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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此時，東方聿已經說不下去了，面露難色道：“三兒啊，你看這天色已晚，為師我又有睡覺的習慣，不如我們明天再繼續。”

但時聞羽正聽到精彩處，姣美的小臉沒有半點困倦，聽到這話頓時撅起了嘴，眼巴巴地說：“可師父講了半天，還未告訴我大師兄與您的狀況有什么聯系。”

“明天一定，明天一定。”今日他實在困乏，腦子快轉不動了，怕再說下去會不慎暴露點什么。

況且接下來的回憶就不只是鳴兒一人了。

所以東方聿好言勸時聞羽快些去睡覺，準備在腦內醞釀一下明日如何講故事。

哪知時聞羽不依不饒的，追問道：“那您不如再說說二師兄？聽完這個我就去睡。”

東方聿佯裝悲痛的臉一僵，忽然就斂了所有情緒。

他的二徒弟夙青筠，他不叫自己師父，向來只叫他聿師。這等宛如清風明月般可望不可及的人物，在他死前看到的卻是那張如往常一樣清潤溫和的臉，連不入眼底的笑意都沒有變過。

“青筠啊……”他的聲音里帶了點艱澀的意味，這會的悲意倒有幾分真心了。那點軟化的堅毅之色的苦悶逃不過時聞羽敏銳的眼睛，他含笑的眸子因此驟然冷了下來。

“想必二師兄對師父極為重要，您就說說嘛。”他的聲音越軟，眼神就越陰沉。奈何東方聿此時正沉浸在過去的回憶里，又是神識大減的狀態，半點沒發覺三兒的異樣。

他只面上幾番掙扎，悵然道：“好，好……我先才說到哪了？”雖然眼睛看不出來，系統卻有提示。隨時聞羽話音一落，他的忠誠度又驟降到了60，勉強維持在了收徒的門檻位置。

若是掉出了60，這徒弟位可就自動廢掉了！

他總算發現時聞羽難對付的地方，瞧著嬌軟黏人，實則心里比誰都精，難怪能成系統承認的角色。這些主角還真是一個比一個人精。

無論如何時聞羽都得籠絡住，否則他沒了修為，想再找徒弟比登天都難。

但東方聿也委屈得緊，他自認為沒說錯話沒做錯事，怎么三兒的忠誠度就能下降呢？想不到他瀟灑了百余年，有朝一日還得揣摩小輩的心意，實在是為難他這直來直去的老魔頭。

聽東方聿要繼續說，時聞羽面色稍霽，又體貼地替他掖了被子，將他微涼的腳包裹進自己捂熱的地方。如此貼心又略顯曖昧的行為若是對別人做，恐怕那人臉皮再厚都該有些臊意。

可惜東方聿的腦子里掛記的只有“成為最強祖師爺”，十分心安理得地將腿腳舒展開，恰巧抵在時聞羽的腿側，反倒叫心思不純的少年感到不知所措了。

想到東方聿如此大大咧咧的行為在另外兩個師兄那里持續了不知多少年，時聞羽的聲音突然變得咬牙切齒了起來。

“您說到您開始照顧大師兄了。”

“喔，是這樣。”東方聿單手托腮，接著剛才的話開始說。

帶著北虞鳴的最初　，是他百余年生涯最艱苦的時候，未來堂堂的魔頭竟淪落到做種地的農夫。那段回憶他不愿再提，干脆就省略了，直接跳到了北虞鳴清醒的時候。

九星貫仙體遠非常人體質能比擬，照顧北虞鳴十一載，他的外表仍像五六歲孩童，呆愣的神態卻在日漸減少。

東方聿苦等十一年，可算等到系統信息的更新：

【姓名:北虞鳴（風謹）】

【年齡：3】

【境界:凡人之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