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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清栩已然臉上都是淚痕,但是她沒有哭態,就這么拉著她的手腕,沒有用力只是輕輕的握著。明明只需要稍微用點力氣就能把人甩開,可是她卻連這點甩開人的力氣都沒了。吳清栩就這么看著她,原本嫵媚勾人的雙眼此刻卻下垂著,眼眶里面赤紅一片,帶著濃郁的痛楚或者是絕望,那單薄的唇瓣顫抖著似乎說著話,“我,我真的不能走。”唇瓣蠕動半天才吐出這么幾個字,混雜著氣息的嘶嘶聲,吳清栩的情緒終究是奔潰了。
“藍藍,他們沒有給我分紅,我沒有錢寸步難行,回,回去的話,最壞的結果就是這個世界沒有吳清栩了。”吳清栩眼眶通紅,一滴滴晶瑩剔透的淚珠落下,她就這么無聲的哭著,但是表情都沒有變,仍然一臉平靜,但是雙眼透出濃郁的哀傷。她沒有叫藍溪墨,而是叫了曾經的昵稱。藍溪墨和她上過床,人在極度脆弱的時候總會對曾經親密過的人卸下心防,她就這么把自己最真實落魄的模樣展示給藍溪墨。
“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藍藍,我尋求過很多生路,可是都行不通。我現在沒有居所,也沒有足夠的錢,甚至還受制于人。”
“不僅如此,我,我好像求助都受影響,我無權無勢,每次求助都被和稀泥。”
“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吳清栩不斷地抽抽嗒嗒的說著什么,藍溪墨卻只是像定住了一樣,吳清栩何時這么凄慘的哭過。她從沒見過吳清栩這樣,哪怕是吳清栩被人當成禮物送到她床上時也只是羞憤的紅了眼,什么時候這樣奔潰呀。原本不耐煩憤怒的情緒全都散去,心里悶疼的厲害,咽喉發酸,她知道吳清栩大概是落魄了,可是沒想到這人竟比想象中還落魄。她也被吳清栩感染想要哭了,“你,你就是料著我心軟是不是,你休想用這些把戲騙我。你不是有你的那些死黨嗎?”
“聯系不到,不知怎得聯系不上她們。”吳清栩苦笑著,她撐不住以后不是沒想過找姐妹們,可是不知道怎得聯系不上。她落寞的笑著,可在雙眼的絕望襯托下這笑容竟像求解脫般,她看著藍溪墨的雙眼,alpha的眼中閃爍著淚光還有一絲疼惜,她終是忍不住抱上藍溪墨,埋在藍溪墨頸邊哭著,哭腔越發明顯,很快藍溪墨頸邊都濕了。
“藍藍,嗚……”吳清栩就像抱著救命稻草,所有的人不是在避開她就是挖苦她,藍溪墨居然還會心疼她,她以前是有多垃圾,這樣的藍溪墨怎么就忍心隨意的傷害,心里悔恨又難過,她哭著和藍溪墨說著自己的遭遇,就像和自己的alpha訴苦般,“藍藍,我真的沒辦法,需要時間緩沖,但是這個時間老天不給我。你知道嗎?吳立的兒子回來了,他想上我。他們兩個alpha用強的,我搞不定。”
吳清栩突然的擁抱讓藍溪墨渾身一僵,不過她很快自動放松了,只是這么站著沒有回抱,吳清栩的話聽起來不像求助,更像求生。這人被逼到沒有生路了嗎?還有吳立?她一下子就想到之前那個應酬見到的吳總,“吳立?純液嗎?”她低聲問,語氣中帶著難掩的厭惡,她本就聰明,從之前吳清栩旁敲側擊的言論中很容易猜到吳立還有純液的關系。
“嗯。”吳清栩抱著藍溪墨,把臉埋在藍溪墨的頸側貪婪的呼吸著那好聞的松木香,這時候藍溪墨的信息素不像前幾次那樣像原始深林一般讓她彷徨,更像林中小木屋般溫馨。她扭著頭不斷蹭著想要更多。
兩人抱在一起,Omega的身體帶著香氣,比起五年前那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觸感,現在的吳清栩感覺起來整個人像是骨頭架子,藍溪墨心里不是滋味。空氣中的松木香與青檸香交織在一起,她有點難耐,那絲青檸不斷地刺激著她的腺體,眼中有著不知名的情緒忽暗忽明。她本就只和吳清栩上過床,吳清栩走后她雖然想要約炮,但是都是覺得沒感覺,現在吳清栩就這么在眼前,信息素的味道幾乎勾起她原始的本能。Alpha和Omega本就會互相吸引,更別提吳清栩是她喜歡過的人,腦子變得迷糊,忽然破碎的項鏈閃現,她猛地驚醒過來。雙手用力把吳清栩推開,立刻后退幾步拉開距離,她怕又著了吳清栩的道,會輸的渣都不剩的。
藍溪墨退到沙發上坐下,拿著剩下的早餐快速吃著,完全沒有管吳清栩。她大口喝著牛奶,曾經的痛楚提醒著她把心中亂七八糟得情緒壓下。
“藍藍,你怎么了,可,可以住嗎?”身前的溫暖突然抽離,吳清栩愣了下,眼里有些落寞,藍溪墨連抱都不讓抱了嗎?心情的波動讓她很是脆弱,很想和藍溪墨親近,特別是要alpha信息素的安撫。可是藍溪墨只是吃著早餐,完全沒有表現。她忐忑的看著藍溪墨。
“住吧。不過先說好,你不可以上三樓,平時就住你昨晚睡的房間,還有我們平時互不干擾,你要干什么的就出去干,不可以帶莫名其妙的人回來,而且不能把莫名其妙的味道也帶進來。你住在這的吃穿用度費用都是要還的,你有錢了就還。我幫你聯系你的那些朋友們,聯系上了趕緊搬走。”藍溪墨喝下最后一口牛奶,一邊走一邊吩咐吳清栩相關注意事項。她拿出一竄備用鑰匙放在茶幾上,見饕餮一路跟著她蹦蹦跳跳的,想了想說:“你這段時間有空呢幫我遛狗吧,我這段時間沒空維持狗的運動量,就交給你了。它不喜歡吃狗糧,狗餐你自己學學怎么做吧,就當是房租費了。”她摸摸饕餮的頭拿起公文包就出門了。
室內很快安靜下來,等到饕餮過來扒拉著腿吳清栩才回過神來。藍溪墨剛剛太雷厲風行了,效率太高她都沒反應過來就吩咐了一大堆,莫名有種她是聘請的傭人似的。而且她怎么敢帶別的人進來,她抹去臉上的淚水,哭了半天眼睛都哭腫了。莫名有點羞,自己一把年紀還在藍溪墨面前哭的像個小孩子似的,明明藍溪墨比她還小可是她卻沒羞沒臊的求安慰。
想著藍溪墨說的話,照顧狗狗什么的倒是很新鮮,帶狗玩的生活她還沒試過。她可不會按著吳立的吩咐又去取悅什么人,就看沒了她吳立要怎么應對。自己的社交關系也要處理利用起來了,她這段日子韜光養晦其實已經有一些社交關系了,只是她情緒不穩定導致越發被動。善于利用關系本是她的長處,她得弄死吳立,把自己應得得拿回來。
“饕餮,接下來的日子多多關照了。”她俯下身逗著饕餮,一本正經的和饕餮說話,饕餮似乎聽懂般,若有所思的舔舔她的手,撒歡的在寬敞的房子里蹦跳,看起來就像很滿意她這個玩伴一樣。
吳清栩看著活潑的狗,眼睛笑得彎彎的,嘴角綻放出落魄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似乎接下里的生活會很不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