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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眉善目的老僧人接過竹簽一瞧,翻開了邊上的簽文書,看了一眼即道,“風弄竹聲,只道金佩響;月移花影,疑是玉人來。”
聽起來似乎還不錯,宋明嬋地問,“這是什么簽呢?”
老僧人還是一樣平易近人,笑道,“此為姻緣簽,是施主的有緣人要到了。”
姻緣簽?
宋明嬋還沒有什么反應,小蔣卻不動聲色地提高了注意力。
仔細回顧最近生活的宋明嬋,表情有些玩味,忍俊不禁,也就沒有細問下去,只說了多謝大師。然后側臉去看邊上的小蔣,“蔣蔣抽了什么簽?”
小蔣將手里的竹簽雙手遞交給了老僧人,“大師,第一百二十四簽,何解?”
宋明嬋瞧著她那簽文正面也是用金筆寫的,只不過不是“上上”,而是“上”。
老僧人手指翻過泛黃的書頁,吟道,“一片明心光皎潔,宛如皎月正天心。”他在檀木桌上輕敲了兩下,“皎月當空,凡事清明,看了施主內心已有了答案,老衲也不多說什么了,施主萬事皆由心動即可。”
小蔣雙手合十,拜了一拜,“多謝大師。”
宋明嬋聽得糊涂,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么。倒是眼尖地看到簽文書另一頁的一百二十三簽那里寫著“再,斯可矣”,想來這邊都是吉簽,也就沒有多問。
她目光逡巡,墻上掛了不少字畫,看起來都是些古跡。最吸引她視線的是,離這兒最近的一副書畫,畫上題詩的字體濃淡相融,章法自如。
宋明嬋念出聲來,“凈落金塘水,明浮玉砌霜……我聽說浮玉山,古時王駕有行宮在此,是不是風水八卦特別好,還是說真的有龍氣在?”
老僧人一副高深的模樣,卻是笑著敷衍,“這個,老衲也不知。”
……
回程途中,吃了飯后,宋明嬋也沒忘了答應她們的陳錦記。乳酪蛋黃、蟹粉酥、桃酥、綠豆糕、荷花酥、定勝糕之類都被打包帶回了車上。
想著今天下午除了放風箏,拿著野餐布坐在湖邊草地上坐一坐也是可以的。小蔣也自制了一些小點心和冰飲,等會兒先回家里,再拿上一起帶去學校。
這么好的天氣,不放風箏不野餐才是一種浪費吧?
到了時間,做足了防曬后,宋明嬋就特別自在地坐在了紅白格的野餐布上,慢條斯理地開始擺點心。
今天不愧是放假,果然人多,樹底下的好位置早被搶完了。宋明嬋之所以還有這樣絕佳的位置,主要是找了洛桑決去占位置。
為了表示嘉獎,她捏起一塊冰涼的綠豆糕喂給了洛桑決,動作自然就像是喂學校里的流浪貓狗。洛桑決的臉卻騰地就紅了,就像被驕陽暴曬那樣緋紅,連鼻尖都沁出一滴汗珠。
自從前段時間親了洛桑決以后,宋明嬋也沒拒絕他出現在自己如今的朋友圈內,因為她們的關系,本來就是他要“隨叫隨到”的,只是沒有任何“名分”。
而她們兩個人實際的關系,宋明嬋又根本沒有暴露的興趣。
梁樂一看到洛桑決,就想起他是開學見過的那兩個志愿者之一,記得嬋嬋說他是她哥哥的朋友。姜亦瑤高深莫測地看了一下她們兩人的相處模式,對梁樂一針見血地小聲指出,“是單相思。”
倒是洛思眷的反應看起來挺奇怪的,但也說不出是哪里奇怪。
宋明嬋是個生性自由的人,極其討厭被束縛。自己的生活,自然不會在意別人會怎樣置喙。
小蔣還在自制氣泡水,對旁邊這么大一個占據小姐身側最佳位置的異性生物,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只是在起初宋明嬋介紹雙方之后,在她不在這邊的時候,非常禮貌地和洛桑決說了一聲,“您好,多謝您照顧我們家小姐。”
洛桑決也極自然地回了一句,“這是我應該的做的,不用客氣。”
因為他這句話,小蔣在給洛桑決的冰飲里放了三片巨酸的檸檬。
宋明嬋一手托腮,看著寢室里的幾個人都在不遠處放風箏,遂拍了拍邊上的洛桑決,“放風箏去吧。”
洛桑決跪坐在她邊上,盡管昨天晚上還玩了含姜sp逢三過的游戲,不知道挨了幾百下,光從外表看,卻一點看不出異處來。
他聞聲,像一只機警的犬豎起無形的耳朵,偏薄的唇瓣亮晶晶的,“我去給您拿風箏,您要哪樣的?”
宋明嬋還托著腮,眨眨眼睛,“那只燕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