個十分清幽的樓層。里面的光線很昏暗,影影綽綽之間可以看出這里栽了很多的竹子,雖然是漆黑的剪影,但不難看出在那層疊之后坐著一個男人,桌子上的燈光還是弱光,但是足以讓陌霧看清楚上面的茶杯和水果擺盤。
仇一鶴端坐著,穿著民國的袍子讓他看起來像是教書先生,又有些迂腐文人的意思,鼻梁上的金絲框眼睛很優雅,可惜陌霧并不想去欣賞勞什子的優雅,她大大方方地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仇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仇一鶴略感意外她的直接,卻是將桌面上的資料推了過去:“東陽集團有意向和陌霧小姐合作,不知小姐意向如何?”
陌霧沒有伸手去接,卻是抱臂看著對面的男人:“仇先生這可不像是合作的態度,半綁架性質的邀請,像是鴻門宴的布局,仇先生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盟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