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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恒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回來的。

彼時林嫣正在陽臺澆花。她拿著噴壺，神情帶著一股別樣的認真，伸手在綠植葉片上撫了撫，視線不經意看向遠處又收回。某個瞬間她心里砰砰亂跳起來，福至心靈一般朝樓下望去，視線正對上抬頭凝望她的林時恒。

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什么樣的眼神，卻讓林嫣突然眼眶發熱。

和煦的微風穿堂而過，男人仰頭對她淺雋一笑，林嫣呆呆的看著他朝她走來，眼淚突然就落了下來。

“哭什么？”

林時恒走到跟前，抬手替她拭淚。

他行李箱都沒來得及放回房間，眼底帶著淡淡的青影，下巴有胡茬，身上滿是風塵仆仆的疲倦味，就這么伸手替她輕輕抹淚。

林嫣也不想這么沒出息，她偏過頭眨了眨眼，企圖把眼淚逼回去，可淚珠像脫了線的珠子，在他溫柔的動作中變本加厲，越落越多。最后，她哭到戰栗打嗝，被他擁進了懷里，雙手緊緊抓著他胸前的衣物，委屈的毫無來由。

等她哭痛快了，林時恒胸前也濕了一片。

“歇一會兒？”他用目光打趣。

林嫣感覺落了面子，嗔道“臭死了。”

她轉身回屋，林時恒揪起衣服嗅了嗅，下了飛機又坐了一路車，確實有點味兒，他輕笑了聲，回房間洗漱。

沖了個熱水澡，刮了胡子，感覺整個人才徹底活過來。客廳沒見到林嫣，林時恒過來敲她門，“嫣嫣”

“干嘛……”林嫣的聲音有點不自然。

林時恒旋開門把，走了進去，看到坐在床上抱著玩偶兔子的林嫣，他目光流連，半響問她，“最近還疼嗎？”

林嫣眼神有點飄忽，一直盯著手里的兔子，喏喏道，“嗯”

“跟媽媽說了嗎？”

“……沒有”

“為什么沒說？”他循循善誘。

林嫣咬唇，“不想說。”她有點羞惱，抬頭看他，“爸爸是嫌我麻煩了嗎？”

“沒有”他難得露出個淺笑，看她像個炸毛的兔子，安撫道：“我只是以為，女孩子遇到這種事會更希望告訴女性家長”

林嫣扁了扁嘴，揪著兔子耳朵，“可是，媽媽不會按摩啊，爸爸醫術好，又會按摩……”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低，底氣越來越不足，漂亮的睫毛上下忽閃，最后噤聲，輕輕咬了下唇，偏頭揪著兔子耳朵就是不看他。

林時恒替她解圍，附和道：“對，爸爸會按摩，手法還是專業的。”

林嫣嘴角上揚起來。

“所以現在要按嗎？”

她神情一滯，林時恒挑眉，“剛剛不是因為疼得厲害所以才哭？”

“……是”林嫣意識到接下來的事，細瘦的肩膀微不可見的縮了下，但她沒說戴眼罩的事，林時恒也沒說，不知道他是忘了還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