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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兒子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媽,什么事?我正在做飯呢。”
李大娘差點沒氣暈過去,隔著話筒質(zhì)問兒子怎么是他做飯。
任嬌嬌看?完一章小說,站在陽臺做拉伸,隱約好像聽到?了樓上的李大娘在嘶吼。
她轉(zhuǎn)過身問正在擺碗碟的丈夫:“你聽到?了嗎?李大娘好像在罵人耶。”
“別管人家的事,吃飯吧。”
“哦。”任嬌嬌也不是要管,哪有什么比吃熱乎乎香噴噴的紅燒肉重要。
吃過晚飯,兩人互相依偎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陳國偉終于問起?蕭主任來找她談話的事。
任嬌嬌云淡風(fēng)輕哦了聲:“確實來找我聊過,說我是光榮家屬得做好表率。那話聽聽就好,我也沒放在心上。我從來沒在任何人面前偽裝過自己,是她們識人不清把?這榮譽給到?我啊。嬌嬌也好苦。”
陳國偉聽著聽著就笑了,本來他還擔(dān)心任嬌嬌會覺得委屈,這么看?來是自己多想了。
任嬌嬌說完問他:“你怎么知道蕭主任和我談話了?”
陳國偉告訴她自己在院子里遇到?蕭主任和周麗絹的事,他本來也想說張大媽的,但?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沒說。鄰里鄰居的,他還是不想任嬌嬌對?張大媽有膈應(yīng)。
日子平靜如?水過著,至少任嬌嬌是這么認(rèn)為。
多少有點察覺到?自從那天陳國偉過著圍裙做飯的一幕被李大娘撞見后,自己不愛做飯的光榮事跡又在家屬大院李傳了一遍,只是影響不到?她和陳國偉的生活,她也就當(dāng)不知道了。
‘異類’的存在,總是會矚目一些的。
平靜的生活迎來的帶來的。
沒有第一篇的順利,她被退稿了。
本來投稿規(guī)則上就講的很清楚,如?果一個月內(nèi)沒有恢復(fù),則默認(rèn)稿子不符合,投稿者可?以將稿子投給別的單位。但?因為任嬌嬌是曾經(jīng)在報社上發(fā)表過文章的,所以審核人員有專程打電話告訴她被退稿的原因。
任嬌嬌聽完他們退稿的理由,沮喪到?在院子石凳上坐了好久。
稿子寄出去的時候也不是沒想過會被退稿,只是沒想到?寫的這么差,想要在一千幾百字內(nèi)將一個故事講好真的好難哦。
周麗絹拿著掃帚從服務(wù)中心辦公室出來準(zhǔn)備清掃院子,看?到?任嬌嬌情緒低落坐在那,本來情緒也不高的她突然?來精神了。
她地也先不掃了,朝任嬌嬌走去:“干嘛一個人坐在這里垂頭喪氣?”
說著關(guān)心的話,語氣確實那樣的幸災(zāi)樂禍。
任嬌嬌抬頭瞥了她一眼,沒有忽略她微微上揚的嘴角。
在這里生活了這么久,她已經(jīng)沒辦法把?遇到?的人當(dāng)作?是書中人物。看?著眼前的周麗絹,任嬌嬌忍不住會去想,明明挺好的一個姑娘,大好青春為什么要浪費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反正她今天被退稿打擊的有點沮喪,不如?做點有意義?的事來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吧。
任嬌嬌示意周麗絹坐下?,周麗絹猶豫,因為實在太好奇任嬌嬌今天怎么回事,還是依言坐在石凳另一端。兩人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任嬌嬌開門見山:“我垂頭喪氣的樣子讓你很高興嗎?”
“你誤會了,我只是看?你一個人無精打采坐在這關(guān)心問一句。”在服務(wù)中心工作?了一段時間,周麗絹也比較會說這種臺面上的話。
任嬌嬌笑:“說話還真是越來越像蕭主任了。”話題一轉(zhuǎn),她一臉認(rèn)真問:“聽說這時候的高中畢業(yè)也算高學(xué)歷?”
周麗絹有些驕傲,下?巴也不自覺微微昂起?:“那當(dāng)然?,當(dāng)年我們中學(xué)能考上高中都沒十個。”
“那你很優(yōu)秀。”
任嬌嬌豎起?大拇指,周麗絹臉上的驕傲深了幾分,說話真心帶上了幾分關(guān)心,問她:“你最近怎么沒在江城日報投稿?”
任嬌嬌正因為被退稿而沮喪呢,周麗絹這話無疑是踩在傷口上。她老實說自己的被退稿了,開了頭后她干脆叨叨不休宣泄了許多。
周麗絹有點點高興,出于禮貌努力克制,可?嘴角仍快要咧到?耳朵上。只是任嬌嬌蘇完苦后,接下?來的話讓她再也笑不出來。
“唉,不好意思,沖你發(fā)了那么多牢騷。不說我了,說說你吧。你讀了這么多數(shù),不好好規(guī)劃下?自己的人生,整天關(guān)注不相干的人,晚上躺在床上不會覺得心慌嗎?”任嬌嬌真心規(guī)勸,想把?周麗絹從對?陳國偉的迷戀中拉出來,畢竟她可?不會像書中那樣和陳國偉走上決裂。周麗絹如?果不放下?陳國偉,這輩子不會好過。
周麗絹被說的臉漲得通紅,因為太激動,嘴巴都不自覺顫抖。
然?而任嬌嬌卻沒打算停下?,接續(xù)往下?說:“你還年輕,真的要好好規(guī)劃一下?自己的人生。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現(xiàn)在和父母生活還沒什么,他們愛你自然?也愿意養(yǎng)著你,但?以后嫁人了還是得經(jīng)濟獨立。又或者以后不結(jié)婚了,也有自己養(yǎng)活自己的本事。”
槽點太多,周麗絹都不知道自己該反駁哪一點。想說她規(guī)不規(guī)劃自己的人生關(guān)
你什么事,想告訴任嬌嬌有句話,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如?果結(jié)婚后不能靠老公,那女人結(jié)婚干什么。但?是這一切的一切都被任嬌嬌那句‘以后不結(jié)婚’給震驚了。
任嬌嬌竟然?說她嫁不出去,這是什么惡毒的話。
周麗絹好生氣,氣到?都不想和任嬌嬌說話,但?是又不甘心就這么離開。所以起?身走了幾步后,她又回頭,強壓著心口那股怒氣對?任嬌嬌說:“不要覺得撞見我一次相親不愉快,就這么快認(rèn)定我嫁不出。我告訴,我以后的婚姻肯定你比幸福!”
任嬌嬌:???
誰來告訴她,為什么同在一個地球,周麗絹的理解能力會和她隔了一個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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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嬌嬌也下?意識站起?身,想說清楚,奈何周麗絹根本不理,氣呼呼跑開了。
“誒,你不是要打掃院子嗎?蕭主任看?到?沒打掃會罵人的咧。”任嬌嬌沖著□□背影提醒,對?方卻走的更快。
她嘆了口氣,回想了下?自己剛才最后說的那番話,也沒有哪個字說她嫁不出去啊。
不想了不想了,和周麗絹這番短暫聊天結(jié)局雖然?有些誤會,卻意外將她從沮喪的情緒中沖淡了。看?來情緒低落的時候還是不能一個人躲起?來悶想,和人哪怕瞎聊也會讓心情得到?放松,難怪大院的大媽大娘們夏天的時候沒事都喜歡在院子里乘涼嘮嗑。
任嬌嬌不郁悶了,扭頭回家看?書。寫作?于她而言,也許開始于自己的一次胡說八道,但?這些日子投入精力去學(xué)習(xí)和嘗試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是真的喜歡。沉浸其中的時光,她是快樂的。失敗了一次不可?怕,寫文這條路本來就不好走,多少名家在成名前被無數(shù)次退稿,如?果這點挫折都經(jīng)受不住,她就不配吃這碗飯。
至于周麗絹,下?次看?到?她還是要說清楚,自己并沒有因為撞見她一次相親不愉快就覺得她嫁不出去。
另一頭,被任嬌嬌暫時放下?的周麗絹拿著掃帚氣呼呼離開后漫無母的走了一段路,停下?來菜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出了院子。她笑自己氣糊涂了,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回去,又看?到?自己母親和張鵬走在一起?,準(zhǔn)確的說是張鵬幫母親拿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