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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
他摸索著撿起那堆玻璃渣子,手上被劃破的玻璃割得鮮血淋漓。
眼鏡框是橡膠制品比較輕薄,不容易損壞,回去配個鏡片就好了。
至于面前這群人,董陽眼神一暗,把眼鏡框塞進褲兜里,默默卷起了袖口,這就不要怪他下手太重,弄個半身不遂什么的,反正他是受害者,正當防衛很正常不是嗎?這點還是有分寸的。
碎了口唾沫,他已經做好準備,沒料到卻被人攔了下來。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在一陣刺眼的燈光中,有個人站在那,穿著的應該是他們學校的校服,帶了點威脅的意味。
「又被我逮到了,你們應該知道的,校長是我舅舅,不想鬧得退學就趕快滾。」
「真是晦氣」「怎么又是他,是閑得蛋疼嗎?」「明明是腦子有點大病」
面前幾個混混瞬間慫了,對視幾眼,暗罵幾聲跑路了,跑的那叫個飛快,屁都不敢放一個,很快巷子里就剩他一個人,還有那束光。
他順著光走過來,董陽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了,是那個自來熟的學長,好像叫白清。
「小學妹,你沒傷著吧。」
漢中男女生的校服都是一個樣,對方認錯他的性別了。
他應該感到生氣,但在那時只是想快點回家,今天比平時晚回去,媽媽和妹妹要擔心了。
「我沒事,謝謝你學長。」
將錯就錯,早點脫身,而且他不信對方聽不出來。
「那學妹住哪,我送你回去吧,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
真沒聽出來?
「不用。」
「好吧。」
嘴上答應的是一回事,做的事又是另一回事,對方像個狗皮膏藥一樣死死黏著他,每當他一趕人,對方就耍賴,跟個變態一樣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