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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一點時間,他會去賺很多錢,給外公看病。
外公搖搖頭,苦笑,「聽……聽我說……你不是一直問著你爸爸……媽媽的
事?」
「外公,我不想知道,一點都不想知道,我只要你好好的,只要有外公在,
我就很幸福了。」襲昱揚很認真的說。
「傻孩子!」外公摸摸他的頭,「以前我不讓你知道是因為你還小,可現(xiàn)在
……你應該要了解一切。」
「外公!」襲昱揚還足不停的搖頭,他怕聽了這些,外公就會離開他。
「你聽好,你爸媽是在生下你不久之后雙雙車禍身亡。」想起過往,外公便
傷痛欲絕。
襲昱揚更是難過,寧可是父母不要他,也下希望聽到這樣的消息。
看著他年輕的身軀不停的發(fā)抖,外公擔憂地摸摸他的臉,「別難過,真的別
難過……就算沒有父母,你……你也要過得幸福……」
「我會的,外公,我一定會很幸福……」他難過的哭了。
「不許哭……男孩……不許哭……」
「我知道,外公。」襲昱揚抿著唇,強將淚水往肚里吞。
「還有……外公要提醒你……你爸媽之所以會……會發(fā)生車禍,全是被……
被一個人害的,我希望你這輩子絕不……絕不與此人打交道。」外公自知時間不
多,緊急地抓住他的手腕。
「他……他是誰?他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襲昱揚猛地站起身。
「他……」外公氣息微喘,「他就是長谷集團的……何……何長谷……」
「何長谷?!」見外公的臉色已轉(zhuǎn)慘白,襲昱揚趕緊按下緊急鈕,大叫:
「醫(yī)生、護士……快來……我外公出狀況……」
*********
「外公……外公……你不能死,不能死……」
襲昱揚從床上坐起身,冷汗涔涔地喘息著,而他驚慌的喊叫聲同時也吵醒了
何天晴。
她張開眼睛,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半裸地睡在他身旁,進而想起之前在浴室里發(fā)生
的一切,頓時驚愕得無法言語。
「你醒了?」他轉(zhuǎn)頭望著她。
「怎么搞的,我怎么會睡在這里?」她緊抱著自己,懊惱不已的問。
「你不要一副受害者的模樣,難不成剛剛的叫床聲全是我逼你喊出來的?」
方才的夢境混亂了他的思緒,錯亂了他的時空。偏偏她又是何長谷的孫女,讓他
更無法原諒自己。
何天晴咬著下唇,他這句話讓她更覺得委屈,索性下床,拿起自己的衣服到
浴室里換上。再出來時,她拿起皮包就要離開。
「天還沒亮,你要去哪兒?」他喊住她。
「回家。」
「沒聽見雨聲嗎?這回打算蹲在我的住處大樓外,看看有沒有另一個男人來
找你?」
她回頭冷睇了他一眼,隨即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襲昱揚立刻跳下床鋪,沖出房間,攔住她,「別走,我不準你離開。」
「你憑什么這么做?」何天晴眨著盈淚的大眼,「我從沒說過我是受害者,
但也請你不要以一種加害者的霸道對待我。」
「何天晴,你最好給我坐下。」他內(nèi)心深處的那片混沌到現(xiàn)在還捉摸不定,
希望她能配合一點。
瞧著他眼中跳躍的火焰,何天晴明白如果她再堅持,或許又會激怒他,于是
她坐了下來,紅著眼眶,難堪地問:「你到底是怎么了?對我有什么偏見嗎?既
然討厭我,不喜歡我,昨晚又何必要那樣對我?」
他閉上眼,深嘆一口氣,「我并不討厭你,只是……算了,我在這里向你道
歉,剛剛我作了噩夢,心情有點糟,才會對你大聲吼叫。」
他居然會低頭道歉,還向她解釋這一切……她錯愕的看著他,慢慢放松緊繃
的神經(jīng)。
「坦白說,昨天你去公司找我,我很感激。」
「那沒什么,我離開公司時你還在加班,況且這場雨不得又急又快,你理當
會變得很無措,我不能不管你。」他說得輕描淡寫。
不知道是不是男性荷爾蒙作祟,每每看著她,襲昱揚就會想起昨夜她裸露的
胴體、曼妙的體態(tài),還有那聲聲誘人的吟哦。
該死的!
他用力爬梳頭發(fā),深吸一口氣,「等天亮后我再送你回去,房間讓你睡,我
想在這里坐一下。」
「你……」她突然有點不懂他了。
「快進去。」他靠著椅背,慵懶地說。
「既然你不想睡,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實在的,她現(xiàn)在好累好累,剛剛說
要離開,也不過是想在附近找間飯店休息。
何天晴站了起來,慢慢往房間走去,坐在床畔,她這才有時間好好觀察他的
房間。
說真的,他的房間好簡單,就只有簡單的藍白雙色,仿佛置身在希臘愛琴海
的建筑物內(nèi),感覺清爽。
抱著被子,她聞著上頭屬于他的氣味,這味道會讓她感到緊張,但聞久了卻
意外地又能安定人心,讓她慢慢沉睡。
*********
襲昱揚泡了杯咖啡,走到陽臺上,瞇起眸,望著東方緩緩升起的曙光。
又是一天的開始,而他仍未能弄清楚何長谷的主要目的,甚至還發(fā)生昨晚的
事,為什么才幾天的工夫,他已將整件事搞得一團亂?
何天晴……何天晴,他又該拿她怎么辦才好?
*********
來到公司后,何天晴立刻打了通電話回家,她知道自己一夜未歸,劉伯肯定
是急壞了。
「大小姐,你昨晚去了哪兒?可讓我愁了一夜。」劉伯心急如焚地問。
「是……是這樣的,我昨晚在公司加班,不小心趴在桌上睡著了。」何天晴
找不到什么理由,只好胡謅了。
「什么?那你不是凍壞了?」劉伯緊張地問。
「還好,公司有暖氣呀。如果你不相信,下班后我立刻回家,讓你親眼看看
我不就成了!」何天晴笑說。
「大小姐,你可得說話算話,我等你回來吃晚飯,還會吩咐劉嬸做些你愛吃
的菜。」劉嬸是劉伯的妻子,他們一直對何家盡忠職守。
「是,只要一想起劉嬸做的菜,我就忍不住想馬上沖回去。」
她笑聲爽朗,終于化解了劉伯內(nèi)心的擔憂。
「唉,聽見大小姐的聲音,我直到現(xiàn)在才徹底松口氣,昨晚我還一直想該怎
么對老爺交代呢。」劉伯的嗓音哽咽,不難聽出他當真為她著急許久。
「對不起,劉伯,以后若要加班,我一定會通知你,一定會的,你不要再自
責了。」何天晴難過的說。
「好好,那我會等著大小姐下班回來,現(xiàn)在就不打擾你辦公了。」劉伯不想
再惹何天晴傷心,于是趕緊掛斷電話。
何天晴放下話筒。
這時,襲昱揚打開門走了進來,「通知家中管家了?」
「嗯。」她點點頭,「我真不該讓他擔心,昨天一直怕吵了他的睡眠,怎么
忘了他通常都是看見我回去才回房睡覺。」
襲昱揚撇嘴一笑,「沒想到現(xiàn)在還有如此忠心的仆人。」
「劉伯已經(jīng)算是我的家人,不是仆人。」她立刻解釋。
「好,我不管你怎么看待其它人,可以上班了吧?」他回到座位上,翻開她
昨天加班整理好的卷宗,「很不錯,你并沒有因為不甘心而亂做一通。」
她睨了他一眼,「我才不會公報私仇,何況長谷集團可是我爺爺一生的心血。」
「看樣子你還沒將我當成這間公司的總裁。」他勾起嘴角。
「拜托,你既然是我爺爺選上的接班人,我當然也誠心歡迎,但是長谷集團
是我爺爺一手創(chuàng)建的,總沒錯吧?」她今天并不想再跟他吵架了。
看著他面帶微笑的俊魅側面,何天晴不能否認,在舞會上初次與他接觸時,
即便還沒看見他的臉,但對他的率性表現(xiàn)已非常注意。
如果他們之間的關系能夠一直維系得很好,別再鬧僵,那該有多好!
「話是這么說沒錯,不過我希望你對我能更溫柔一點。」他直勾勾瞅著她略
帶羞澀的小臉。
「溫……溫柔?!」厚,她還真受不了。「我本來就很溫柔,是你一直不給
我好臉色看,好不好?好女不跟男斗,我不想跟你爭辯了。今天呢,又打算讓我
做什么?」
他從檔案柜拿出一疊資料,「這是你爺爺本來打算在南部設立分公司的資料,
不過據(jù)我詢問之后得知,好像是被你那些長輩阻止了,但我打算繼續(xù)執(zhí)行這個計
畫,你先看一下內(nèi)容,以后或許得陪我去南部看看。」
「什么?這么重要的事,你要讓我參與?」何天晴難以相信。
「不愿意嗎?」
「當然愿意,不過以前我只是個實習助理,這么重要的事,我怕……怕無法
勝任。」她心虛地笑說。
「怎么突然對自己沒信心了?」他眸底閃過一絲特異的光影。
「我是有信心啦!只是……只是這一定是一筆非常龐大的投資,我對數(shù)字向
來比較沒概念,擔心弄錯一點就全完了。」她怯怯的說明理由。
「哈……」襲昱揚忍不住笑了,「放心吧,我還不至于全權交給你負責,只
希望你當我的助手。」
「你……你這是在取笑我嗎?」她鼓著腮幫子,從他手中接過資料,看得非
常詳細,慢慢了解整個案子。
他望著她的側面線條,發(fā)現(xiàn)她的確很認真的在研究、了解這些資料,如果不
是她年紀太輕,他相信她會是長谷集團很好的接班人。
既然有這樣的接班人,何長谷又為何要找上他?
或者何長谷知道他的父母是誰,找上他不過是要繼續(xù)加害他?
「下班后有空嗎?」他突然問道。
「我先說好,今天不加班,因為我已經(jīng)答應劉伯要回家吃晚餐。」她以為他
又要找她麻煩了。
「哦!」他靠向椅背,笑問:「你接受不速之客嗎?」
「什么意思?」
「我孤家寡人一個,可不可以去府上叨擾一頓?」襲昱揚挑眉。
「呃……當然可以。」她遲疑的回答。
「哈,瞧你緊張的樣子,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工作吧。」他撇撇嘴,接著
也開始研究這個案子。
他想,這個案子必須動用大筆資金,要斗垮一家公司,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它
周轉(zhuǎn)不靈,所以這就是他的目的。
何天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將心思擺在公事上,期間他們陸續(xù)說出對這
個案子的想法與建議。
這時,襲昱揚才發(fā)現(xiàn),雖然她才剛從大學畢業(yè)不久,外表看似孩子,但對于
公司的事也頗有一番見解。
也因為如此,他似乎更不知道應該用什么樣的心態(tài)對待她了。
正文第五章
連續(xù)幾天,襲昱揚和何天晴的相處情況還算平和。
當然,小吵幾句是免不了的,卻也因此讓兩人之間的氣氛愈來愈怪異,甚至
偶爾不約而同四目相對的時候,何天晴會臉紅,而他會立刻避開眼神。
甚至她幾次拿文件給他,他都會不經(jīng)意的抓住她的手,那一晚曖昧的氛圍似
乎又籠罩在彼此之間。
該死的,何天晴,難道你發(fā)情了?只要他輕輕一個觸碰,她就會想到那一夜
不該發(fā)生的事,偏偏那是她亟欲忘掉的事。
就在她恍神之際,襲昱揚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猛地震醒了她。
「總裁,別忘了今天十點半要召開你上任以來的第一次會議。」是林家祥。
「我并沒有忘記。」
「上回你拒絕參加臨時股東會,那些董事出現(xiàn)了反彈的聲音,你要多注意。」
林家祥不忘叮嚀道。
「知道了。」這個他早有心理準備。
林家祥感覺得出來襲昱揚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那些董事都不是好惹的人
物,你要把持住自己的主張和理念。」
「放心吧,我有我的做法。」襲昱揚看了眼手表,「十點半我會準時出席。」
掛斷電話后他不禁心想,待會兒要正式迎戰(zhàn),他可得讓那些老頭對他另眼相
看,明白他是一頭猛虎,絕不是任由他們宰割的小白兔。
開會前十分鐘,襲昱揚準備了一些資料,定出辦公室。
十點半,他與林家祥一塊進入會議室。
幾位董事坐在會議桌兩側,襲昱揚瞇起一雙銳眸,輪流打量每個人的表情,
再看看他們前方的名牌,很快地,他已記住他們每個人的名字。
「請問你到底是誰?我大哥怎么可以將長谷集團交到你手上?」何長風語氣
不善的質(zhì)問,「上次竟然還拒絕出席臨時股東會,那是什么心態(tài)?」
「何總裁為何將長谷集團交給我,我想是我有這樣的能力。」襲昱揚率性的
笑說,「至于你說的臨時股東會,名目不清,而我又有事要忙碌,當然不會出席。」
「你!」何長風用力拍桌,「你這孩子還真是大言不慚,對于我這么大把年
紀的長輩,你是不是也該尊重一下?」
「我現(xiàn)在好好說明自己的意思,就是對各位的尊重。」他微微一笑。
「該死的!你知道我在長谷集團待多久了?你以為我會怕你不成?」何長風
只差沒吹胡子瞪眼睛。
「何董事,在公司,我們講求的是股份的多少、對公司盡了多少心,不是年
齡,更不是時間長短。」襲昱揚當然知道自己突如其來地接掌長谷集團,擔任領
導者,何長風會有多氣憤了,但是光看這些人的外表,也肯定是有勇無謀的貪婪
之輩。
「還真是……」何長風氣得渾身發(fā)抖。
襲昱揚冷睇了他一眼,「好了,當著各位董事的面,我再做個聲明,公司召
開會議有一定的程序,除了非常時期可以由我發(fā)起緊急會議,希望大家都能依照
公司的法規(guī)行事。」他笑望著所有的董事,發(fā)現(xiàn)他們都愣住了。「各位了解了嗎?」
「你叫襲昱揚是嗎?」何長風瞪著他。
「沒錯。」
「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是誰?」何長風冷著嗓音又問。
「你是長谷集團的常務董事,不過你也不用對我炫耀你是何長谷的弟弟,對
于所有的人事物,我都一視同仁。」襲昱揚露出讓人膽寒的微笑。
大伙驚訝不已,面面相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