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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我上大學那時，曾經和劉小武有過一次促膝長談。那一晚上，我們一邊

抽著兩塊錢一包的雙葉涼煙，一邊喝光了一箱啤酒，互相坐在自己的床鋪上，從

晚上九點一直聊到凌晨四五點。

記得當時我正在和玲玲處于熱戀之中，而劉小武則剛剛接觸到魔獸世界。在

那次交流中，我們從泡妞談到理想，從理想談到人生，從人生談到追求。

我們在互相表明人生追求之時，熱戀中的我只是不爭氣地說想要好好照顧玲

玲，畢業(yè)后找一份穩(wěn)定點的工作，今后相安無事地生個小孩，然后培養(yǎng)他上學、

工作，再到看著我的小孩生小孩……

對于我這樣窩囊的表態(tài)，素來清高的劉小武自然嗤之以鼻。當我問及他的人

生追求時，劉小武義正言辭地向我伸出了三根手指。而他的三大人生理想雖然俗

套，但卻符合了所有有志青年的真正愿望。

金錢、美女和權力。這三樣最為惡俗，但卻絕對現實的理想，便是劉小武當

時灌輸給我的精神財富。只可惜直到今日，劉小武似乎也沒兌現自己當初的豪言

壯語，自從他回到安徽老家之后，我們就彼此音訊全無，就連他過去經常掛著的

ＱＱ，自此之后也變成了永恒的灰白色。

從那次和劉小武聊天一直到今天，時間已經匆匆跨越了三年之久。在這三年

里，雖然劉小武當年的三個人生理想一直埋藏在我的心底，我卻因為在社會上苦

苦打拼，壓根沒敢奢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擁有這三份人生的最高追求。

直到２００年的春節(jié)，當我手里有了五十萬的存款，身邊有了沐羽燕和沐

羽晴這對角色美女之后，我才第一次正式認識到，金錢美女和權力的真正力量，

我才明白一個男人為何要拼盡全力，在這個社會上摸爬滾打，以求能夠擁有這三

份既抽象又具體的事物了。

春節(jié)的前三天，不顧沐羽燕的反對，我每天都開車帶著姐妹倆穿梭于北京各

大商場和娛樂場所之間。王府井一條街、西單君太百貨、東方新天地、星光天地、

三里屯ＶＩＬＬＡＧＥ……在不知疲倦地奔波之中，我為沐羽燕最終挑選了一個

ＧＣＣＩ的挎包，一件ＭＡＭＡＲＡ的外套風衣。為沐羽晴買了個ＰＲＡＤ

Ａ的手提包，又買了一條ＫＧＯＬＤ的鉑金項鏈。

三天的血拼生活，讓我足足花掉了將近兩萬塊錢。盡管最終沐羽燕強力制止

了我之后的花銷行為，但我依然能看得出來，姐妹倆對于身上添置的行頭，都露

出所有女人都無法抗拒地滿意笑容。無論是坐在車里還是回到家里，我都看到沐

羽晴拿著從來沒背過的高檔手包一遍遍地摸著看著。就連態(tài)度上強調讓我不要破

費的沐羽燕，當我偶爾偷看她的時候，也會看見她將那個金色的挎包緊緊摟在自

己的懷里。

誠然，我和扶她姐妹都不是世俗之人。但我們也絕對不能靠風餐露宿來滿足

自己的精神世界。對于姐妹倆來說，這些禮物除了貴重的價錢之外，也代表了自

己男人的一片真心，更喚起了她們對于未來生活的一份憧憬。而對于我來說，看

著從小過慣了苦日子的姐妹倆開心地笑著，我就已經十分知足了。更重要的是，

雖然權力這兩個字距離我還十分遙遠，但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金錢所帶來的無

上快樂。盡管這五十萬在大千世界里實在過于微不足道，但對于我這樣一個從小

省吃儉用的苦孩子來說，顯然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至于美女嘛……或許真是我的運氣太好，從姐妹花降臨到我身邊的那一刻開

始，我就享受到了多少人一輩子也無福消受的齊人之福。也因為時時刻刻都對我

身邊的扶她姐妹滿懷著感恩的心，因此我才希望用包括真愛、體貼、寬容、理解、

責任，甚至是金錢，來換取姐妹倆在我身邊無時無刻流露出的幸福微笑。

三天的購物生活一閃即逝，轉眼間春節(jié)的七天長假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半左右。

在春節(jié)的第四天，我曾經的大學同學們組織了畢業(yè)之后的第一次大范圍聚會，

而我也被以前的一個男同學聯(lián)系到。通過簡短的交流，我得知這次聚會是名副其

實的單身聚會，也就是說大家都不準帶自己的男朋友或女朋友參加。另外，還有

一點讓我感到意外的是，那名男同學告訴我，一年來一直在上海工作的玲玲也會

回到北京參加這次同學聚會。

玲玲……老實說，自從和扶她姐妹開始交往之后，這個曾經讓我魂牽夢繞了

三年的名字，突然如同人間蒸發(fā)一樣從我的記憶中完全刪掉了。實事求是的講，

作為一個平凡的男人，在享受了扶她姐妹帶給我的真切愛情之后，我已經對當初

玲玲對我的傷害不再介意了。而且，每天朝夕相處著貌美如花的姐妹倆，相比而

言太過普通的玲玲，在被姐妹倆完全比下去之后，也毫無懸念地逐漸被我遺忘。

俗話說愛之愈深，恨之愈切。記得在剛剛被玲玲甩掉之后，我自己一個人經

常以淚洗面。出于報復心理的作用，我腦海里無數次幻想著今后對玲玲實施的各

種不切實際地報復行為。當然，當時在我的內心之中，我同樣也無數次地想卑躬

屈膝，讓玲玲回歸我的懷抱。

只不過，經歷了一年多社會歷練，再加上每天生活在溫柔鄉(xiāng)之中，當我再次

從同學口中聽到，　玲玲，　這兩個字時，我的心中已經平靜如止水一般了。換句話

說，當一個男人想到另一個女人，竟然無法產生任何內心的悸動，那么他對這個

女人實際上已經無欲無求了。

記得在我得知第二天有同學聚會之時，沐羽燕倒是很淡定地讓我前去赴約，

但沐羽晴卻出人意料地反應強烈。用她的話來講，這種單身的同學聚會向來是紅

娘牽線搭橋的最好場所。而且一聽說我的前女友要前往赴約，沐羽晴更是一百一

千個不愿意了。

看著沐羽晴看起來實在可愛的憤怒表情，當時的我立刻選擇了妥協(xié)。畢竟這

種聚會對于我來說確實沒什么吸引力，我當年的普通大學里，恐怕也出不來像周

文川這樣的精英分子。再加上對同學聚會這種貌似純真無邪，實際暗藏各種殺機

的斗爭場所早有耳聞，相比之下，我自然更愿意選擇在家摟著沐羽晴一起看看電

視、打打游戲，甚至爽快地打上一炮兒了。

但是，就在我下定決心不去赴約之時，沐羽燕卻出人意料地勸慰了自己的妹

妹。用沐羽燕的話來說，她對我有充分的信任，而且在她的人生哲學中，一個賢

惠的妻子遇到此類問題，反而應該大度地放男人離去，這樣才可以永久贏得這個

男人的心。

爭論的最后，以沐羽燕成功壓過沐羽晴的結局告終。最終我得以被姐妹倆放

任前往這次單身同學聚會。不過正如沐羽燕所說的一樣，在我心里，這個天底下

任何的女人，都無法和她們姐妹倆相提并論。更讓我感到欣慰的是，沐羽燕豁達

的心胸讓我對今后的婚姻生活更多了一分向往。而沐羽晴之所以會強烈反對，從

深層次解讀的話，她對我也真是十分珍惜，并且時時刻刻以我為傲，因此才會怕

這個在她心中十分優(yōu)秀的男人會受到別人的誘惑吧。

事實上，直到我開車前往聚會地點的路上，我的心中都沒有太多考慮一會兒

的同學聚會，更多的則在回憶著姐妹倆昨晚各具特色的表達方式。無論她們倆到

底寬容與否，至少都讓我感受到了一份真情厚愛，也讓我從心眼里感到無比溫暖。

同學聚會……這個從字面意義上理解，似乎象征著純潔美好的詞匯，在如今

這個社會里卻已經被一個個鮮活又讓人唏噓的案例徹底搞臭了。

在我曾經看過的幾個典型案例之中，似乎每一場同學聚會都有一個固定的套

路。人員組成似乎也千篇一律地讓人甚至感到有些乏味。

一般來講，負責組織聚會的無非是兩類人。一類是畢業(yè)多年后在社會上混的

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組織這種聚會，往好了說想結交點在事業(yè)中有所幫助的朋

友，往壞了說，則是單純地為了炫耀而已。

相比起第一類的成功人士，第二類人并不一定混的有多么出色，但他們卻比

第一類人更熱衷于搞點這樣的活動。此類人大多在學校里貌不驚人，他們之所以

要拉攏同學們來聚會，無非是為了扭轉自己曾經的形象，讓同學們感受到自己的

存在罷了。

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如果是第一類成功人士組織的聚會，最有可能赴

約的同樣是自認為混的不錯的同學。而如果是第二類熱心人士組織的聚會，可能

至今平平凡凡的同學會占到更多一點的比例。不過，無論是哪類人組織的聚會，

倘若有人幾年工作都不順利，甚至連穩(wěn)定的飯碗都沒找到，那他便百分之百不會

來參加了。

除了上述特點之外，同學聚會還有一個永恒不變的主題。說俗一點，就是男

人看女人，女人找男人……即便是再成功的男人，也沒興趣在同性面前炫耀自己

的威勢。即便是再端莊的女人，也都暗自祈禱，可以在這場同學聚會里，找到一

個至少互相知道名字的如意郎君。

在社會上，活在單位里，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被一些條條框框所束縛住手腳。

而唯獨同學聚會，可以讓人無所謂的狂放、無禁忌的發(fā)情。在腎上腺素和荷

爾蒙的作用下，也就有了那么多在同學聚會的飯桌上放浪形骸的男男女女了。

具體針對我這次聚會來講，似乎也很符合大多數同學聚會的各種特點。給我

打電話讓我赴約的男生叫陳達，因為身材矮小長相丑陋，因此過去在班里基本屬

于被大家視而不見的類型。從他當時電話里熱情洋溢的語氣，我大體能猜到這哥

們兒估計屬于想在聚會上證明自己的那類人吧。

隨著一抹暮色緩緩降臨到整個北京城，我的車也快開到聚會地點，北京三里

河附近的魯參舫了。由于馬上就要和老同學們見面了，我不得不開始仔細思考今

天自己的風格和立場。

嚴格來講，以我工作兩年多之后的成績，我在大部分同學里，應該能排的上

中上游水平。如果真的要集體發(fā)情的話，那我顯然倒也有資格和他們一起對著各

位女生放浪形骸。只不過長時間浸淫在職場里，又對自己的生活感到知足的我，

還沒到餐廳就已經放棄了釋放自我的打算。一方面，我肯定不能做出背叛沐羽燕

和沐羽晴的事情，另一方面，我也懶得在別人面前打腫臉充胖子。

以我的性格，我更愿意做個甘苦自知，守護自己幸福的平凡男人。只要我自

己的生活充滿幸福，我就已經心滿意足。至于其他人的看法，我壓根就不太在意。

畢竟我的幸福是自己的，你們知道與不知道又與我有何關系？

另外，在確定了自己今天要保持低調之后，我又開始想到了今天要出席聚會

的玲玲。將近兩年音訊全無之后，恐怕她也想不到我今日能夠在社會里小有成績

吧。而對于我來說，我同樣不知道兩年的時間，會讓玲玲變成什么樣子。

到底是像別人一樣放蕩不羈？還是因為自己小有成就而孤芳自賞？？這些在

我見到玲玲之前都無法想出具體的答案。不過我唯一能確定的是，無論她變成什

么樣子，我都不會感到任何驚訝或失望。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壓根滿不在乎，或

者沒有任何期待的時候，他也就永遠不會因為對方的變化而感到失望吧。

當我推開包間的大門走進去之時，男生一桌女生一桌的格局已經形成。看著

陳達熱情地招呼我，我便隨遇而安地坐在了他的身邊。

＂　勇子！！！兩年不見你好像變胖了啊！！！＂　如同每次同學聚會都有有一

個招人討厭的大嗓門一般，我剛剛入座之后，對面的那個名叫黃二虎的同學，便

扯著嗓子叫了起來。

＂　呵呵……這兩年都沒怎么運動……＂　看著只說了一句話，就讓我無比厭惡

的黃二虎，我努力裝出淡定的樣子，向對方露出違心的微笑。

＂　二虎，你沒看咱勇子現在身上穿的都是名牌大衣嗎？？人家現在估計混的

不錯……這肚子肯定就是腐敗出來的啦……＂　黃二虎說完，又換成陳達在旁邊繼

續(xù)接茬說著讓我無比厭煩的話。

＂　他腐敗？？他能腐敗過我嗎？？＂　似乎是不服氣一般，黃二虎突然拍著自

己比我足足大了三圈的肚皮，同時臉上的橫肉仿佛都扭曲起來，變得甚至有些猙

獰。

＂　哈哈……咱勇子哪有你那么牛逼的爸爸啊……你這腐敗程度可不是誰都能

比得上的！！＂　或許是威懾于黃二虎的威勢，也或許早就在私底下和黃二虎交往

甚密，總之陳達此刻是一臉的奴才相，就差卑躬屈膝地跪倒在黃二虎面前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又有三兩個男男女女走進了包間的大門。看到這些陌生的

老面孔，陳達和黃二虎更加雀躍，竟然跑到大門口，每見一個新來的同學，就一

唱一和地調笑怒罵著。不過，也因為他們倆暫時離開了我們的桌子，我才得以有

所喘息，可以稍稍靜下心來。

老實說，或許是我已經習慣了在職場上的爾虞我詐，習慣了大家皮笑肉不笑

的狀態(tài)。因此剛剛黃二虎和陳達那充滿囂張氣焰的語調，立刻讓我感到由衷的不

痛快。

我明白，這二位一個是局局長的兒子，另一個則是大學里其貌不揚，如

今卻開始放浪形骸的窮小子。我也明白，見到這么多同學，或者說這么多女同學，

黃二虎這類人肯定要張牙舞爪地自我吹捧一番，至于陳達，或許在他看來，能夠

跟著黃二虎拾人牙慧，已經可以讓他足夠滿足了吧。

但是理解歸理解，盡管我事先也做了心理準備，但親眼目睹著黃二虎和陳達

讓人討厭的模樣，看著他們一次次打破我心中的談吐底線，我仍然難免心里煩躁

不已，恨不得立刻從這個包間里沖出去，回到沐羽燕和沐羽晴的懷抱之中。

假如劉小武在這里的話，雖然大學時代的我們倆也算不上好學生，但至少可

以臭味相投地胡吃海塞一通吧……一想到離去一年多音訊全無的劉小武，再加上

詢問左右都沒聽到關于劉小武的任何消息，我不禁開始有些想念這個曾經給我?guī)?

來無窮歡樂的兄弟了。

無聊之中，我只好一邊吃著盤中的飯菜，一邊偷偷看向身邊的同學們。實事

求是的講，大多數的同學比起兩年前都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漂亮的美女學會了

用名牌來包裝自己，普普通通的女生也同樣衣著鮮艷。至于曾經那幫狐朋狗友們，

或像黃二虎一樣大聲喧嘩，或像陳達一樣始終開著低俗的玩笑，或像我一樣只是

在默默吃飯而已……

，　趕緊吃完就走吧……一會兒的活動我說什么也不參加了……，　機械式地和

同桌的同窗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我已經做好了吃飯之后的打算。但就在此

時，一個熟悉的名字在包間門口響起，讓我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碗筷，將視線轉向

聲音的來源。

＂　哎呀……美國太太來啦……久違久違，久仰久仰啊……＂　當一直站在門口

的黃二虎再度大聲喧嘩之時，我看到了玲玲，終于出現在了門口。

＂　勇子！！！快來啊！！！！玲玲來啦！！！＂　沒等我做出什么反應，陳達

已經在，　熱情，　地召喚著我。

看著自己曾經朝朝暮暮的熟悉面容，我立刻發(fā)現，玲玲確實比過去洋氣多了，

但她也似乎老了不少……

在我的記憶之中，曾經的玲玲雖然算不上什么國色天香，但至少也算外表清

純可人。記得上學那會兒，總是將烏黑的長發(fā)梳成大辮子的她，乍看起來總是有

種山清水秀的感覺，再配上玲玲總是天真無邪，甚至有些左右逢源的溫柔笑容，

當時的我很容易就對她產生了傾慕之情。

那個時候，家境都不是很好的我們，曾經一起暢談人生的理想，一起暢想未

來的人生。雖然那時的我，腦子想的不過是不爭氣的一些諸如老婆孩子熱炕頭的

迂腐志向。但那時的玲玲，或許因為長期擔任班級里的班長，又是學生會的骨干

力量，因此志向比我要遠大不少。盡管那時我們都只能坐井觀天，但玲玲已經為

自己的未來編織了宏偉的藍圖。

直到我們最后分手那段時間，玲玲給我的印象依然是清秀隨和，也因此讓我

在分手之后，更多的是自責，而不是去怪罪為了美好明天，必須甩掉我這個累贅

的她。

反觀現在的玲玲，曾經烏黑的長辮子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頭焗成

深紅色的包耳短發(fā)。曾經總是素色的穿著，也變成了黑色禮服長裙，外加白色蕾

絲小披肩。曾經每天都素面朝天的她，現在也在臉上畫上了濃濃的眼影和油光锃

亮的唇彩。曾經天天小跑著往返于學校各處的她，現在就連走路的姿勢都變得雍

容華貴起來。

只不過，不知是為何，我看著現在的玲玲，看著足以遮蔽她本來膚色的一臉

粉底，突然覺得對方似乎比兩年前老了很多。按理說玲玲的年齡應該和我一樣只

有二十六歲最有，但那份純真的逝去，可能也帶走了女人最寶貴的年華吧。

＂　勇子！！！叫你呢！！！快過來啊！！！＂　見我始終沒有動身，陳達又貌

似熱情地招呼著我。

在陳達的呼喝聲中，我突然發(fā)現似乎全場都在密切關注著我的動向，就連玲

玲也始終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我。作為今天聚會中，交往時間最長的我們，自然是

每一個老同學不可錯過的飯局焦點了。

雖然覺得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些舉動多少有點尷尬，但看到玲玲后更多是一份

追思，而絕不是心動的我，稍作思索之后便離開了座位，盡量大大方方地走到了

玲玲的面前。

＂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走到玲玲面前后，我得體地向對方伸出手，雙

眼也始終注視著玲玲始終很淡然的面孔。

＂　恩，我還可以。＂　似乎和整個包間里浮躁的氣氛有所不同，玲玲倒也算落

落大方，一邊向我露出平靜的面容，一邊也握住了我伸出的手。

曾幾何時，同樣的一只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曾經讓我足足開心了好幾個禮

拜。曾幾何時，這只手撫摸過我的面龐，接受了我嘴唇的寵愛。曾幾何時，現在

已經略微粗糙的手指，曾經摸遍我身上的每一個部位，甚至為我打過手槍。

不過僅僅是兩年的分別，當我們的手再度握在一起時，我卻已經沒有了任何

的沖動。或許兩年來玲玲也和我一樣經歷了社會的洗禮，總之她貌似也十分淡然，

臉上的笑容也只是表面文章而已。

如果說大學是人生最美好的階段，如果說初戀是人生最值得回憶的經歷。那

么恐怕在我和玲玲的心中，那份曾經心潮澎湃的感覺，只能永遠作為記憶而已了。

如果說逝去的年華和走完的大學生涯同樣令人可悲，那么握著初戀情人的手，

心里卻毫無任何漣漪，恐怕更令人唏噓短嘆吧。

＂　既然是老情人見面了，陳達，那就交給你一個艱巨的任務吧！！！＂　在我

和玲玲同時抽回握在一起的手時，黃二虎高亢的聲音突然再度響起，＂　現在我決

定，把你的座位留給咱們的玲玲！！！讓勇子和玲玲坐在一起！！！而你就去女

生桌吧！！這可是個好差事！！！＂

＂　是啊是啊……玲玲怎么能不和咱們勇子坐一起呢！！嘿嘿嘿嘿……＂　壓根

不在乎我是否和玲玲坐一起，只不過一聽說要和曾經從來都不正眼看自己的女生

們坐在一起，陳達原本豆兒大點的眼睛，立刻笑成了兩條直線。

＂　二虎……我看不用了吧，玲玲一個女生坐咱們桌不太合適……＂　聽著黃二

虎和陳達的一唱一和，我趕忙謙虛地擺手說道。

＂　喲喲……還真是小兩口啊……人家還沒坐，你就開始擔心上了！！＂　見我

擺手拒絕，黃二虎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般大小，同時向著兩桌男男女女吆喝道，＂

大家說我這個建議好不好啊！！？？一會兒再讓他們喝個交杯酒如何！！？？＂

＂　好！！！！！！＂　看到黃二虎表情豐富的吆喝，在座的男男女女都開始大

聲叫好，有的男生甚至開始一臉壞笑地起立鼓掌……

＂　好吧，那我就坐過去吧……＂　沒等我開口說話，玲玲忽然很淡然地表了態(tài)，

并不顧身邊的三個男人，徑直走向男生大桌。

＂　還是人家玲玲懂事，勇子你別磨嘰了，別老像以前一樣慫著，哈哈哈哈！！！

＂　眼看自己肯定要去坐女生桌了，陳達此刻臉上簡直笑容燦爛到如同開了鮮

花。

眼看玲玲已經就坐，我也只好隨遇而安，根本懶得搭理黃二虎和陳達，轉身

走向了自己剛才的座位。

事實上，在之后的將近兩個小時內，我除了始終聞著玲玲身上的香水味道，

從始至終都沒有和玲玲說上太多的話。我和她都是靜靜地吃著盤中餐，偶爾會對

桌上某位同學的發(fā)言逗笑幾下，對于黃二虎和其他老同學們說出的黃段子，或者

某位自認為牛逼的仁兄大言不慚地表示自己兩年來和誰誰誰吃過飯，至少我從心

眼里難以和他們產生任何共鳴，玲玲也似乎對這些并不是很感興趣，只是做一個

沉默的聽眾而已。

老實說，如果和周圍所有人比較一下，那玲玲顯然要更端莊規(guī)矩很多了。吃

飯的過程中，我偶爾也想問問玲玲的近況，只不過不知該從何處插口，因此才始

終閉口不談。

值得慶幸的是，由于我本人是開車來赴宴的，因此我有了堂而皇之的理由來

拒絕黃二虎瘋子一般地勸酒方式。只不過饒是我百般推辭，最后也沒能避免拿著

一杯雪碧，和玲玲喝交杯酒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