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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仔細一瞧,發現時謹選的分配付款模式是分餐制,由于時謹一口都沒嘗過他點的菜品,系統直接通過了分餐結算。
“好歹是個omega,就這么斤斤計較?”
時謹:“您不覺得自己說這話很可笑嗎?沒讓您占到便宜是我不對,受教了。”
他本來沒想和面前這人掰扯三千不到的飯錢,既然他要假模假樣充個面子說讓他來付,他當然要成全他,沒想到對方能不要臉到這個地步。
柴光被激得氣上心頭,“你是不是早就打著分餐aa的主意?所以一口也不吃!”
時謹好笑,拉開椅凳,側身而過的時候對坐在原位的柴光說道,“那還真沒有,您慢用。”
青年尾音稍稍拖長,清俊的眉眼望向前方,一副漠然無語的樣子,對柴光而言就是赤裸裸的輕慢。
他怒得口不擇言,朝時謹破口大罵。
“你算什么垃圾!一個omega這么傲,看誰愿意要你!”他說完又嘿嘿笑了幾聲,“可能下等alpha雜種會娶你吧!可席淵就是瞎了眼才瞧上你,這么瞎的帝國可找不到第二個,我看你以后嫁給誰!”
時謹沒回頭。
這樣的唾沫他在席淵確認死亡后體會過無數次,席淵在世時,別人就是想說他,也得看席淵的臉色,如今席淵死了,那些惡意鋪天蓋地,壓得他透不過氣。
可能遇到席淵真的光掉了他所有的運氣,這樣的人帝國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青年走出餐廳,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明月掛在空中,給地面鋪上一層白紗。
路燈整齊地排成兩列,照著周圍的樹影,家門口站著個人。
他戴著金邊眼鏡,桃花眼微微上挑,斜倚在別墅門口的金屬識別門上,含笑望著他。
“嫂嫂。”
時謹怔住。
席渡怎么會在這?
席渡是席淵的弟弟,往日他、席淵、席渡和鐘溫年四人時常聚會玩樂,自席淵失蹤后,他和席渡就淡了聯系,平時只和鐘溫年有往來,沒想到他會突然來家中,弄得他措手不及。
青年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繼續開口:“我被房東趕出來了,沒地方去。剛花了一筆巨款,身上沒錢,來這碰碰運氣,看嫂嫂愿不愿意收留我。”
他的語氣輕佻而散漫,好似被房東趕出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時謹認真地看著他,“能算什么收留,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這房子本來就是你哥哥的。”
席渡彎起嘴角,“嫂嫂這話要是讓哥哥聽見,他肯定會傷心的。”
青年說完,夸張地捂住心口,一副受傷的模樣。
時謹的腦海中浮出席淵的身影,他想像不出來席淵為了這點事傷心的模樣。
席渡自知說錯話,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時謹識別虹膜進入院中。
身后的青年也跟著進來,夏風攜著陽光曬過麥穗的味道往他的鼻子里鉆,熱量無孔不入,好似貼在他的后背上,曬得他耳廓發熱。
他記得席渡最不愛聞香水的味道,沒想到如今不但噴起了香水,還是如此朝氣的麥穗味。
他打開房門,拿出一雙拖鞋給席渡。
每次聚會時,鐘溫年總要提醒席渡幾句,讓席渡不要跟著他叫“小時謹”,而是要叫他嫂嫂,席渡當然不愛聽,依舊叫他“小時謹”。
只有被席淵訓斥的時候,席渡才會稱呼他為嫂嫂,那為數不多的幾聲也叫得磕磕絆絆,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親熱又流暢。
像是練了無數遍一樣。
時謹被自己的猜想驚到,席渡應該是不愿意叫他嫂嫂的吧,腦子還沒拐過幾道彎,話就已經先說出口。
“鐘溫年不在,你不用叫我嫂嫂。”
青年眉眼低垂,語氣也帶著生澀的冷淡。
席渡輕笑:“嫂嫂是在怪我嗎?”
他熟稔地走到沙發旁坐下,茶幾上擺著時令果子,又編筐裝著,顯然是投遞過來后就沒拿出來擺盤過。
“我不是這個意思。”
時謹走到沙發邊,明顯感覺席渡的心情又好了幾分。
他不明所以,還是解釋道,“家里沒人來,這個編筐還算好看,我就拿它裝水果了。”
青年躬下身,準備抱起編筐去擺個盤,“你等一下。”
席渡的桃花眼閃了閃,迅速捕捉到時謹說的沒人來三個字,伸出手按下編筐,修長的指節握在筐內的梨子上,熟稔地拿起梨子啃了一口。
“不用麻煩,我也覺得這個編筐好看。”
好看死了。