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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齊檸
關(guān)于我嫉妒隊員和他接吻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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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后,沈秩又纏著尹遲煜再來了一次。
尹遲煜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埋身挺入他身體內(nèi)的最深處,溫柔地扣住沈秩的腦袋,然后湊在他耳邊說:“分手吧,沈秩。”
沈秩手一抖,修剪整齊的指甲立刻在尹遲煜光裸白皙的脊背上留下一道抓痕。他眼角是往下垂的,仍然帶著點迷蒙的水光,此時看著猶為可憐:“對不起…”
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在道歉。
“是我對不起你。”尹遲煜頓了頓,到底有些心軟,他慢慢從沈秩身上離開。
“怎么了,怎么不做了?”沈秩啞著嗓子,含著眼淚看著他。他身上曖昧痕跡未消,除了聲音有些抖之外,倒確實像沒聽見開頭那句話似的。
尹遲煜沒說話,只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進了浴室。
這一眼,一直望著他的沈秩像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一般,臉色慢慢變得蒼白了起來。
他呆滯地盯著愛人背影消失的地方,眼睛許久才能眨動,一動便有淚珠滾下來。淚珠舔舐過舊的淚痕,如一根根鋒利的冰椎,直把他的心臟扎了個穿。
其實并不是沒有預(yù)兆,例如望向他時他下意識的回避,似乎已經(jīng)是無需言明的厭棄。
可還是讓人難以接受,分明相處了這么久,即使是聚少離多,也從沒有起過什么爭執(zhí)。怎么會突然就要跟他分開呢?
荒謬,太荒謬了。他仍有一絲微弱的僥幸心存,興許自己是在做夢,或者,這只是愛人同他開的玩笑罷了。
可是奇怪,今天是愚人節(jié)嗎?自己又是犯了什么錯嗎,讓遲煜用這樣殘忍的話來懲罰他?
但沒有人比沈秩更清楚,尹遲不會以這種話來開玩笑。
此刻,越是清醒,越是痛苦。
沈秩抖著嘴唇,臉色刷白,指甲已經(jīng)不知何時狠狠地掐進了手掌心里,滲出了血痕。
有一種瘋狂的毀滅欲從極度的痛苦和不可置信之后升騰而起,他不知怎么的,竟然產(chǎn)生了一股拿餐刀給自己捅一下的沖動。似乎這樣,肉體上的折磨就能夠蓋過此刻的煎熬感。
最好是將鋒利的刀片捅進心臟里,血花都飆出來,那叫囂不斷的難受應(yīng)該就能停了。最好能讓遲煜親眼看看自己得救贖的樣子。
他不知呆坐了多久,右手無意識地死死掐著自己的手臂,沒有絲毫留力。
尹遲煜從浴室出來,收拾了下自己的衣服,也沒有看一眼床上的沈秩,就兀自離開了。
空曠的房間突然帶給沈秩無端的恐懼感,不知道是因為這空曠,還是僅僅因為剛剛尹遲煜離開的背影。那窒息的感覺幾乎要扼死他。
沈秩跌跌撞撞地下床,推門進了浴室,顫抖著手打開了水龍頭,像一個哮喘病人一樣喘息著,用冷水瘋狂地拍自己的臉。
他弓著腰費力地撐在洗漱臺上,胸口一陣陣撕裂般的悶痛。突然,沈秩的視線一頓。
他注意到了水池邊的臺子上,什么東西一閃。沈秩面無表情地伸手去拿,他攤開手心,是一枚耳釘。
尹遲煜同他交往這么久,從未戴過耳釘這種東西。
沈秩靜靜地看著手中的耳釘,然后緩緩地將手收緊,掌中還有著剛剛被自己掐出來的傷,血肉都快揉進那鋒利的棱角里。
嘩啦嘩啦的水聲還在響著,水從洗手池中漫了出來。沈秩看了看眼前的水池,閉上眼睛將頭沉了進去。
一滴血珠從他的手上滴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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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遲煜徑直出了房間,出門的時候還不忘把門給帶上,以免爆出什么丑聞。
他手上掛著衣服,神色一如既往。漫不經(jīng)心地上了電梯,正低頭按鍵的時候,一個人走了進來。
尹遲煜抬頭掃了眼,齊檸握著手腕目不斜視地站在他身邊。
收回目光,尹遲煜已經(jīng)徹底沒有再跟此等明星打交道的念頭。說到底,偶像就應(yīng)該遠遠地站在舞臺上發(fā)光,或者就待在屏幕那一頭貢獻熱度才對。
然而尹遲煜想假裝沒看到,齊檸卻沒有這么安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白皙光潔,青色的筋脈清晰可見。
齊檸把視線挪回他身上,年歲不大的少年身姿周正、已經(jīng)是可以輕易撩動人的年紀(jì)。就在剛剛,他總算是想起來,自己為什么看這人眼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