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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孤一把摟過她,兩人挨得極近,咫尺之間,他仍是那樣溫和的笑容,卻在強詞奪理:“你的意思是前世若我想,你便會成全我?”
司命不語,但那沉默的姿態無異于點頭,斐孤更加愉悅,輕笑出聲:“既如此,今生許了我又有何不可?”
司命掙開他:“前世的因我已償了你七十年的果,你我之間再無瓜葛,沒道理再要我許你什么。”
她終究還是恢復了往常的漠然冷淡:“你不是他。人死如燈滅,入了輪回前塵皆忘,你幾經轉世,早就該把從前忘個干凈,重新開始了。如今又何苦為這一點凡情誤了自身。”
“放下罷,斐孤。以往種種我還可與你一筆勾銷。”
她終于喚了他的名,是這般冷淡客氣,言下之意是在網開一面。
換做往常,司命是斷不會再勸誡他的,全然的放任自流,懶得管他。
可如今卻算得上是苦口婆心,一字一句地勸他放下。
斐孤并不接話,只是慢條斯理地打量她,目光慢慢落在她身后一片空茫的雪白。
忽然道:“這是你的心境罷,這樣的干凈,這樣的虛無,沒有誰在你的心里留下過一點痕跡。”
“我呢?這上萬年,你有沒有一刻曾想起過我?”
司命受反噬極重,身體極虛弱,之前答他卻也是從容不迫,現下聽他一言卻好似十分疲憊,反問道:“我為何要想你?”
“前世又如何?你我之間,本就清白如水,并無糾纏。那不過短短幾十年,轉瞬即逝,我為何要想你呢?”
這話是對斐孤而說,她對舟疏從未有過這樣咄咄逼人的言辭。
她真的沒有把他當作舟疏。
是了,她永遠是清醒的,她不會因他的前世而對他另眼相待。
從前如此,現在如此,她從未變過。
是他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