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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點的飛機?”
坐在一輛車上的李成衷叼著煙,一手轉著方向盤,見前面有人行道,下意識的減緩速度。
副駕駛上的人側著頭,露出一個圓潤的后腦勺,他支著下巴,怔怔的看著窗外,睫羽低垂,像是在出神。
“不知道。”
“不知道?!”
林今璘聽得耳朵吵,只覺得李成衷跟拿了一個大喇叭一樣叭叭個不停,他不耐煩的轉過頭,只露出一個下巴。
到達機場后,李成衷便趕緊站在機場口翹首以盼,等了沒多久,就見一個人推著行李箱,慢悠悠的朝他們這里走過來。個子高高瘦瘦的,長得其實算是普通,但他走在人群中,任誰都只能第一眼就瞧中他,氣質殊異到神奇的地步。
眼看著陳紓越走越近,這個時刻,李成衷也不知道為什么,莫名其妙轉頭看了林今璘一眼,見林今璘果然是直勾勾的盯著過來的人,他心里就默默長嘆了口氣,身為他們共同的朋友,知道陳紓和林今璘之間糾纏的事實在太多了,多到讓人歷歷在目,至今想起還是覺得是一團亂麻。
陳紓走過來,一張臉很溫潤的,氣質又是那樣疏離,他有禮有節(jié)的微笑著伸出手,對林今璘說:“好久不見。”
林今璘面孔本就白皙,現在看著陳紓更白了,襯的嘴唇鮮紅眼睛烏黑,白的比雪白,黑的比泥黑,他臉上的顏色像是全然分裂了似的,匯合于一張臉上還是會讓人覺得有哪里微妙的不適。
他試著張開唇,發(fā)現自己張開了,“好久不見。”他說。
陳紓看著他,眼里的光是很柔和的,沒有什么不同,還是和過去一樣,陳紓是個好孩子,好學生,好人,任誰第一面見到他都會對升起好感,他身上散發(fā)著人畜無害的氣息,他對人沒有威脅感,所以好感的升起是這么輕易。
可是對曾經的林今璘,對五年前作為陳紓伴侶的林今璘而言,甚至對陳紓他自己而言。
陳紓是個淫蕩到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人。
他的欲望鋪天蓋地,遍地都是,周圍處處都是他欲望的落腳地,都是他欲望即將升騰而去的地方,夢里做夢是做愛,夢醒做愛是欲望。
他的欲望永無停歇,林今璘甚至分不清他對自己說喜歡說愛的時候,腦子里到底裝的是愛還是別的什么。
林今璘分不清,所以林今璘原諒了他一次又一次。第一次是和一個醫(yī)院的護士偷情,第二次是和一個給錢就賣的外圍女,第三次的對象換了一個性別,是一個男人,他把那個男人帶回家里,在他們那個家里的床上瘋狂的做愛,直到林今璘回來都沒有停止。
他恃愛行兇,知道林今璘愛他,所以不會離開,變本加厲的繼續(xù)傷害林今璘。
陳紓微笑著說:“要去我那里坐坐嗎?”
林今璘拒絕了。
陳紓望著他,彎起嘴唇,笑了笑。
李成衷在一旁看著,有點心驚肉跳。
原來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林今璘和陳紓的過往關系,現在知道前情的也還是這幾人,李成衷是其中一個。
林今璘和陳紓兩個人是到高中好上的,具體也不知道哪個日子開始,只知道有天一群人一起出去玩賽車,一場遛完,陳紓又是第一個到,臉頰呈現一種興奮的微紅,他顯得很興奮,車門一開跑著就把副駕駛的人拉出來。
他把林今璘壓在了車頭上親,不知道誰先喘息了聲,又輕又短,聲音細細悠悠的。
大家一個接一個把車開到終點,輪胎摩擦地面嗤嗤響,身旁的女伴畫著精致妝容,臉上猶帶驚魂未定,一伙人興致勃勃的下車,一抬頭——個個瞠目結舌!
走在最前頭的李成衷嘶了一聲咬到舌頭,捂著臉確認不是做夢,李家兄弟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
自從陳紓和林今璘兩個人好了后,鬧出過很多事。
五年前他們終于分了手,陳紓出國去,林今璘交了新男友,日子才算是平靜下來。
雖然林今璘的現任男友季通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約炮就能約過一個連,更過分的是還撬過李成衷的墻角,給李成衷帶了一頂綠油油的大帽子!
季通這種人物,說不好聽點就是根臟爛黃瓜,除了長得確實好看,這是大實話,他們這個圈子看過的漂亮人多了去了,但季通那張臉就硬是讓人覺得好看到說不出話來,著實拿不出詞來形容。
李成衷長這么大還沒如此被人侮辱過,被氣的在家躺了好幾天,他第一次見季通,就是在酒吧里要去找麻煩的臉路上,他坐在吧前,好整以待敢撬他墻角的那個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