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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小學初中到高中大學，畢業參加工作，接受到的來自周圍人的喜歡太多太多了，凡是季通主動表達過興趣的，幾乎沒被拒絕過。當然，這輕易便能到手的喜歡大致也可分兩部分。

許多人奔著一張臉和身材來，看夠了就無聲離開，看不夠就想要更進一步發展關系——這一部分人在他眼里實際直白得可愛，他對她們態度寬和，包容且有耐心，因為知道彼此都是玩玩，不會太認真。

而剩下的少一部分人則最另辟蹊徑，美名其曰欣賞季通的人格魅力，交流學習中日常工作中這樣的人最多，然而最后往往受不了季通朝三暮四的性格，紛紛拒絕表示季通不夠安全，要過日子的話容易后院起火。

季通大概是什么時候沒和外面的類似以上兩部分人勾勾纏纏的？

他承認，在和林今璘互當一年炮友期間，也和別人做過。

他想林今璘大概是知道的，但他沒說出來。

之所以第二年成為正式情侶，林今璘的回答是這樣在一起后方便些。林今璘有林今璘想格外省事的地方，比如說不用每次上床前就要帶季通去醫院身體檢查，這是合理預防，萬一查出個艾滋什么的豈不是害人害己？

季通倒不怪林今璘把自己看的像個病毒攜帶者一樣，每次做愛前夕都要充滿審視與嫌惡。

雖然季通真沒他想象的那么不挑，約炮約過一個連肯定人傳人傳出來的，真實的季通只談過十幾任，他都是和她們談出感情后才上床的，在季通自己看來絕對稱得上負責任。

負責任的上床，負責任的結束。

只有和林今璘那一次是意外。

只有這個意外現在還沒放過他。

季通不明白為什么。

他從小到大有很多想不通的問題，有些想通了，有些至今也沒有。

懷里的人見季通放開了他，不安地睜開眼，看看四周，兩只手伸開又要去抱季通的腰，抱住了，他就又乖乖的閉上眼睛，等著下一刻季通繼續給他擦身體。

季通垂眸看著林今璘的頭頂，把手放到水里，繼續給林今璘洗起來。

洗好后把人放到床上，季通坐在床邊，他現在也沒做的想法，嘆了口氣，像個能容能忍的慈父一樣說道：“下次能不能別再砸東西了，有事我們可以商量，你算算這是第幾次了？第三次了，這樣做不好，傷害你自己身體，對我對別人有影響嗎？一點用都沒有。知不知道，下次別這樣了。”

床上的人鼻音濃重，像哭又像哼哼著。

“……那不接電話是為了什么？”

季通耐心的說：“我剛給人當完一天的伴郎，這件事你也知道的，我說了一天話，剛回到酒店就接到你電話，我還能上哪兒去，到哪兒和別人玩，我那會兒很累，什么也沒想，就想睡覺，不接電話是因為等我醒來時手機已經被你打關機了。”

床上人的手往外面伸了伸，抓住季通放在腿上的手拉過來，洗過澡后手掌心濕濕軟軟的，覆蓋著季通的手指，讓季通的心仿佛也軟了一下。

林今璘這會兒不掉眼淚了，哦了一聲表示他知道了，但這會兒眼睛還是紅紅腫腫的，像兩顆大紅核桃，他神情變化的幅度很大，一會兒冷一會兒端一會兒軟的，反正就是沒個定數。

季通看著他，心里有點想笑，爬上床躺在林今璘的身側，側過臉望著林今璘紅紅的鼻尖，笑了下。

“給你說個玩笑，剛剛看到你哭的時候，我第一反應不是生氣心疼，就是想操你。”

林今璘濕濕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轉過頭，他此時乖的可愛，他很少這樣乖的聽話，眼珠黑的驚人，嘴唇潤潤紅紅的，張合兩下，有點扭捏，說：“那你……現在還想操喲嗎？”

季通愣了下，唇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